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沿着河山湖走了许久,回顾了许多宋逸舒对我的爱,我不信他对我没感情,可在知道宋逸舒要结婚,我被他当作顾天良替身的时候,我又感觉很难受。

我像一个毫无人格的东西,随着宋逸舒的主观意识走,他去哪儿我去哪儿,他不结婚我陪他上床,他结婚了我还要陪他上床。

望着烟花消尽后的湖面,我扇了自己一巴掌,在心里骂道:他一定喜欢我,不然怎么会让我跟他这么多年。顾兴飞这傻逼,挑拨我跟他的关系,顾家人真丧尽天良。

回酒店路上,我发现手机没电了,莫名有点慌,宋逸舒要是发现我不接电话肯定会生气的。

我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酒店,找前台借了个充电宝,先去了他房间。

刷卡开门,宋逸舒不在,我要出去时,门锁被房卡刷开,紧接着顾天良和宋逸舒的对话声传进来。

“这傻逼又去哪儿了?老子找到非把他丢湖里去。”

“你什么时候让他离开?宝宝,我已经容忍他很久了。”

我躲到阳台后,透过反光的阳台玻璃看清屋内前景。

宋逸舒脱下白色大衣,顾天良跟在他后面收拾。

他扯了扯毛衣领子,说:“都忍了这么多年,你再忍忍呗。我现在还不想甩了他,等我玩腻了再说。”

顾天良把衣服挂到玄关,说:“看他对你的痴情模样,怕是不好甩吧?”

宋逸舒露出一个笑:“呵……他还不好甩?就他那没用的样,随便找个理由都能甩了他。”

听到这些话,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掐住,痛得不行。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好心情,想着顾兴飞的话开始观察顾天良,发现我们只像三分轮廓和身型,其余的则各找各妈,哪里像了。

顾天良按住宋逸舒肩,徐徐道:“小舒,我说了你怎么玩都可以,可这个人也……太掉你价了。这么多年,他一无是处,你不能因为他长得有点像我就一度容忍吧?”

宋逸舒抱住顾天良,把脸埋在他肩头,说:“你要是像他那样听话,我怎么会找他?说来说去也怪你,不然我当年干嘛带他出国。怪你怪你都怪你。”

顾天良道:“对不起,宝宝。我们不要再纠结这些事了,你让他离开,我们以后不吵了。”

这样撒娇和温柔的语气,宋逸舒鲜少对我有。

而宋逸舒那些看似埋怨顾天良的话却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原来他当年并不是看我可怜,看我没钱想给我一份工作,而是顾天良不在,单纯地想把我骗到身边。

难怪,难怪我们第一次睡觉那晚,他意识不清时,叫的都是这个跟他无比匹配的人。

顾兴飞说的话,在我耳边回荡,我觉得我身体的每寸肌肉都在不由自主地抽搐、颤抖,心里好像压着一块大石头,堵得我喘不上来气。

屋里人互诉衷肠时,我充了电的手机好死不死响起,突兀的手机铃声在室内格外刺耳。

赶在顾天良过来抓奸前,我自己站出来,像个小丑般出现在这对即将结婚的新人面前。

宋逸舒看到我,很是生气:“你死哪儿去了?我给你打了四五个电话都不接!”

我说:“我去湖边走了走。”

他道:“你神经病啊去湖边走,怎么不掉下去淹死你?我一回头你就不在了。”

这样的话在以前我觉得是他关心我,现在我只觉他在质问我为什么不在他的管控范围内。

我用尽全部力气说:“小舒,我有话想问你。”

宋逸舒双手环胸,蹙眉道:“说。”

顾天良岿然不动,宋逸舒烦道:“天良你先出去吧。”

顾天良看了我一眼带门离开。

我跟宋逸舒对视,那句你有没有喜欢过我的话,始终问不出口,最终还是他忍不住,上前摸我在屋外有点冻红的手:“你去湖边做什么?我找了你好久。”

我心如刀绞,看着他如玉似的指节握着我粗糙黝黑的手,苦涩一笑:“我就去走走。”在心里念了几下后,还是问出了那句话:“小舒,你是不是把我当作顾天良的替身?一个他不在,我就替他给你打发时间的工具?”

宋逸舒闻言脸色骤变,迅速抽回手,淡淡道:“我刚刚跟他说的气话,谁让你到处乱跑?你语言不通,身上还没几个钱,冻死在外面,我给你收尸啊?”

我为他的逃避感到一丝心疼,也就是这抹心疼让我压抑在心里的情绪终于宣泄出来:“逸舒,你为什么表现出一副关心我爱我的样子,可转头能跟别人结婚、睡觉,这么多年,我不明白。”

宋逸舒惊讶地看我,显然是没想到我会问这些,有些气道:“停!我跟你说了,我跟谁结婚,我们俩的关系都是不变的。我就想你在我身边一辈子,这个要求很难做到吗?你知道为了让你留在我身边,我找了多少气量大还要看你顺眼的男朋友?”

我居然从这段话里听出了他为我做的牺牲,痛苦道:“我可以做到这个要求,但你能不能不要玩弄我了。你一边让我留下,一边跟顾天良说要把我甩掉。”我抓住他的手臂,近乎哀求地问:“小舒,那你告诉我个明白吧,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以往那些情情爱爱的撒娇话远比不上现在我问他的话,他美目敛怒地看着我,高傲地抬着下巴:“没有。行了吗?你高兴这个答案了吗?我一直都把你当作顾天良的替身,满意了吧?一直问问问,你是个什么东西啊,配问我这些?撒泡尿照照,你拿什么跟顾天良比?”

