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昭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脸上还挂着泪痕，却不敢吱声了。
旦高从办公桌下面拿出了一根法杖。
一连串她听不懂的神圣咒语从旦高的嘴里跑出来，慢慢的，繁奥的紫色咒符出现了旦高沧桑的双眼里。
陈昭昭不自觉地对上了校长的双眼，意识开始迷失。
她看到了天河倒灌，无数闪耀的星星在宇宙中流转，陈昭昭的脑袋又开始痛了。
“别看了，这还不是现在的你能去参悟的。”柳恕察觉到了陈昭昭的异常，捂上了她的眼睛，才没让她被浩瀚的知识体淹没。
陈昭昭惊出了一身冷汗，柔和的紫色光芒开始笼罩在她身上，她的脑袋不再抽疼了。
旦高发出了一声惊讶，询问陈昭昭：“你替同学拔除过污染了？”
她们三个人身上的污染程度比旦高想得要低得很多，哪怕是陷入梦境最深处的李梦泽，精神识海里竟然也只有一小块地方被入侵了而已。
这下，裘英的目光都往陈昭昭那里看了。
“是，我醒来之后，就给同学用了净化术。”陈昭昭回答。
正是因为看到了红点，陈昭昭才果断用了净化术，她对白点的出现有了一丝猜想，所以才找上了那个世界里的柳恕。
“说说你们遇到的事情吧。”旦高把法杖收了起来，询问陈昭昭。
陈昭昭就把从宿舍到澄寰武高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柳恕他们的情绪，被陈昭昭提到的每一个名字所拨动。
听到她们和宋平安几人打成平手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爬出来的小藤蔓，慢慢又紧紧地缠上了陈昭昭的手腕。
裘英困在绿球里，思绪已经神游天外了。
陈昭昭讲完了，看看柳恕，又看看旦高。
“你是不是很好奇。”旦高叹气，她总有一种自己要是不告诉这个小崽，这个小崽就会好了伤疤忘了疼，过几天要去自己挖掘真相的预感。
陈昭昭重重点头。
“校长。”裘英出声了，似乎要阻止。
旦高抬了抬手，制止了他的话。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保证，不可以让其他人知道，明白吗？这会牵连到其他本来不知情的学生的。”旦高说。
陈昭昭认真点头，对旦高做了一个在嘴巴上拉拉链的动作。
旦高实在是不想这个学生自己去作死，于是就说了。
“我初创学校的时候，学校不叫平抚私立，就叫澄寰武高。你们遇到的宋平安、魏星隐、李承宁……他们都是非常优秀的天才，是你们的学长学姐，也是我们作为老师带的第一届学生。”旦高慢慢地对陈昭昭说着，语气里不免充斥着一些骄傲，柳恕和裘英的情绪同样如此。
“后来呢。”陈昭昭忍不住问。
她想问她遇到的是学长学姐现在是什么，学校又为什么改名了，为什么如果其他学生知道这件事会牵连其他人。
“后来因为我的判断失误，整座学校的师生都牺牲了。
他们牺牲了，因为我的问题。”旦高脸上的情绪开始变得痛苦，闭上了眼睛，又一次重复自己的罪孽。
陈昭昭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师，不是您的错，我和小恕，一直坚信您的判断是正确的。”裘英掩下眼底的痛楚，温柔的声线坚定而富有力量。
柳恕紧紧地握住旦高的手。
“不，你们不用为我争辩。”旦高摇摇头，痛苦自责的同时，对陈昭昭笑了笑：“这也是平抚私立这么久以来没有拨款，校址落不下来，招不到学生的原因，能愿意在这里就学的孩子，需要付出很大的勇气。你和玉希如果不是缺钱，我想，你们应该不会来这里上学。”
陈昭昭被这么庞大的消息给震撼到了，久久没有回神，直到她听旦高竟然对她说谢谢。
她才恍恍惚惚地反应过来。
她不知道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想起来魏星隐指着校徽对她介绍自己学校时，脸上洋溢的骄傲，喃喃了一句：“可是她们都很喜欢您，喜欢老师，也喜欢自己的学校。魏星隐还因为我说柳老师时暴君找我茬呢。他们在那里都很开心。”
在陈昭昭那里，有一个人们对鬼通俗的认定：只有执念不散的人，才不会去轮回，而是变成鬼，一直停留在人间；如果死前怨恨滔天，则会变成厉鬼、怨鬼。
