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咸腥的海风卷着浪花拍向礁石，薇拉站在岸边，一板一眼地坐着广播体操，嘴里还给自己配音。
“第七套广播体操，七彩阳光，现在开始——”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伸展、弯腰、踢腿，薇拉的动作很是标准，偶尔有路过的人诧异看来，她也毫不在意。
虽说她已经穿越异界，甚至远离学生时代很多年了，可身体记忆实在是太深刻了。
薇拉一边抬臂做扩胸运动，一边在脑子里飞快盘算。
她骗过了克莱恩还没暴露，那就证明主线剧情才刚刚开始，身为主角的愚者先生哪怕知晓她是个假货，但也无力拆穿她。
可往后呢？她听闺蜜提过塔罗会里有很多人，若是那些成员都汇聚起来了，个个人精都成长了，他们见识过各种各样的非凡存在后，自己这个冒牌的愚者眷属，恐怕很容易就会暴露出来。
如果假扮愚者眷属都会暴露，更别提终极目标假扮神明了。
薇拉曲着胳膊左右转身，顺便划开了自己的系统面板。
欢愉星神阿哈那张大头面具静静地悬在面板顶部，似在嘲弄她拙劣不堪的谎言，又似在期待她整出新的乐子。
薇拉的视线落在自己当前的信息上。
【姓名：薇拉】
【非凡者途径：欢愉-占卜师】
【阿哈注视着你，祂欣赏你的把戏和伪装，但祂不满你的懒散，观众渴望热情尽兴的演出，也许那样才能获得更多的门票】
【当前实力：序列4 荒诞诡法师】
【你荒诞，你扭曲，你从帽子里变出乌鸦，如果它开口说话，也许能成为哲学家，你从镜子中窥见真实，但镜子里的你朝你眨了眨眼，于是你开始怀疑到底谁才是倒影。】
“要一场热情尽兴的演出吗？”薇拉敲了敲虚空的面板，“确实……只骗一个人，的确算不上有意思的戏码。”
她需要一场盛大的、引人瞩目的舞台，完成一场连愚者本人都不知道的赞美戏剧。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薇拉收起面板，转而看向来者。
那是一个身穿浅蓝色长裙的女子，她神情忧郁，脚步呆呆地走向岸边，眺望着远方的海面，像是完全不在意旁边的薇拉。
看着女子越来越靠近海岸，海水甚至拍上了她的脚背都没有停步。
……不会吧？遇到要跳海的了？
薇拉察觉到对方情绪不对，走上前询问：“你好，需要帮助吗？”
女子浑身一震，她缓缓侧过头，眼眶却是通红的。
“不……我不需要帮助。”她的声音干涩颤抖，她拒绝了薇拉，可刚想转身时，却瞥见薇拉脖子间戴着的水晶项链，还有腰间挂着的灵摆挂饰。
“您是一名占卜家吗？”女子忽然停住脚步，目光死死地落在薇拉身上。
薇拉不明所以，点头承认：“是的，我在占卜家俱乐部上班。”
没错，就是上班，上一次咨询收1金镑的豪华班。
女主原本空洞的眼底瞬间燃起希望的火苗，她忙不迭开口：“我叫安娜，我有一件事情想请您占卜，是关于我未婚夫的，您方便吗？”
严格来说并不方便，因为这影响到了她的早餐时间，但薇拉还是点了点头。
没办法，谁让她是个随性的人。
安娜欣喜若狂，一股脑的把自己最近的烦恼都讲了出来：“是关于我未婚夫的，他叫乔伊斯，在苜蓿号上，这艘船原定一个月前就要到达恩马特港的，可是如今迟迟未归，别人都说……说是遭遇海难了。”
安娜双手攥紧了长裙，整个人六神无主，似乎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面前的薇拉身上：“求求您！您能不能帮我占卜一下，乔伊斯他还活着吗？”
薇拉挑了挑眉，灵性悄然释放，触碰安娜身上那根与苜蓿号连着的命运丝线。
独属于她的能力展开，薇拉眉头微动，她看见了暴风雨、倾斜的甲板和船员们扭曲的脸，其中一个水手举着刀，另一个水手捂着脖子倒下，鲜血混着雨水流进海里，把浪花染成浑浊的暗红。
人们在自相残杀，恐惧和疯狂在甲板上四处蔓延，有人在尖叫，有人在祈祷，还有人绝望跳海。
最后，风暴停了，甲板上的鲜血干涸了，乔伊斯跪在地上，神情恍惚，但他幸运地活着回来了。
未来的幻象缓缓褪去，薇拉收回灵性，眯起了眼睛。
看来苜蓿号的迟到确实是因为灾难，但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在那未来的画面里，薇拉清楚地感知到了其他非凡者的存在，而那人似乎很享受这种人性的猜忌和怀疑，热衷于挑拨离间，还喜欢看到自相残杀的场景。
“不用担心，安娜，我向你保证，你的未婚夫乔伊斯一定会平安归来的。”薇拉安抚着安娜。
安娜的泪水从眼眶中滚落：“真的吗？您说的是真的吗？所有人都说苜蓿号恐怕回不来了，只有您说……”
“当然是真的，”薇拉轻拍安娜的背，用灵性抚慰她不安的心，“我是占卜家俱乐部里最厉害的占卜师，我从不出错。”
“原来您就是那位有名的占卜师！我相信您，他们说您的占卜是最准的！”安娜吸了吸鼻子，反复向薇拉道谢，而后才慢慢转身，一步一步离开了岸边。
薇拉笑容温和。
笑话，她都已经是序列4了，这都占不准她别活好了！
待到安娜的身影走远，薇拉才眺望向远处与天际融为一色的海面。
想到那艘因人祸而陷入灾难的苜蓿号，薇拉满意地勾起了唇角。
她好像找到自己表演的舞台了。
……
在一片深黑的大海中，汹涌的海水一波波冲上苜蓿号的甲板，船体一侧已被风暴撕开巨大的裂口，破损严重的船载不动如此多的乘客，晃晃悠悠的宛如风中残烛。
远处海天交界的地方，隐约能看到恩马特港口模糊的轮廓，明明生机就在前方，可甲板上却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船上的食物早已匮乏，淡水也所剩无几，人们互相猜忌和怨恨，饥饿和恐惧啃噬着每一位幸存者。
特里斯漫步在甲板上，他脸上挂着温和怜悯的笑容，耐心地安抚着争吵不休的众人，帮受伤的人包扎伤口，所有人都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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