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安看着这个要和他建立电缆的女孩。
有时候他真是很好奇,这个小脑瓜里每天在想什么。
好像那些他从没被人看见、也不在意别人是不是看见的东西,她就是要告诉他——
我看见了。
我看见了你的情绪、你的不安,不管多久我都会回应你。
对了,她还想要实时回应他。
江淮安伸手握拳。
他轻轻地、克制地敲了下她的头:“不要对我太好。”
晏舒看着他,她倔强的眼神好像在问“为什么”。
“就是,”江淮安逃避她的眼神,“我从小就被人说性格内向孤僻,不爱交朋友,就像孤岛一样。”
不爱交朋友?
晏舒很难想象,她读书的每个阶段都有一两个比较要好的朋友。
包括言之,也是她主动去送伞,才交上的朋友。
“那你平时不参加集体活动吗?”晏舒问,“体育课一起打球?一起上下学的邻居?”
“球友是球友,邻居是邻居。”江淮安说。
就像同学是同学,同事是同事。
“他们都是在特定情境下出现的人,脱离这个情境后,就不会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江淮安说,“很多时候我都只是一个人待着,去图书馆或者家里。除了妈妈、林恒,我没有其他重要的朋友。
“可能会有不少人靠近我。”他想起来,“但我总是表现得像是无动于衷,总是在拒绝。慢慢地,就不会期待有人来了。“
所以江淮安希望,他可以尽可能做那个靠近的人。
这样,她就不会期待他的回应,不会扑空,也就不会在感受到冷冰后退缩。
不会期待有人来。
晏舒消化完这句话,说:“我有时会比较赞同这个观点,有时不会。”
江淮安觉得晏舒有一些话要说,提议说:“要不要出去走一段?”
晏舒答应了,他们一起沿着莉蒂安庄园外的大道散步。
“我比较像那个,会不断靠近你的朋友。”晏舒说,“乐此不疲地想了解其他人,好奇知道别人都在想什么,有怎样的期待和失落。”
“好奇每个人。”江淮安说,“不累吗?”
“会累。”晏舒也是在这两年感悟到。
不是每个人都需要她的注意。
如果每个人都像一棵树,那么人人都需要间隔有适当的生长距离。
“一个安全的距离,”晏舒说,“可以让自己感到安全。”
江淮安很赞同:“所以你想告诉我,我只是安全距离比别人远一些吗,并不是想做个孤岛?”
“不是哎,”晏舒说,“我不了解你是怎样想的,也不想去胡乱猜测。”
“但是,如果所有人都守着这个距离,就没有人想发明电缆了。”晏舒说,“不会想和别人交换能量,这不是很可怕的一件事吗。”
在晏舒的成长过程中,她经历了很多次主动伸手,但没有人接的时刻。
但她还是说:“我决定,对每个人发出一次建立电缆的邀请,就像刚才一样。”
“但是如果你只会接收信号,或者闲置它,我就是可以撤回邀请。”
晏舒又和江淮安握手,然后快速把手缩回来:“就像这样。”
江淮安有些懂了她的电缆理论,他又一次主动握她的手,说:“我方同意了您方的电缆请求,期待可以长期合作。”
晏舒有些开心,她的眼神像小动物一样清亮、澄澈:“所以,我们的电缆今天正式启用了吗?”
“是的,”江淮安说,“今天是建交第一天。”
他们走在有梧桐的大道。地上树影斑驳,梧桐叶被阳光照得金黄。
晏舒问:“今天是几号?”
“十月十号。”江淮安说,“怎么了?”
“我要记一下。”晏舒拿出手机说,“明年再来评估一下电缆的质量。”
江淮安笑了:“还有明年?”
“你不想留到明年?”晏舒警惕道。
“不是。”江淮安牵着她往前走,“那说好了,明年的今天要一起过纪念日。”
“嗯。”晏舒看着他。
所以,明年的今天,我们的心会有区别吗?
-
他们散步回来,江淮安继续上楼工作。
晏舒还在打理玫瑰园,突然想起妈妈说的玫瑰该浇水了。
“江淮安,快来救我啊啊啊啊啊!”
楼下传来一阵哀嚎。
江淮安三步并作两步跑下了楼。
他看到晏舒浑身都湿透了。
“对不起对不起,”江淮安跑过去关了水,“我忘记检查水管了,你先去洗个澡,别感冒了。”
“没事没事。”晏舒站在原地默默抹了一把脸,莫名有种喜感,“这水管,是什么时候坏的?”
刚才,她像往常一样,拉下水管的阀门,打算从Squirrel的玫瑰那一片开始浇水。
要命的是,水管有一处地方漏水。
奔涌的水喷出来,浇得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好凉。”她瑟缩着说。
江淮安也不知道水管坏了,说:“林恒说要检查的,估计又给忘了。”
他见晏舒一直没动静,怕她真的感冒,只好上手把她抱去浴室。
晏舒成年后,第一次被一个成熟男性抱起来。
她有些害羞地埋脸。
江淮安的衬衫也湿了,屋子里都是水迹,她满是抱歉地说:“我一会会收拾的,你也……去洗个澡吧。”
到浴室门口,晏舒说:“你可以找莉蒂安阿姨的衣服给我,我记得之间我住在这里,我们还换衣服穿呢。”
浴室响起了水声。
江淮安去拖了下地,去了妈妈房间。
他站在里面发起呆来,不知道干什么好。
晏舒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沉思。
“来了。”江淮安随手抓了件衣服给晏舒,自己很快地冲了个澡。
晏舒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是湿的,有些扭捏地看着江淮安。
“这衣服对吗?”她问。
江淮安忍不住笑了。
这衣服的确不是晏舒的风格。
她看起来……一下子成熟了好几岁。
“你穿着挺好的,”江淮安笑着说,“好看!”
“骗我的吧。”晏舒横他一眼,说,“哪里好看了。”
“好看。”江淮安看着她,又说了一遍。
晏舒吹完头发回来,见江淮安不在客厅,以为他应该是上楼工作去了。
但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朝楼上喊他也不见人。
看备注是林恒,她接了起来。
“实在对不住了兄弟,我那天走得急,忘了看水管了。”
看来江淮安已经向他追责过了。
“没事的,林老板。”晏舒决定认领好人身份。
“晏舒啊,”林恒的道歉更真诚了,“你没感冒吧?”
“没有没有。”晏舒回。
他们说了两句话,电话挂断了。
她自己的铃声又响了。
晏舒从沙发的角落里找到自己的手机。
“晏小姐,”书市附近的商户告诉她,“今天书市开了,您快过来吧。”
“好的好的。”晏舒欣喜地找外套,看一眼自己的穿着。
算了,来不及回去换衣服了,就这样吧。
江淮安从屋外不急不慢进来,提了个袋子,笑着说:“我给你外卖了点头发油什么的。”
他专门问罪林恒水管的事,就为了骗点建议,看看要买些什么。
林恒说:“我问我,我怎么知道。”
但他把电话开了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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