盛淮雪好像突然想通了什么,盛礼发现他的表情松弛了很多,不再冷冷的一脸烦闷的样子,也不再避着她。和她一起吃饭前,还颇有耐心的帮她身上的伤口上了药。

不过她对盛淮雪的阴晴不定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所以并未把青年这几天的变化放在心上,她大脑中暂时只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吃过晚饭后,盛礼跟着盛淮雪走到了他所住的楼层。

青年放任她一直跟着自己走到了房间门口,就在他略微迟疑地按下房门密码时,却见少女并未在他房门前停留,而是径直走向了另一个房间。

“霍行!你给我滚出来!”

盛礼直接踹上霍行的房门,一脚更比一脚重。

已经到了晚上,任谁被这么打扰都会恼怒,何况是脾气暴躁的霍行。

“谁啊!”金发少年骂骂咧咧地打开门,见门外是盛礼,蹙了下眉:“你是突然疯了吗?”

盛礼上前揪过少年的衣领将他从房里拎了出来,没有任何铺垫,挥拳便揍上了上去!

“盛礼!你有病吧!!”

霍行破口大骂,但不知为什么,盛礼总感觉他行动有些不便,不太敢抬胳膊的样子,是以没办法反抗盛礼的攻击,几乎是在被盛礼压着打。

盛淮雪从盛礼踹门时就意识到她要干什么,看到霍行无力反抗,他抱着臂膀倚在门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你们在干什么?”

男生都住在同一楼层,盛礼闹出这么大动静,也惊扰到了住在最西边的谢兰泽。

银发青年快步上前拉开正在厮打中的两人,立在两人中间将他们隔开,一张俊脸阴沉得厉害:“不想训练就滚,在这闹什么!”

“小礼,别打了。”盛淮雪上前拉住还想冲过去的盛礼,不动声色地拉开她和谢兰泽的距离,轻声安抚:“好了。”

“兰泽哥!我可没动手啊!”霍行谨记谢兰泽的警告,忙撇清自己:“是盛礼!她跟疯狗一样上来就打我!”

“那你是活该!”盛礼气得要命:“你这个坏种!把人骗过去,设下那么危险的陷阱!你缺不缺德啊!”

谢兰泽眸色一凛,直接盯向霍行。

“我没动盛礼!”霍行余光扫了眼站在盛礼身后,一副置身事外的盛淮雪,咬牙替自己辩解:“我想教训盛淮雪来着……”

盛礼气急:“他怎么你了你要教训他!何况你那是教训吗!又是机关傀儡又是妖兽的,你那是想杀人!”

“你别胡说八道啊!那片林子我都提前摸查好了,只设置了机关,哪里有妖兽!”

盛礼又想冲上去揍人,谢兰泽拦住她,转身冷冷地看着霍行:“为什么害人?”

“我只想教训他一下……”

霍行底气有些不足。他是霍家的嫡系成员,是血脉正统的灵官,被家人千娇百宠的纵大,骄傲得不行,如果让人知道他被一个杂种野路子灵官弄得肩膀现在还不能动,他实在丢不起这个人,他更不想在谢兰泽面前丢人,于是他只能苍白的解释:“我就想吓唬吓唬他,没想害他的……”

谢兰泽了解霍行的性子,知道他现在没必要撒谎,只甩了他一记眼刀,而后看向盛礼,缓着语气道:“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你说到此为止就到此为止?你是上帝啊还是我爹啊?”

谢兰泽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他是不习惯听到这么粗糙的话的,更不习惯这种话从一个长相乖巧可爱的少女口中说出来。

他看了眼盛淮雪,尽量安抚道:“盛淮雪不是也没事么。”

“他没事,是他命大,是他厉害,是他有本事运气好!才能从危险重重的陷阱里活着回来,他没事证明他优秀,而不是为霍行脱罪的借口!”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以为盛淮雪不是盛家的血脉,就想欺负他?我告诉你,这不可能!”

盛礼向后一捞牵住盛淮雪:“盛淮雪的事,有人管。他的公道,有人讨。谁要是再敢欺负他,我就把他揍得连他亲妈都不认识!”

