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沈韶瑞竟然是沈霖的亲生儿子……
阎政屿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诧异之色。
按照之前在资料上面所看的,重伤的沈韶瑞当年只有七岁,在医院里面住了一段时间以后,便被他的妈妈给接走了。
因为当时黑虎帮打架斗殴的地方是在一个夜市上,那里有很多的摊点,所以阎政屿便以为沈韶瑞是当时被无辜牵连到的路人。
可如果他是沈霖的儿子……
按照现在的时间来算的话,今年也恰好是十九岁。
如果对沈霖打击报复的人不是江训北,那么是沈韶瑞的可能性就非常的大了。
雷彻行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连忙问江训北:“你觉得最近和你见面的这个李韶瑞,是不是当年的沈韶瑞?
江训北被这个问题问得有些愣住,他皱紧了眉头,努力在记忆的残片中寻找着那个瘦骨嶙峋的少年的形象。
他思索了半晌,最终还是缓缓的摇了摇头:“我……我说不准。
当年的沈韶瑞只有七岁,还是个丁点大的孩子,虽然也挺瘦,但小孩总归是有点肉乎乎的,而且他的眼睛也很亮。
可现在这个李韶瑞……
江训北回忆着说:“他太瘦了,瘦得已经脱了形,就跟长期吃不饱饭似的,而且这么多年了,小孩子一天一个样,长的很快的,五官的变化也很大,我是真的认不出来了,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俩的名字太像了,我根本不会把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雷彻行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从七岁的稚童到十九岁的青年,中间隔着十二年的岁月和未知的经历,外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也是很正常的。
单凭江训北模糊的记忆,确实难以确认。
于是雷彻行就又问江训北:“那么你那天在镇子上和李韶瑞见面以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具体都做了些什么?把你能想起来的都说出来,不要有任何的遗漏。
江训北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叙述:“那天在镇上菜卖得还算顺利,太阳还没完全落山,担子就差不多空了。
所以江训北就收拾好了东西,准备挑着空担子回家。
李韶瑞还是一声不吭地蹲在旁边,见江训北站了起来,他也跟着站了起来。
江训北往镇子外面走,李韶瑞也不远不近地跟着一起走。
走了一段路,眼看着就要出镇子了,李韶瑞还在后面跟着。
江训北就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他:“小李啊,我要回家了,你也……赶紧找个地方落脚吧,天都快黑了。
李韶瑞站在离江训北几步远的地方,垂着头,手指无意识的绞着那件旧衣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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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的风吹过来,显得李韶瑞更加的单薄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带着一种近乎于卑微的恳求:“**……我……我没地方去。”
江训北愣了一下。
李韶瑞继续小声说着:“我……我觉得你是个好人,我……我能……能不能去你家借住几天?就几天,等我……等我找到个活干,攒下点钱能租个地方住了,我马上就走,真的,我吃得很少的,我什么活都能干,我帮你家干活,行吗?”
他说完话后,就眼巴巴的望着江训北。
江训北看他挺可怜的,就答应了下来:“行吧,不过我先跟你说好,我家的条件也不好,你别嫌弃。”
李韶瑞的脸上瞬间迸发出了惊喜的神采,他连连点着头:“不嫌弃不嫌弃,谢谢**,谢谢。”
就这样,江训北把李韶瑞带回了家。
到家以后,江父江母看到江训北带了一个陌生的小伙子回来,都还挺意外的。
江训北就简单解释了一下,说是没地方去,来借住几天。
江母心软,看李韶瑞瘦得可怜,也没多问,赶紧就去灶房热了点饭:“粗茶淡饭的,你别嫌弃。”
李韶瑞大口大口的吃着:“非常好吃,谢谢婶子。”
江训北家里一共就只有三间屋子,一间江父江母住着,一间当做吃饭会客的堂屋,还有一间是江训北的卧室。
也没有另外的房间给李韶瑞住,所以他就直接和江训北住在了一起,刚好江训北的床是用砖砌的,非常的大,两个人躺在上面也不会拥挤。
李韶瑞住下以后,确实像他自己说的那样非常的勤快,甚至可以说是勤快得有些过分了。
每天天不亮的时候李韶瑞就起来了,他会在院子里的井里面打水,把水缸装得满满的。
扫院子的时候也扫得干干净净的,连一些犄角旮旯都不放过。
看见江母要做饭,立刻就会去抱柴烧火,看到江父要下地,他也扛着锄头跟上去。
而且李韶瑞也不嫌脏,像清理猪圈,沤肥,挑粪浇菜这种活,李韶瑞也是抢着干。
在江训北叙述李韶瑞在江家做的这些事情的时候,江母忍不住插话道:“是啊,**同志,那小李在我们家住的这几天,真的又听话又懂事,这孩子命苦,但人特别的踏实,我当时还想着他要是一直留在咱家也挺好的,就当多了一个儿子……”
江母说着话,脸上露出了几分困惑和受伤的表情,她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将记忆中那个沉默勤快的可怜青年,和现在伤害了人以后又诬陷给她儿子的凶手联系到一起。
“小李他……他应该干不出来这种事情吧?”江母迟疑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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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图啥啊?我们家对他挺好的啊……”
“你懂个屁简直就是妇人之仁”江父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江母一眼:“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谁知道他表面上装得老老实实可怜巴巴的是不是心肝早就黑透了烂完了。”
“咱们家除了咱们就他一个外人住过几天
“这怎么可能?”江母自然是连连摇头:“我怎么会要害儿子呢?”
