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枳白的第一反应是,岑应时开起玩笑来怪恐怖的。
可她大脑却空白了一瞬像布满了雪花的噪点将她搅得一顿耳鸣心慌。
耳边,雨势渐大的动静慢慢盖过了餐厅里悠扬的音乐。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岑应时,分辨着他这句话里藏着几分真情实意。
季枳白对他没有任何期待后自然也没了情感需求。
岑应时千方百计的接近和试探代表着什么她一清二楚。可她不确定的是他为她对抗世界的决心有几分。
年岁渐长后,她少了几分稚嫩的冲动随着热情减退看问题也就不再只看表面。她更珍惜自己花了时间能得到什么结果而不是再和以前一样仅凭一腔孤勇,随意下赌。
只要是赌徒就没有一个结局是好的。
季枳白好整以暇地看了他良久,轻声论断:“你又想走捷径。”
“又?”岑应时问她:“我上一次在你这走了什么捷径?”
她的思绪随着这句话,瞬间被拉回了多年前的六月。
高中毕业那年,漫长且自由的夏天里他们从鹿州坐轮渡在海上飘了四五天,跨越了好几座城市,落脚在南江。
又从南江乘坐绿皮火车去西北去天高地阔无所约束的北方。
短短十天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所有不曾尝试过的交通方式,他们都体验了一遍。
等郁宛清发现岑应时并不是和同学去毕业旅行后在他们私逃后的第十二天在一座港口城市她亲自带人把他们领回了鹿州。
也是从那天起
季枳白被季母许郁枝带回南辰前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替她收拾行李。
她看着风尘仆仆赶来的母亲在不知她会说出什么话训斥和怒骂她的恐惧中将自己窝在小小的书架前一本一本地打包着她的书籍。
许郁枝看着她的背影良久没去干预或者打断她而是互相占据着这个房间里的两个角落自顾自地做着事。
直到夜幕降临。
她阁楼上的窗被翻围栏过来的岑应时叩响她下意识看向了正坐在地上帮她折衣服的许郁枝。
后者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干涉她的选择。
季枳白踌躇了片刻还是在岑应时耐心的等待里支开了窗。
他一如每次过来喊她出门时那样并没有踏入房间。或许是知道她的母亲也暂住在岑老太太这他只是坐在屋檐上靠着窗框跟她道歉。
他无法阻止他母亲说出那些很伤人的话可他从始自终都挡在她的面前不厌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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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地解释。
他们只是向往一场自由的旅行可因为旅伴是她不被允许所以撒了个小谎。
但当谎言被戳穿它立刻就从一个虚无的泡沫变成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劫难。
这场劫难不止波及到了她还波及到了这几年一直看顾她的岑老太太以及她的母亲许郁枝。
他们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那点刚萌芽的心动和懵懂那些还未来得及探索和碰撞的激情全在这场搓磨中暂退至海平线以外。
季枳白不怪他岑应时做到了他能做的他并未逃避丢下她独自面对。
只是那时候的他们年纪还太小无法成为掌舵的船长只能顺着不知飘往何处的小舟随波逐流。
那场对话在无尽的沉默里和无能为力的告别中结束。
季枳白关上窗重新回到书架旁时许郁枝终于和她说了话:“还不打算开灯吗?”
屋内数盏壁灯像烛火一般只照亮了它们面前的方寸领域。
她有些别扭总觉得灯光太亮会将她的狼狈照得无所遁形。可房间里太暗收拾起行李总会有些费眼睛。
她说了随便还告诉了她主灯的电源开关在哪。
许郁枝似乎只是借此试探她心情好一些了没有她并没有去开灯而是对季枳白说:“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诚实回答我这件事在我这就算翻篇。”
季枳白没应声但往纸箱里叠书的动作却顿了顿。
许郁枝问道:“你们在谈恋爱吗?”
这么直接的问法让季枳白的呼吸都随之滞了滞。她对许郁枝的了解并不深印象里
不过这个问题季枳白回答起来并没有难度。
“没有。”她闷声回答:“没在恋爱。”
许郁枝又问:“你们这次出去旅游是开一间房还是分开住?”
她语气平静情绪也堪称平稳。
季枳白其实知道她真正想问的是什么直接跳过这个问题回答了她想听的:“没上床。”
但接过吻。
这段懵懂初开的感情来势汹汹从彼此开始心动的那一刻起交织的命运就像是两段磁铁将他们从人海中快速推向对方。
她有些担心许郁枝的下一个问题就是有没有超出正常交往范围的逾矩她尚在摇摆要不要实话实说时许郁枝问她:“你很喜欢他?”
这次的沉默比之前更久久到许郁枝直接跳过了这个问题:“这件事你有错但你没有你岑姨说的这么不堪。我明天会找她把事情说清楚但我也不同意你们继续发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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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说她的理由,可能是觉得季枳白这个年纪还无法听懂,又或许是她不想过早的让她看透这个世界的冷漠和残酷。她说完,这件事在她那就真的翻篇了,她再没有提起过。
当时的季枳白只感觉庆幸,庆幸她和许郁枝相处的时间不多,她连对她的发火的欲望都没有。不那么熟悉的母女,彼此的感情都算不上深厚,遇到麻烦也是出于她是监护人不得不处理的责任。
可当多年以后,季枳白在这个社会里经历了许多事,遭遇了许多委屈后,才知道那是许郁枝对她的保护。也许是出于无法亲自照看的愧疚,也许是母女之间天然的亲情使然,但在无数个被这段回忆折磨的夜晚,她仍是很感激许郁枝那天的温柔,让她得已在悬崖边站稳,而不是直直坠落。
那个无疾而终的夏天,开始的轰轰烈烈,结束的潦草敷衍。
季枳白将近有四五个月没再和岑应时联系,等再有往来,已经接近寒假。她回鹿州拿高三下半学期参加征文比赛时获得的奖杯。
漫长的评奖时间让她几乎已经忘了她还参加过这场比赛,接到班主任电话时,因为和鹿州的牵扯,她对回去的期待甚至压过了获奖本身。
因这场在全国高校内举办的征文比赛含金量极高,校内每个年级组获得的奖杯份量也都极重。
学校决定在周五的下午,在学校礼堂举行颁奖仪式。
可遗憾的是,季枳白还是错过了那场盛大的颁奖仪式。她周五有一节无法缺席的课,下课后即便用最快的速度赶往鹿州,也来不及了。她只能委托她的老师代替她去领奖。
虽有缺憾,但从学校公布获奖名单,让季枳白在校园群和同学群里很是出了一把风头外,班主任还告知她,除了奖杯奖状她还可以领取一千元的扶持奖金。
这条特大喜讯之下,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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