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王府,墨尘火急火燎的朝后院走去,后院只有几个洒扫的丫鬟,夜北溟半躺在床上看着手中的书,直到墨尘进来才放下。

“王爷,之前的书信查到淮王的贴身侍卫身上,两人字迹已比对过,完全一致。”墨尘把两封书信一样的书信递到夜北溟面前。

夜北溟抬起左手接过书信,攥了下袖口,声音有些沙哑:“先不要打草惊蛇,盯紧淮王府和月沙国的动向。”

“是,王爷。”墨尘顿了下接着道,“对了,王爷,之前月沙国的大将军在当天就畏罪自尽了,月沙国君主暴怒,抄了他全家,这段时间月沙国在筹备派使臣来议和,顺带和亲。”

不杀月沙国将军的时候,夜北溟就想过,他必然会有这一天,只是那时候想的是他会苟活着回到月沙国境内,没想到就这样死了。

之前大祁派公主前往月沙国和亲,换得两国几年太平,这次的和亲又会太平多久呢?

夜北溟不知道。

“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夜北溟闭了下双眸,揉着太阳穴。

“还有一件事,张正初及其副将的家眷全被流放闽南。”墨尘说的时候目光王夜北溟脸上瞟了一眼,张正初和镇北将军一样,对夜北溟有栽培之恩,但两人通敌叛国,这种结果已是最好。

夜北溟只是轻轻闭着双眸,遮住眼底的所有情绪。

“你下去吧!”

“是,王爷。”

墨尘抱拳行礼,刚要走出里屋又被夜北溟叫住:“王妃去哪了?”

墨尘停下步子,转身不可置信的看着夜北溟,这王爷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

“回王爷,王妃今日都在城内巡看铺子。”墨尘攥紧袖口的布料,犹豫半秒后还是决定继续说下去。

“正午时,王妃和一名男子去四海轩小坐了半个多时辰,然后王妃又和青禾去了布庄。”

墨尘说完头都不敢抬,也许下一秒就要遭罪了。

和一名男子?夜北溟不自觉的收紧眼眸,慢慢抬头看着墨尘:“王妃手下的铺子怎么样?”

墨尘想了想,小声道:“王妃城内的几十间铺子均以‘清芸锦肆’的名义重开,有会员制和月固定促销,今早开张至此时,已吸引大批客人。

布庄里上了很多质量上等的布料,酒楼里新出的炸鸡卖得很好。”

“炸鸡?”夜北溟小声默念着,这些年吃过这么多鸡,还第一次听到炸鸡这种说法,还挺新奇。

“去给本王带一份炸鸡。”夜北溟放在被子上的手指微微收拢,修长的手指向内紧扣,“去告诉王妃,本王身体不舒服。”

“王爷您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属下先给您叫府医来看看?”墨尘小声的询问他,手指往门外小幅度的指了下。

夜北溟耳边的碎发随着风动了下,冷眼看向墨尘,声音压得比往日低:“本王叫你去找王妃!”

“是,王爷!”墨尘感觉屋内骤然变冷,不敢再停留,立马转身出去。

踏出后院的墨尘,伸手抓了下头发,满眼的疑惑和震惊:王爷这是咋了?咱家王妃还能治病了?

想到夜北溟方才寒冷的眼神,墨尘不敢再停留,吩咐完暗卫盯紧淮王府和月沙国之后,叫门口的小厮去买一份四海轩的炸鸡,便去人群中找姜元君了。

永安城内人来人往,在有“清芸锦肆”牌匾的铺子前,更是聚了更多的人,墨尘不由惊叹,自家王妃这也太厉害了。

在城内找了几圈后,墨尘终于在一家首饰铺门口看到青禾的身影,想必姜元君也在着附近了。

墨尘拉了下衣领,跨上台阶往铺子里扫视一圈,但没有看到姜元君的身影,他转身走到青禾面前:“青禾,王妃在哪?”

青禾收回目光看着他,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来听,待墨尘靠近后,她在他耳边道:“叫姐姐我就告诉你!”

“你!”墨尘站直身子,握紧拳头看着青禾,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能叫一个小丫头姐姐。

刚想和青禾说不可能的时候,脑袋里又浮现出方才夜北溟的样子,只能带着笑向青禾低头:“好姐姐,你就告诉我王妃在哪里,行不行?”

青禾一下笑了出来,看着墨尘泛红的耳根,心跳莫名的加快,连忙退到一边避开墨尘的目光:“你在这等着,我去叫王妃。”说完后慌忙的跑进铺子里。

眼看着青禾已经跑上二楼,墨尘不好意思的掩住嘴咳嗽了一下,走到一旁靠在身后的木墙上等着。

二楼,青禾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下脚步,对着里面小声道:“王妃,奴婢可以进来吗?”

“你进来吧!”

得到姜元君应允后,青禾推开门走进去,姜元君正与掌柜的面对面坐着,桌上放着各形各色的发簪,上面融进了刺绣,想必就是首饰铺的新品。

“王妃,墨尘找你,看着挺着急的,要不要下去看看?”

姜元君放下一支粉红色簪子,起身对掌柜道:“这批新品不错,可以摆出去,我有事就先走了,有任何问题派人来王府找我。”

“是,王妃您慢走。”掌柜起身向姜元君行礼。

随后,青禾跟在姜元君面前,两人一前一后往楼下走去。

看到姜元君踏出门,墨尘连忙上前,神色焦急:“王妃,王爷身体不适。”

夜北溟的意思他是传达到了,其余的话,他是一句不敢多说,不然到时候遭殃的就是他了。

姜元君听后,脸上的神色一紧,提起裙摆向王府的方向跑去,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

半个时辰左右,姜元君气喘吁吁的跑进后院,额角冒出一些细汗,丝毫不敢停歇的走进里屋。

里屋夜北溟听到院中的动静后,连忙放下手中的书,表现出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靠在床上。

姜元君一进来便坐到床榻前,上下打量着夜北溟:“王爷,你哪不舒服?叫府医了吗?”

夜北溟声音压得极低,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伤口疼,已叫过府医,他说要静养。”

但只有夜北溟知道他压根没有叫府医,伤口疼完全是一个借口罢了。

姜元君听后,微微俯身,对着夜北溟的伤口处轻轻吹起:“我给你吹吹哈,吹吹就不疼了。”

胸前突然传来一阵一阵凉凉的感觉,夜北溟的呼吸停了一瞬,手不自觉的攥紧被子,脸上也莫名的感觉很烫,瞬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黑色的长发从姜元君肩头掉到前面,拂过夜北溟的手臂和腹部,有一种痒痒的感觉。

耳边的碎发被风轻轻吹起,烛光在她脸上映出不一样的色彩,看得夜北溟一时失了神,直到姜元君起身开口,他才回过神。

“王爷,好点了吗?”姜元君把长发甩到身后,从一旁的桌上倒一杯水递到夜北溟面前。

夜北溟接过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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