但紧接着她就反应过来这一切的一切竟然真的是那个勤劳又乖巧的李韶瑞干的。
江母的嘴唇哆嗦着咒骂声无法抑制地从喉咙里漏了出来:“天杀的啊挨千刀的白眼狼啊我们**家是造了什么孽啊收留你给你饭吃给你地方住拿你当个人看……你……你怎么能反过来害我儿子啊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你个不得好死的玩意儿啊……”
“婶子您先冷静一下”阎政屿轻叹了一声走上前去安抚江母:“你只有把更多的线索告诉我们快点找到李韶瑞才能洗脱江训北身上的嫌疑。”
“好好好……”江母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说:“你问你还有啥想知道的都尽快问。”
“嗯”阎政屿微微点了点头:“李韶瑞在你们家住了多久?你们知道他现在人在哪里吗?”
“住了四五天吧”江训北思索了片刻之后回答道:“没有五天整第五天早上的时候他就跟我说要走了。”
“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阎政屿又问:“他有说为什么要突然走吗?”
“那天应该是9月17号吧”江训北仔细的回忆着:“他说是在镇上找了个工作我问他找了啥工作在哪儿干他支支吾吾的不太愿意细说就说是个能吃饱饭的活。”
“我看他好像不太想说也就没再追着问了”说到这里江训北颇有些感慨:“人嘛谁还没点不愿意告诉别人的事呢我就想着他能找到工作能自己养活自己也挺好的。”
阎政屿将目光看向了那个染血的麻袋和斧头:“李韶瑞离开的时候有带什么东西吗?”
“就跟来的时候差不多还是那身旧衣服我妈心软给他装了一包烙饼还有几个煮鸡蛋让他拿着路上吃我还给了他几块钱的零用钱”江训北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几分苦涩:“我把人家当兄弟谁成想人家把我当傻子。”
当时江训北把李韶瑞送到村子口的时候还叮嘱他:“安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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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记得常回来看看啊。
李韶瑞笑着答应了:“那当然。
可话虽如此,李韶瑞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江训北之前一直在心里想着,不回来也是人之常情,毕竟任何人有了好去处以后,都不愿意再回到这穷乡僻壤了。
所以江训北能够看的开,觉得也挺无所谓的,反正只要能找着工作,能吃饱饭就行。
所以他也就没有再留意过李韶瑞。
谁成想,这人走的时候,背着的包里面不仅装了他们家用来装饲料的麻袋,还拿走了一个斧头呢?
阎政屿听到这些话,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难道你们就没有发现家里的斧头少了一个吗?
麻袋的数量比较多,少一个轻易发现不了算是情有可原,但是斧头应该不至于吧?
江训北被问的愣了一下,随后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秋收……是真的忙。
李韶瑞离开的那段时间,正是秋收的时候,江训北声音沙哑地解释:“地里的那些麦子,熟了以后就那么几天的时间,必须得抢着收,不然一场雨下来就全部都要被糟蹋了。
那阵子他们所有人几乎都是天不亮就下地,天黑透了才回来,累得骨头都快要散了架,回来一沾着床就睡。
“这段时间连柴都顾不上劈,我自留地里种的那些菜也没时间看管了,都蔫了好多,江训北摇着头说道:“哪还有心思去留意工具房里的斧头在不在?
“麦子这两天才刚刚全部割完,脱了粒,装车卖掉了以后这才算是喘了口气……
江父也跟着点了点头:“确实是没发现斧头少了。
雷彻行轻轻应了一声,接受了这个解释。
随后他又问江训北:“李韶瑞离开以后的事情,你确定是一无所知了吗?