可是陈昭昭见到的是为学校感到骄傲的学生，是努力挥起锄头挖墙脚的学生，还有被戳穿后，放她们离开的老师。
等等——放她们离开的老师？
陈昭昭眨了眨眼睛，目光盯在了柳恕身上。
柳恕低下头，像摸小动物一样，怜爱地摸摸她的脑袋：“老师还有一半活着呢。”
陈昭昭瞪大了眼睛，反复咀嚼柳恕的话是何意味。
“好了回去吧，这不是你该去想的事了，就当是做了一个梦，以后也不许再提了。”
旦高对陈昭昭说。
陈昭昭似懂非懂地点头，柳恕带着她回寝室，进楼前，她看到李梦泽还在不断地流眼泪，于是问柳恕：“老师，李承宁和李梦泽是不是有关系？”
藤蔓慢慢地从她身后钻出来，轻轻地在李梦泽的脸上戳了戳，柳恕应了一声，看着少女的脸，目光动容：“她是承宁的妹妹，但是她的这个年纪，应该没见过承宁。”
原来如此，陈昭昭想起李梦泽在那个世界的一些行为，点点头。
柳恕把人送进寝室门，小藤蔓一卷一个，按照床位贴着的名字，把人放好，关门前，柳恕笑着说了一句：“但是，不要以为和老师拉近乎了就不会受罚了哦，明天大课间下课，自觉滚来办公室找我。”
陈昭昭:T.T
关上门之后，等柳恕离开后，她叹了口气，把自己可湿用的纸巾抽出来，接了点水，擦干净李梦泽的脸，小声地说了一句：“睡觉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陈昭昭又随便冲了个澡，爬上了自己的床，太多的消耗促使她很快地进入梦乡，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听到有很弱的哭声，但很快陈昭昭就听不见了。
天亮了。
陈昭昭醒了。
她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从被窝里爬起来，接着听到了“叮”的清脆一声。
什么东西？早操铃声变了？
陈昭昭凝神去听，发现那个“叮”声又消失了。
幻觉？
陈昭昭疑惑，但刚睡醒的她，大脑才刚刚开机，因此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而是机械地走到阳台，开始刷牙洗脸。
等她用冷水抹了一把脸，睁开眼看到视线中的文字之后，终于清醒了。
系统结算奖励，竟然是在她醒了之后才进行的吗？
【污染等级：S
综合污染程度：中级
综合拔除程度：2％
共计获得功勋点：400】
“昭昭，往边上稍稍，我要刷牙了，怕溅到你身上。”简然揉揉眼睛，显然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陈昭昭愣愣地往栏杆挪，然后悄悄点开系统商城。
原来拔除污染就能获得功勋点，她记得当时功勋点解锁了商城，那是不是说明，功勋点是用购买商城里的东西的。
当初莫名其妙解锁了商城的陈昭昭打开过商场，那时候的商城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
今天，再次打开了商城的陈昭昭终于看到货架上新的东西了。
清一色的技能，从F到S级都有。
商城里还有回春术和大回春术，不过回春术上面打着一个“售罄”的印戳，而大回春术后面跟着1/1的字样。
【技能：大回春术。
技能介绍：回春术的进阶版本，治疗□□创伤，瞬间抬升单体血量。
施术方可选择献祭当前一定生命值，重塑受疗方□□。（该技能效果冷却时长为7天，□□重塑完美程度视施术方献祭当前生命值而定，请您注意保持健康血量。）】
陈昭昭看着售价10000的功勋点，陷入了一阵沉默。
这是不是意味着，哪怕自己把回春术点到满级，不购买系统商城里的大回春术，她这个技能就没法晋阶？
陈昭昭知道，当觉醒者将自身技能使用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后，会引发特殊的技能共鸣，这时候只要用贡献点或者星光币购买晋升药剂服下，就有一定概率能够让技能晋升到更高的等级，此过程又称为洗练，洗练后的技能会变得更加强大，还可能开出附带的特殊效果。
嗯，那这样看来，她或许可以把校长承诺给她的晋升药剂给卖了，非常好，又能赚一笔钱。
“快走快走，要跑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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