盛礼恶狠狠瞪了霍行一眼,连带着翻了谢兰泽一个白眼,拉着盛淮雪雄赳赳的离开了。

谢兰泽看着两人牵手离开的背影,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直到两人消失在走廊里,他才回头看向霍行,语调阴沉:“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霍行:“……”

*

盛礼揍了人,气血上涌,拉着盛淮雪大步走在庄园里,走了好长的距离后才意识到,盛淮雪好像也住在那个楼层里,她怎么把他拽出来了?

她回头看了盛淮雪一眼,青年倒是乖巧得很,一点都没反抗,任由她牵着,脚步轻快,嘴角还扬着可疑的弧度。

“要不然……接下来几天我都不训练了。”盛礼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青年:“我们离开庄园,般出去住。”

“哦。”青年了然:“私奔。”

“?”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怕住在同一楼层,霍行再去找你的麻烦。”盛礼想了想:“不然我去找傅教官,让他给你调一下房间。”

似乎被当成需要照顾的小孩子对待了,盛淮雪十分新奇,紧盯着少女的脸,一丝微表情都不愿意放过。

见她真要深更半夜的去找傅教官,他才把人拉回来:“不用那么麻烦,我去你房间住不就行了。”

少女睁大眼睛:“那我去哪里住?”

盛淮雪:“……”

青年上前一步,轻声引诱:“你和我一起住,不愿意么?”

少女丝毫没有迟疑:“当然不愿意,孤男寡女的成何体统!”

“你是不是忘了件事?”青年又往前一步,抬手圈住少女的腰:“你不是给我下了情人蛊么?当初驱动蛊虫时……”

青年俯身凝望着盛礼,过近的距离几乎使两人额头相贴:“我们难道不是孤男寡女,同床共枕,肌肤相贴?”

盛礼白皙的面皮瞬间爆红,她挣动身体想推开盛淮雪,可青年的力气实在太大,铁钳般箍着她的腰,她只能向后仰身,拉开与青年的距离。

扯过的谎太多,她竟然忘了这茬!

“那……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盛礼开始胡言乱语:“上次……你中蛊了……”

青年揽着少女的背让她贴近自己:“所以你觉得,我不中蛊就不行?”

多么糟糕的对话。

盛淮雪靠得实在太近,盛礼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她想,不然直接说实话吧,反正盛淮雪最近的情绪缓和了很多,说不定不想杀她了,现在把事情解释清楚,以免以后再尴尬。

少女咽了咽口水,支吾道:“其实……那个情人蛊,是……”

“好了。”青年的指尖在少女的蝴蝶骨上摩挲了几下,缓缓松开她:“我还回以前的房间住,在庄园里,霍行不敢怎么样的。”

他当然知道情人蛊之类的话是盛礼为了保命骗他的,或许一开始他真的被骗住了,但少女的演技实在不怎么样,脸皮又太薄,稍微逗一下就脸红,实在不像是能偷偷做荤事的人。

但不知为什么,他现在却不想让她把事情挑明。

盛礼知道盛淮雪的残暴程度,他说没事,大概是真没事。于是她也没再去想给盛淮雪换房间的事,只叮嘱了他几句,让他睡觉锁好门之类的,就跟他分开各自回房间了。

少女一夜好梦。

青年彻夜难眠。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太满,好像比盛淮雪过往经历的一切都要多。各种莫名的悸动、新奇的愉悦堆在他心头,令他的心脏都几乎涨开。

窗外的月光皎洁明亮,盛淮雪静默地看着,只觉得比少女的眼眸差了点。

太奇怪了,他想。

*

霍行或许是真的知道错了,也或许是被人训斥警告了什么,总之接下来的几天训练里,他一直都安安分分,见到盛家那两人,能避就避,避不开就悄悄瞪一眼,而后快步走掉。

七天很快就过去了,盛礼欢欣雀跃的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却接到了盛珏的电话,电话里传来一个噩耗——傅和同说课程还没结束,还要再加训七天。

“怎么会还没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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