江训北对此非常的肯定:“对,我真的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好,雷彻行将这个信息记了下来:“那么你就说一下有关于你所了解到的沈韶瑞吧。
江训北的神情变得复杂了起来,他微微开口道:“我知道的也不多,在我刚刚加入黑虎帮的时候,沈霖就已经是一个人带着沈韶瑞了。
他微微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去描述那个早已模糊的孩子形象:“那孩子……长得虎头虎脑的,眼睛很大,看人的时候亮晶晶的,人也聪明,小嘴挺甜,见着帮里的人就张口闭口哥哥的喊。
江训北那个时候刚刚加入黑虎帮不久,属于最底层的那种小弟,是个人都能够吩咐他几句。
所以天天满脸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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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的喊着他哥哥的沈韶瑞,就让他非常的欢喜。
“那段时间,沈霖忙着他的事业,经常的不着家,大多数时候都是把沈韶瑞往据点一扔就不管了,
提起这段日子的时候,江训北干裂的嘴角甚至牵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丝柔和来:“后来……断断续续的从帮里一些老人那里听到了沈韶瑞是怎么来的。
江训北有些无奈的抿了抿唇:“沈韶瑞的出生,是一个意外。
那时候的沈霖也就十五六岁,正是天不怕地不怕,觉得老天第一,他第二的年纪。
当时的沈霖在荣城西街那片已经混出了点名头了,他为人狠辣,打架也不要命,再加上模样长得也确实周正,所以身边围了一群半大的孩子把他当偶像。
其中也有不少小姑娘。
“这当中有一个姑娘,叫李雪,江训北说出了一个全新的名字:“听说是附近纺织厂家属院的,年纪跟沈霖差不多,她特别崇拜沈霖,觉得他很威风,是真正的大英雄,所以那姑娘几次三番大胆的跟沈霖表白,说想跟他处对象。
十五六岁,正是对男女那点事儿又好奇又向往的时候。
沈霖大概也是头一回遇到这么直白热烈的追求,也没多想什么责任啊未来啊的,只是觉得有面子,就答应了。
所以两个人就这么处上了。
半大的少男少女,刚刚处起了对象,干柴烈火的,什么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全部都发生了。
李雪自己自己也是个孩子呢,啥也不懂,一开始肚子大了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胖了,等到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是怀了七八个月了,想打掉都难,最后只能生下来。
沈韶瑞生下来的时候,沈霖十七岁,李雪才十六岁,两个自己还是孩子的人,手忙脚乱的养起了另一个小孩子。
江训北说到这里的时候摇了摇头:“那日子过得,可想而知啊。
李雪有了孩子以后,想法就变了,她不想再过那种提心吊胆,打打杀杀的日子了。
所以她就求沈霖:“你收手吧,咱们找个正经活干,哪怕苦点累点,一家人安安稳稳总是能过好日子的。
可那时候的沈霖,又怎么可能听得进去呢?
沈霖正享受着当大哥的感觉,他看着手底下吆五喝六的小弟们,以及占着几条街的地盘,只觉得这才是男人该过的生活。
至于李雪口中所谓的安稳,他根本不屑一顾。
那天,沈霖在外面收完保护费,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李雪出乎意料的没有带着孩子睡觉,而是一直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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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沈霖我们谈谈。”
“谈啥?”沈霖漫不经心的在椅子上面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叼上一支点燃了烟雾在昏黄的光线下升腾他看都没看李雪一眼:“没看我这刚回来累着呢吗?”
“就谈这个”李雪的声音提高了一些眼圈瞬间就红了:“你说你累可你到底在累什么?是跟人喝酒吹牛累还是打架抢地盘累?你看看小瑞他今天又咳嗽了我摸着还有点发烧药也早就吃完了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去诊所赊账人家都不让了。”
沈韶瑞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的激动和不适他直接“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小手在空中胡乱的抓着。
沈霖皱了皱眉被孩子的哭声和女人的质问弄得有些烦:“哭什么哭?烦不烦?说什么没钱前两天不是刚给过你二十块吗?”
“二十块?!”李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二十块够干什么啊?!小瑞的奶粉米糊药钱家里的米面油盐还有这破仓库的租金你说说二十块够几天?沈霖你看看这里这是人住的地方吗?阴冷又潮湿的孩子能不受凉吗?”
沈霖不耐烦地吐出一口烟圈:“这不是没办法吗?等老子再拿下东街那两个台球厅手头就宽裕了到时候给你租个楼房行了吧?别他妈整天哭哭啼啼的晦气!”
“又是等又是拿下!”李雪的情绪彻底的崩溃了她哭着喊了出来:“你这句话说了多久了?从我们最开始处对象的时候你就在说你说等有了钱就好好过日子
“你懂个屁!”沈霖像是被李雪戳到了痛处一样突然一下子站了起来他把烟头狠狠的摔在地上用脚碾灭:“男人在外面拼事业不狠点能站得住脚吗?打断腿又能算的了什么?那是他们不长眼敢碰老子的生意老子现在走出去谁不喊一声霖哥?这不比那些在厂里累死累活一个月挣几十块的窝囊废强?”
“霖哥?哈哈……霖哥……”李雪笑得比哭还难看她指着怀里哭声渐弱只剩下了抽噎的孩子:“你这所谓的霖哥确实威风可是威风能当饭吃吗?能当药吃吗?能给你儿子一个暖和干净的家吗?沈霖我要的不是你当什么霖哥我要的是你当个爹当个丈夫我要的是安稳日子。”
李雪不停的抹着眼泪:“哪怕穷点苦点只要晚上你能好好的回家我也不用担心你被人**在街上不用担心**半夜来敲门这要求过难道很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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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稳?苦日子?沈霖嗤笑了一声,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年轻人特有的狂妄:“李雪,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跟那些在菜市场为了几分钱跟人吵破头的黄脸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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