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夫人,王爷还在书房处理事务,要让奴婢去催一催吗?”

秋华站在床榻边,看着红色纱帐里朦胧的人影,竟觉得环抱着腿的李相淑有些孤单。

“不用了,你退下吧。”

李相淑把头埋在膝盖里,心里莫名有些难受,他怎么还不来,怎么就把我一个人丢在卧房里。

明明之前每次睡觉时他都躺在自己身旁。

不行!她要把章承谕叫过来!

什么事情比她还要重要!

“秋华!”

刚要迈出房门的秋华脚步一顿,被李相淑突然大声叫住。

李相淑站在床榻上,头顶还碰不到床上的承尘,白嫩的小脸上因为生气带上薄红,“你去把王爷喊过来,让,让他快点处理完事物回,回来睡觉。”

说到后面,睡觉两个字像是烫嘴一般,烫的李相淑声音越来越小,小到秋华根本没听见后面几句。

秋华刚想走进去询问李相淑,就听到内间传来闷闷的哀叫声。

“啊啊啊啊。”

李相淑跪在床上,撅着屁股把头埋在枕头里,心里懊悔不已。

她怎么能直接说让章承谕回来睡觉。

——

书房。

“王爷,宫李的线人传信回来说段誉申初二刻进了仁寿宫。”

玄六从书房外间的一间窗户跳进来,隐在昏暗里悄无声息地走到在内间处理公务的章承谕面前,压低声音小声汇报。

章承谕批阅的笔尖在空中一停,在墨点洇在纸上之前继续顺着思路批阅,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一般,嘴上去问道:“他和太后?”

“正是。”玄六躬身回道,想起线人说的话,又道:“不过他们谈话时遣散了所有下人,所以我们的人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谈了什么。”

章承谕没有回话,只是继续批阅手中的卷宗,,眉头紧皱,看着像是在思考手上的卷宗内容,实际上却是在想玄六方才说的那番话。

他们一直紧盯着段誉和章承安两人的行动,盯了半天反倒是盯到了段誉和太后有所联系。

只是段誉为何要针对李相淑的学堂?

难道是太后有意……

“王爷,娘娘说夜深了,还请王爷注意休息。”

一道清脆女生打断章承谕的思考,他下意识的一挥手让玄六先藏身起来,玄六也自觉的急忙藏身于黑暗之中。

章承谕侧耳回想了一下方才的声音,才确定确实是李相淑派人来催自己回屋休息,方才因为警惕而冷起来的脸,顿时化作温柔。

屋外传完话的秋华候在书房外,没有得到王爷的回话,她不敢回去跟夫人回命,但她也不敢推门进王爷的书房,此前有人没得到准允私自进了王爷的书房,那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扛着人的担架她还远远的瞧见过,白布盖着,一只手随着摇晃垂落下来,五指似乎是被夹断了,红肿的如连在一起了般,露出来的一小节手臂,上面也都是血痕。

“好,本王这就去休息,她若是困了先睡便好。”

“是。”

秋华的了令也就退下回去复命了。

章承谕则是坐在桌案后面一张卷宗翻来覆去的总是看不进去。

此前李相淑向来都是困了就先睡了,何时派人来催过自己回房,她这是怎么了……

但不管是如何,着突然起来的问候都让章承谕激动的一颗跳动的心,根本平静不下来。

他刚想收起卷宗,屁股还没抬起,玄六就从隐身之处走了出来,章承谕斜眼瞪过去,敢在他开口之前,先一步说道:“明日再议,让人继续盯着段誉,还有让太后那边的线人当心。”

“是。”

玄六领命又从来时的窗户跳出去,给各处的人传话。

章承谕终于得以脱身,马不停蹄地踏着月光朝着海棠院主屋走去。

门支呀一声轻响,月光倾泻而入,散落一地,一道银柱斜着打在地板上,墨色衣角扫过月色走进内间。

李相淑还抱着双膝,头埋在膝盖里,一副蔫头搭脑的样子。

床榻上的纱帐早已背放下,床边的烛台上蜡烛也只留了一个,火光昏暗摇曳,照的本就被纱帐笼着的李相淑的身影更加朦胧。

章承谕轻手轻脚地踩过地板,站在床边,轻轻撩起纱帐,柔声道:“相淑。”

李相淑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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