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是！”
“是！”
大路上走过来一群人，她们穿着灰扑扑的衣裳，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很久没洗，鞋子露出脚趾头。
她们先是抬头看向陌生的群山，眼睛盯着眼前的房子。
“真高！真好看？”
“那树上的黑球是什么？”
“屋里好像有人！”
只见一个穿着锦衣的小娘子走了过来，笑着问道：“你们是来采野菜的吗？”
一群人回头看着同伴眼神中透着不敢置信，“天哪！”
胆子大的妇人从人群中走出来，欣喜的问道：“您就是东家，请大红婶子干活的贵人？”
锦衣小娘子摇摇头，“我也是来干活的，姜老板让你们进去。”
一群妇人下意识地跟上，走进屋里，发现还有人干活，奇怪他们露着胳膊大腿。
冬日为何穿得这么少？
看起来都是轻省的活计,不用脱衣裳。
一胖一瘦两男人瞅了她们一眼，起身从后门出去了，妇人们松了口气。
这时，房间内走出一个年轻姑娘，皮肤跟豆腐似的，手像青葱似的，脸上白里带粉，头发乌黑油亮，一看就是能吃饱饭的。
姑娘伸出手，手中拿着衣裳鞋子，“你们把衣服换了！”
一群妇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东家这么年轻？
姜初瑶开口：“不愿意采野菜吗？”
“愿意！”
“愿意！我愿意！”
年纪大些头发花白的妇人站了出来，“这衣裳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姜初瑶把衣裳递给月娘，转身就走：“在我这就得听我的，不愿意就走！”
妇人们的脸刷一下白了，膝盖一软就要跪下来，月娘眼疾手快将人扶着小声说道：“姜老板不喜欢人跪！把活干好，少问！走的时候可以带走粮食！”
听到粮食两个字，妇人们将月娘围了起来，“我们也给粮食吗？能不能不吃饭多带些粮食回去，我家老小都饿着肚皮！”
月娘笑着点点头：“你们跟姜老板商量！”
她估摸着身量，将花衬衣，黑裤子夏装分给妇人们。另每人给了一套绵绸短袖短裤说让中午回来沐浴换上，姜老板不喜欢邋遢的人。
妇人们点头一一记下，乖乖将草帽戴上套袖换上，带着篮子和尿素袋子跟月娘往山上走去。
远远听到熟悉的同乡说话声，妇人激动得落泪，快步走过去，果然看到跟她们一样打扮的三个妇人，一群人像是打开话匣子了一样。
月娘温柔地笑着对两大姐点点头，转身朝山下走去。
姜初瑶坐在门口椅子上，手中拿着个本子，“月娘，以后来人都交给你管！”
月娘面露喜色，“姜老板放心！我日日都能过来？”
“嗯！”
姜初瑶将干透的一首诗放在桌上，用手机拍照。
月娘亲眼看到‘手机’里变出一个画，难道这就是变幻之术！她在走廊上拎起一个布袋子走进储藏室，接着一趟趟把带来的衣裳都搬进去。
姜初瑶拍好照片发在了群里，她走进屋里看做好的衣裳，清点了一下有两百套，藏蓝色，天青色，香妃色还有土黄色领口和袖口用其它颜色的布料，简单的系带款式。
“月娘，你们村一天能做两百套？”
姜初瑶摸了摸衣裳，絮棉平整，针线紧密。
月娘：“不光我们村，还有周边几个村的妇人，冬日没有什么农活，她们愿意做衣裳补贴家用！”
将袖子翻过来，露出一个绣的月字，“我叫人把每一件都做了记号，以后若是出了事，我循着标记可以找到人！”
姜初瑶翻开另一件，也绣着字，仔细看月字体更胖，她点点头，“你细心，以后辛苦你了！”
月娘的脸红了，“这是我该做的！是姜老板在帮助我们，姐妹们都记着您的功德！”
姜初瑶噗嗤一笑，“咱们就都别客气了！我一会儿去送货！中午饭你准备！”
月娘：“是！”
她将衣裳放好，拿着剪刀继续拆快递。
姜初瑶喂了小黑，将小黑抱到屋外边。
她骑着电动车，从冷藏室拿出昨日准备好的野菜，往城里去了，来到快递驿站门口。
贾琦奶奶，张叔李叔都在，一顿忙活后都买到了想要的野菜。
书生的诗被一个面生的叔叔包圆了，说字体他没有见过，要拿回去研究研究。
欠贾琦奶奶的手帕交给了她，收到余款500元。
阿姨叔叔们高高兴兴地走了，姜初瑶取了快递，打开微信看了眼余额，20899元。
照例去老奶奶的早餐店将豆浆油条，油饼都买空了。
姜初瑶去一趟超市，东西全买好回家去了。
到家才发现早餐袋里，还有新鲜的豆角，茄子，土豆。
姜初瑶想起老奶奶说要送菜给她，她拒绝了。
算了！
中午加个地三鲜吧！
厨房烟囱的烟升起，慢慢的小了，一群妇人顶着烈日带着野菜回来了。
趁着她们整理野菜的时候，姜初瑶把两个大姐叫到一旁，“你们有什么困难？”
两大姐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我家被流放到苦寒之地！”
姜初瑶想起宁古塔，看他们的衣着，可能比那时候还早，“冬天半年？”
两位大姐用力点着头，“不止，大雪一下下几个月，我们哪里见过这种地方，流放路上生病了，脚磨破了，刮风下雨都不能停，可怜家中老人路上都没熬过去，孩子也死的死病的病。”
大姐捂着脸泣不成声。
另一位大姐吸了吸鼻子，“路上死了一大半，到了地方竟是一片树林。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我们被分给驻守兵家眷干洗衣，做饭洒扫的活，好歹有瓦片遮身。可怜我家男人路上得的风寒还没好，采石头又被砸伤了，怕是三年都活不到！”
大姐解释道：“从流放那一刻起，最多能活三年！老人孩子走了也好免得受苦！”
哽咽了一下，再也说不下去，最后崩溃大哭起来。
姜初瑶抽出纸巾递给两位大姐，给了月娘一个眼神，安慰人的事她实在是没有经验。
走廊上书生猎户有些手足无措，外边还有一群无声抹眼泪的女人。
姜初瑶冲着两人招招手走到后院指着一个角落，“这里搭个临时睡觉的屋子，好吗？”
猎户挠了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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