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正面交锋
“买了这么多？哎哟，谢谢谢谢。”
会议室大门一开先进来的不是苏嫘而是三明治。饶是庄监制身经百战面对那巨大的食品袋也是深受感动，“——这哪吃得完啊？”
苏嫘利索地把三明治墩在她手边，“没事儿，庄姐你快来挑挑！四个口味呢。真吃不完我就打包带回去，家里有人爱吃。”
庄监制笑了：“行，这样不浪费。下次我再回请你。”
几块三明治算什么请客，苏嫘连声推辞而庄监制已经不客气地揭开袋子口挑走了一块牛肉又一块鸡肉。恰在此时实习生走过来给她们分发柠檬蜂蜜茶，庄监制一口三明治一口饮料很快就干下去大半杯。另一边的宋导姚编制作人应该也是吵累了或者吵饿了，三个人抛下前嫌联袂而起出门觅食。《枝难攀》项目组内错峰用餐大实锤。
苏嫘咂着蜂蜜茶看着身旁的庄监制慢条斯理地食用第二块三明治，趁着她咀嚼的间隙小心打探，“所以咱们的剧本定好了吗？”
庄监制先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仔细地回想了片刻，才慎重给出结论：“算是定好了吧。毕竟宋导和姚编两个人呢，少数得服从多数。”
意思是制作人没打过文艺工作者最后还得替他俩的各种奇思妙想擦屁股。苏嫘在心里默默喊出了一声加油。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房门像是跟她心有灵犀似的，又被人推开了。
之前在食堂里偶遇过的齐纨带着那个明显是助理的小哥踏了进来，目标明确直奔苏嫘。后者低头喝茶尚且没反应过来，倒是庄监制在旁边看得更明白，索性捏着半块三明治站起身，替苏嫘挡下了这位去而复返的难搞影帝，“齐老师午好午好，你吃了吗？”
“吃过了。”齐纨简单明了地回答了她，见苏嫘被他的声音吸引到抬起头来，面色稍霁。
原来是吃饱了闲的来找事。
庄监制心中一叹，脸上还是撑着该有的体面，“齐老师有事谈？坐，先坐。”
这会儿会议室内人丁寥落，能主事的除了她和苏嫘两名监制外还有个道具组长，剩下的不过是实习生小猫两三只。庄监制死马当活马医把人强行拉了过来，道具组长满脸惊恐地指了指自己用眼睛大喊我打齐影帝？
苏嫘倒是若有所悟。这就是庄监制说的少数服从多数原则吧？输人不能输气势！
于是双方坐定。
齐纨带着小李助理正面VS苏嫘与庄监制与道具组长。知道的明白齐纨是来求职的不知道的要么当他们在谈判要么以为是在对峙。然而不幸的是在场知道真相的人有且仅有齐纨自己。
庄监制用词优美地谈起了齐纨上午亲至会议现场的事迹，好好的不请自来被她夸成了影帝不辞辛苦热爱奔赴项目第一线。苏嫘还在认真学习庄监制的语言艺术，对面齐纨直接打断了魔法：“不要浪费时间了。”
在齐纨看来《枝难攀》项目这两个监制真是一个赛一个难搞。小的只是听不懂人话而大的说出来的根本就不像人话。他想要什么角色从来都是直奔主题，至于能不能成自有别人替他奔走。总之他说话就不爱绕没用的弯子。
“我想进你们这个组，演个角色。”
苏嫘和庄监制对视了一眼。说实在话她们并不怎么感到意外。毕竟齐纨压根演都不演，他会出现在会议室明摆着就是对这项目感兴趣啊！
苏嫘更是提前在王助那里就被透过了口风，说什么《桂难攀》项目质量不错公司会考虑派来一位大腕镇场……只是王助可没提过这个大腕居然是齐纨。
庄监制诚恳地问：“齐老师愿意加入，我们肯定热烈欢迎！只是剧本呢齐老师你也看过了。我们这个是大女主剧，没有戏份特别重的男角色。那你是看中了哪个？”
齐纨好歹也是个影帝，进到《桂难攀》项目组却只能演个镶边男配？庄监制下意识开始在心里计算公关费用。
苏嫘注意到一旁的小李助理面色从迷茫到隐忍再到惊恐，善心大发地做出了重要补充，“对，我们这个剧就没有男主，目前议定的是开放结局……”
赶在小李助理狗胆大发地拍案叫停之前，齐纨伸手拿过了一旁桌上的剧本，翻到了他想要的那一页。
“我不需要男主。”齐纨的语气不大口气不小，“不是有一个角色能和主角对标吗？”
道具组长平静地喝了一口茶，听到齐影帝吐出了一个他完全没印象的名字，“陈元望。”
此人是谁？
在选角工作开始前根本不会分心去记角色名字的庄监制郑重接过了由小李助理转手递来的剧本，打算看看影帝大人是想往哪个幸运儿身上疯狂加戏。
而提前预习过资料的苏嫘回答这道题可谓是毫无难度，“陈家庶长子？女主政敌？反派？”
——那位心机深沉隐忍毒辣痴心不改的政敌庶子哥。
他在《桂难攀》原著中和女主的关系是先敌后友再敌，刚爱上女主没多久整个家族就被女主设计搞垮，从此一边黑化一边痴恋简直快把自己搞成了人格分裂。剧情后期他聚起了一批陈家残党给女主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两个人相爱相杀中间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滚上了床。阴险毒辣大反派难得性情一把在女主怀里流着眼泪说你杀了我全家多少条人命横在我们之中因此我们注定是没有未来的，而女主一边扣人泄愤一边冷笑表示那宝贝有本事你别爽。
大反派没本事。
一切结束后他软了身子低声对女主说我让人在房间里面提前点了毒香，女主点点头翻身下床，临走留下一句你还是喜欢把解药藏在烛台下面。一嘴蜡味真的很难咽你知道吗。
很显然陈元望并不知道。一夜过后太阳升起他又变成了冷血无情的陈家主，继续不择手段地针对女主。而女主更不可能站着挨打，两个人彻底抛弃旧情你杀我我杀你，徒留读者对着多出来的那一晚的记忆恍惚。该死的你们两个要当仇人就给我当好了啊！谁家死敌顶着毒香也要睡一块的？！
当然作为反派的陈元望最终一定是被主角踩在了脚下销声匿迹败走边疆。只是《桂难攀》作者在写到女主大婚的结局时特意起了一笔，讲的是女主的亲信捧着一只包裹满脸肃然地去找女主——
“大人，这里面放了一对婚烛，还有一根抛光过的指骨。”
“什么指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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