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苑卿桉用完早膳坐在院中翻看医书。

秋日的暖阳褪去了夏日的燥热,变得清透温柔,像一层薄纱从窗棂外漫进来。花圃中的秋菊竞相绽放,各色花瓣像是小船儿一样随着微风缓缓飘落在泥土上,恍若彩缎。

 她手指翻过书页,视线落在上面的“解毒”二字时却停顿了好久。

阳光把那一页书照得有些发烫,她忽然想起枫镇被屠戮时,那天的阳光也是这么烫的,烫仿佛能把人的心都灼伤。

“姑娘,您喝盏茶吧!”春花步伐缓慢,端了一杯茶水进来。

“身上还疼吗?”苑卿桉的视线从书本上抬起落在她还有些红肿的脸上。

春花扯出一个笑,“谢姑娘关怀,奴婢不疼。”

苑卿桉盯着她看了好几秒,随后起身从自己的医药包里取出一瓶药膏递给她。“这是我自制的药膏,祛瘀除肿效果很好。”

“姑娘,这实在太贵重了,奴婢不能收。”春花闻言惶恐的摆摆手。

“相爷让你跟秋月来伺候我,你合该听我的吩咐办事。你受着伤还如何做事?况且,本也是我连累了你们。”

苑卿桉略带歉意和愧疚的话语让春花一愣,“姑娘……”

“起来吧。”

“谢谢姑娘,真的谢谢您。”春花鼻子一酸,接过药瓶攥在手里。

“秋月今日不在,她可是伤的重?”

春花吸了吸鼻子,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秋月身子骨弱,挨了板子昨夜又高热,庄管家今早让人挪到庄子去了。”

苑卿桉睫毛低垂,心情有些复杂。

“姑娘,你别多想,秋月会没事的。”见她有些神伤,春花忙开就安慰着。

“好。”

“姑娘,那奴婢先出去干活了,您有什么吩咐唤我就是了。”

“相爷下朝了吗?”

春花抿唇,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姑娘,你若是有事儿找相爷的话,还是晚一些再去吧。相爷今儿一下朝就发了好大一通火,您还是别去触这个霉头了。”

苑卿桉眼神闪烁,随后温柔一笑。“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等春花离开后,苑卿桉看着庄聿安书房的方向,半晌,她抬脚走了。她倒是想看看,能让庄聿安生这么大气的到底是什么事。

书房内,气氛沉闷,庄聿安正在跟四个幕僚商议盐政改革的事宜。

“相爷,今儿岳老在朝堂上说的那些话,简直就是歪理,那地契都还在朝廷手里,他岳家不让收回,摆明了就是想私占。”

户部员外郎吴言竟满心不甘,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和憋屈。

庄聿安坐在主位,双手伏在膝上,未做答复。他面前的茶水早已凉透,茶桌上的茉莉花插瓶散发着阵阵幽香。

右司郎中李录见状给吴言竟使了个眼神,暗示他别冲动,温声开口。

“盐田毕竟是岳家三代人开出来的,急不得。不过,说起地契……相爷,或许我们可以从当年岳家的那些盐田契约入手。”

参知政事文恩先扫了一眼吴言竟跟李录,又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庄聿安,最后才开口。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沉稳中又带着几分锐气。“特许经营并不代表这些盐田就是永业田。”

此话一出,在场三人均为之一震。

庄聿安像是突然有了方向的迷途之人,他紧绷的脸色明显和缓了不少。

“盐铁判官那边可是查到什么消息了!”庄聿安语气中带着点骄傲,愉悦以及一丝笃定。

文恩唇角微扬,他端起桌上的冷茶抿了一口。“孙绍祖调阅了岳家盐田所有的旧档,发现岳家大堰盐田的契约上写的是‘暂予开采五十年’。按照时间线,明年夏末就到期了。”

“太好了,这大堰盐田可是岳家最大的盐田。只要我们抓住这个漏处,定能收回盐田开发权,到时候,一定要狠狠搓一搓岳老的锐气。”吴言竟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嘴角都笑的快要咧到耳后根了。

“岳老掌管盐田多年,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谁也不可大意。”李录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吴言竟。

而后者丝毫没有接收到李录的提醒,只顾着笑了。

“你说的有理。”庄聿安思虑片刻,“盐政改革本是王上钦定的国策,我等身为臣子,自当是要尽心竭力。岳家那边……也不必刻意针对,只需按章程办事,他们若有问题,自然会露出来。”

李录跟文恩自然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相爷放心,下官已经安排好了。岳家盐田的那批账本,咱们的人正在找机会翻。只要找出一点儿纰漏,就能让岳老在朝堂上吃个哑巴亏。”李录的声音依然温和,但不知不觉间就多了几分肃穆之气。

“有的时候,徐徐而治,也不失为一个好的计策。”文恩缓缓放下茶杯,手指在杯壁停留了一瞬。

忽然他察觉到窗外的一丝异动,毫不犹豫掷出袖中的短刃。

“谁在外头!”

在外偷听的苑卿桉刚听到盐政改革跟账本,岳老这几个关键字时,被文恩突然的怒喝吓了一跳,躲闪不及,短刃直直的朝着她心口刺去。

苑卿桉在这一瞬间恍惚感受到了死神的靠近,惊的瞳孔地震,一时忘了反应。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色身影现身挡在苑卿桉面前,他挥刀将断刃拦下,金属碰撞声显得格外清脆。

把人拦下短刀,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他宛若雕塑一般垂首立在一旁,静等庄聿安的发落。

屋内三人立刻冲到屋外,看着一脸惊魂未定的苑卿桉跟站着的暗卫,三人神色各异。

“你是谁,竟敢偷听我们谈话,是不想要命了吗?”吴言竟怒火中烧,越过暗卫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充满了压迫感。

“姑娘,偷听墙角可不是什么君子行径啊!”李录貌似笑的随和,实则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审视,仿佛是在评估她的危险性。

相较于他们两人,文恩则明显冷静淡然的多,他捡起短刃擦拭干净。虽然他并未有一言一语,但余光却一直落在苑卿桉的身上。

庄聿安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暗卫见庄聿安出来,立刻单膝跪地:“属下办事不力,还请相爷责罚。”

庄聿安不语,他的视线牢牢锁定在苑卿桉身上。那双如鹫一般犀利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谎言跟伪装。

苑卿桉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随即意识到这样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加可疑。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头。“相爷,我有事想求见你。”

“相爷日理万机,岂是你这种动机不纯的小丫头想见就能见的吗?”吴言竟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敌意。

文恩将短刃收起,伸手拍了拍吴言竟的肩膀,“想必是相爷府中的客人不懂规矩误闯罢了。相爷,那下官们也先行告退了。

吴言竟想继续发做却被文恩按下,他咬咬牙只好行礼告辞。

待他们离开后,庄聿安挥了挥手,那暗卫立刻闪身重新隐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