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冒险支援
火之国东面外海的三里处,几艘漆黑的吃水浅滩平底木舟正静静泊在白茫茫的海雾里。腐烂海藻的气味混杂着湿冷的柴油味,木桨偶尔碰在礁石上,发出一两声沉闷的钝响。
那名侥幸从二号防区泥堤逃脱的条纹面具暗部,此刻正单膝跪在湿漉漉的甲板上。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浸透海水与冷汗的黑衣贴在背脊上,声音嘶哑得如同被海砂磨破:“……特别行动队全灭。胧队长的‘水蛭’被强行荡开……雷火从他的胸骨直接打穿了过去。动手的是个留着两根呆毛的木叶小鬼,那不是寻常的雷遁,铁器飞得比风还快,根本听不到声音。”
站在船头的青年没有立即回头。他穿着一身雾隐的墨绿高领无袖作战服,外罩一件浸透咸湿水汽的深蓝防水短披风,银白色的短发在脑后松松垮垮地编成一截短辫。男人的肤色白得像是在海底下泡了数年的蚌壳,左眼角下方横着一道极浅的旧疤痕。他正用一块粗糙的鹿皮慢慢擦拭着一柄细长的无护手直刃,暗蓝色的刀身中空,刃脊上渗着一层微弱流动的水汽。
“胧死了。”
鬼灯朔夜开口了。他的语速极慢,音调平得如同一洼结了薄冰的死水,连呼吸的起伏都难以察觉。他将鹿皮叠好收回腰后的防水忍具包,缓缓转过身来,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寻常忍者听闻同伴死讯时的暴怒,唯有一片令人背脊发寒的专注与清冷:
“他说过,他的耳朵能在雾里数清楚木叶小鬼的心跳。听不见声音的铁……那就是在水汽震动之前,刀尖就已经扎进骨头里了。”
“朔夜大人,围猎黑泥滩日向白眼的合围已经收紧了!”身侧一名手持长矛的雾隐中忍低声请示,“宗家的马车缩在石堡里不动,前哨的分家只有六个人,已经折了四个。剩下那个叫日向琉的少年受了重伤,正被困在洼地中央。我们要按原计划收网,还是……”
“按原计划。”鬼灯朔夜反手将名为‘雨切’的暗蓝直刀插回后腰,脚步落在湿滑的甲板上,整个人轻飘飘地融成了一滩透明的水液,随即又在三丈外的船舷木桩上重新凝聚成人形,“白眼要拿回村子,这是水影大人的死令。至于杀了胧的那个木叶小鬼……既然能把铁片耍得连水蛭都咬不住,想必体内的雷遁查克拉很纯粹吧。”
朔夜抬起左臂,修长的手指极轻微地抚摸过手臂上缠绕的陈旧白绷带,灰蓝色的眼底划过一抹近乎病态的冷冽:
“调转船头,封死黑泥滩北侧的退路。不管来的是几只雏鸟,把他们的皮剥下来,给胧垫棺材。”
……
而在二号防区的防洪泥堤上方,腥咸的海风刮得更加急促。
“你疯了吗,橘雨生?!”
水户门汀手里的狼毫笔停在半空中,朱砂墨滴悬在笔尖,青年的脸色比礁石还要阴沉。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单膝半跪在泥水里、胸前口袋插着陨铁长筷的雨生,语气严苛如冰刀:“你们机动小组的职责是驻守二号防区地基!黑泥滩是宗家长老自己划定的弃子战壕,那里距离大营有整整四里烂泥沼,雾隐的渗透大队至少集结了两个编制!卡卡西的左眼尚未适应写轮眼的高负荷消耗,野原琳是医疗中枢,你以为凭你们三个新晋中忍,就能从血雾里把日向分家捞出来?!”
“水户门前辈,墨水要是只护着自己的砚台,字写得再漂亮,画卷烂了也是没用的。”
雨生从泥泞中直起身来,甩了甩被冷风吹散的额发,头顶两根呆毛在风中微微晃了晃。少年吸了吸冻得发红的鼻尖,通透的琥珀橙瞳直视着水户门汀,声音虽软,却没有退缩半分:
“琉的牙齿里嚼着苦草叶子,那是因为他的骨头在发疼。宗家的老爷们嫌鞋底脏,不肯踩泥巴,可日向分家的人也是喝木叶水长大的。前哨要是被拔光了,雾隐的忍刀接下来就会剁在防洪堤的木桩上。我的长筷子刚把那个眼瞎的杀手敲死,趁着外面的水鬼还没回过神,去把人接回来,才是最省柴火的法子。”
卡卡西反手握紧了背后的白光短刀,拉了拉面罩,右眼里满是肃穆的决断:“水户门大人,雨生的判断没有错。雾隐如果真的夺取了白眼,我们整条沿海防线的隐秘结界将在瞬间形同虚设。由我和雨生前插破阵,琳在后翼接应,一炷香的时间内无论成败,必定返航。”
野原琳也上前一步,将战地医疗箱背带勒紧,目光诚恳:“水户门大人,请下令吧!急救绷带和止血钳我都准备好了!”
水户门汀站在泥堤边缘,冰冷的细雨打在他整洁的高领风衣上。青年狭长的眼眸在三人坚定的面庞上反复扫过,沉默了良久,终于从怀中取出一枚用黑蜡封口的窄小竹筒,甩手扔进了雨生怀里:
“这是我特制的‘遁地符’。如果遭遇忍刀级别的围剿,把它拍碎在泥里,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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