我觉得天地都在旋转,脚步有些不稳。

他一把挣开我的手,一下子也生气了,怒道:“今天晚上我找了你一个小时,就差点去保安室翻监控了,你乱跑什么啊!非得在我生日的时候做这些扫兴事,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情情爱爱吗?你不是答应过我吗?这辈子都会听我的话,永远不会离开我的,你现在质问我是什么意思!我不喜欢你就要走是吗?”

我绝望地看着他,开口时声音都紧得发哑:“我不想离开你,可我没想到这么多年我只是顾天良的替身,你以前说的那些话都不是给我听的。”

他说:“不然呢?你想跟我结婚吗?”

我反问:“不可以这样想吗?”

这话说出口,我有点愣住,他好像也惊了。

虽然我们在浓情蜜意的时候也叫过老公老婆,但要真的面对这层来自社会层面的关系。

我一下子又害怕了。

害怕一无是处的自己给宋逸舒丢脸,他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容貌、能力、学历、教养都是我无法企及的高度,要不是小时候做过同桌,我这辈子把书读烂了,说不定也够不到他。

宋逸舒忽然哈哈哈大笑起来,他那头秀亮的长发在灯光下如光华闪动,“你算个什么东西啊?大晚上做白日梦?你有几个钱养我?今天那场烟花秀七百多万,你打多久的工能给我放?你只会……”他越说越气,也觉得荒唐和被冒犯,怒气冲冲地走到玄关处,取下我为他亲手别上的胸针,拿在手里说:“你个穷光蛋,只会买这种便宜货色给我当生日礼物!这种便宜货连我家垃圾桶都不配进!”

看着我付出真心买的礼物成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东西,一瞬间耻辱和羞愧将我淹没。

宋逸舒几大步走到阳台边,用力地将胸针扔了出去,转身对我骂道:“我给你吃给你喝,带你出国,就要你陪着我听我的话,你这么难做到吗?都说人穷志短,你还反过来啊,现在跟我要名分要志气。你要真有志气,当年干嘛跟我走?继续在你的破酒吧里当狗呗,别忘了,你能出国是我带你去的!要是没有我,你能混成今天这样吗?你真有志气,当年还能不要脸的跟我啊!”

他大声地质问着我,一句一字都说到了我的心里,我浑身发寒,看他因为生气,白皙脸颊气得绯红,几根发丝贴在脸上,有一种愤然、怒碎的恨美。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拾起被宋逸舒踩碎的自尊,疲惫道:“我很感谢你当年带我出国,小舒,你是不是让我想给你当一辈子的助理?当一辈子顾天良的替身?”

宋逸舒抬了抬下巴,盈盈目光恍如秋水平静:

“不然呢?!你没文化、没能力,做我助理都是看得起你。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要这份工作吗?姓吕的,做人不要太贪心,当年我让你跟我出国留学,是你自己不愿意去的。这一切是你咎由自取。”

我双手捂脸,胡乱揩去眼角的水,艰难、反复地确定答案:“所以你只是把我当顾天良的替身?”

他烦躁地挥手:“你觉得委屈是吗?好啊,那你滚。”

我眼前黑了几秒,再睁眼时,眼眶酸涩得紧,沙哑着声音问:“这么多年,你对我没有一点感情?”

宋逸舒情绪来的快也去的快,重新扬起的笑容很是纯真:“有呀,你比顾天良舔狗多了,每次我玩你都觉得是在玩顾天良。我也想多留你的,但你太自作多情了。现在他回来了,我不想他因为你跟我吵架,所以你这个替代品能理解我的对吗?”

鼓起所有勇气问的答案在这个夜晚破碎,连同我的真心和自尊,我强撑着最后的体面点点头,苦涩开口:“嗯。我明白。”

我拖着沉重步子离开,宋逸舒在我后面说:“明早顾兴飞会送你走的。”

屋里喧嚣归于平静,宋逸舒也不知道这人怎么突然开始问这个,只觉得可笑,一个一无是处的人,难道还想跟他拥有天长地久、光明正大的感情吗?

就算他同意,家里人也不会同意的,一个初中学历的人,跟他在一起太掉价、太丢脸了。

他本来都想好了,跟顾天良结婚后,大不了送姓吕的一套房子弥补一下,只要他还像以前那样听自己话,好好伺候自己,他不会太无情。

可偏偏、偏偏非要问,非要问自己有没有喜欢过他?这不是可笑吗?他怎么会喜欢这种人呢。

宋逸舒烦闷得很,叫酒店送来一堆酒,自顾自喝起来。

顾天良接完工作电话,进门看宋逸舒喝这么多,有些担心,奈何宋逸舒现在烦得要死,说与其安慰他不如闭嘴陪他喝。

宋逸舒靠在顾天良怀里喝着闷酒,两人有时接吻,有时聊几句结婚的事,闭口不提那个助理,没喝半小时,顾天良又有跨国会议。

宋逸舒眯着醉意朦胧的眼睛,说:“你怎么这么多事,出来玩还要工作。”

顾天良道:“工作才有钱嘛,宝宝我接一下。”

宋逸舒摆手道:“滚出去接,不然吵。”

顾天良低头,宋逸舒偏头,两人接了个缠绵的吻他才匆匆离开房间。

宋逸舒躺在沙发上,墨发染着金光垂在地上,酒晕酡红爬上脸颊,衬得他白肤透粉,慵懒风流。

他喝了杯酒,叫来酒店经理,取了手腕上的钻石名表,往茶几上一丢,吩咐道:“草坪上有枚胸针,谁捡回来这表就谁的。”

经理拿着表点头哈腰地出来,转头恨不得开着大灯让服务员找。

宋逸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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