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时,慕心文御剑的身法显然比从前有了质的飞跃,连东方承宇都险些被她远远甩开。

经这段时间的相处,东方承宇心底也不由对慕心文生出些由衷的敬服,又转念想,幸而她只是个女子,若为身为男子,难保日后不会成为割据一方的枭雄。

东方承宇起了好胜心,是以惊虹剑和佛魔刀两道迥异的光影便在海上你追我赶,返程只花了来时一半的时间。

回到望仙台时再过不了几日便是除夕了。

数月不见慕心文踪影,一有她的消息,慕时青立刻便找上门来。

“心心,你这些日子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爹娘都快急死。”慕时青火急火燎,一进屋就在桌边坐下,手拿扇子扇着风,鬓边两缕青丝也飘飞。

慕心文信手徐徐为他斟了杯冷茶,在他身边落座,“我闭关去了。哥,你就没发现我身上有什么变化吗?”

慕时青猛喝一大口冷茶,又“噗”地一声吐出,奇怪皱着鼻子,“这茶怎么是馊的?”

慕心文心虚摸摸鼻尖,把慕时青手中茶杯夺走丢掉,“不好意思,忘了这茶水是我走之前泡的。”

“我呸呸呸!”慕时青转头干吐了几次,抹了把嘴才后知后觉挑眉看向慕心文,“金丹了!我怎么没看出来?”

“谁叫你只是个筑基?”慕心文颇得意,勾着嘴角,稍释出一点灵力,顿时令慕时青感到一阵无法名状的震慑。

这回他也不得不信了。

“如此说来,你竟然是整个四州最年轻的金丹了?”慕时青笑逐颜开按着桌子站起,“我马上就修书一封,告知家里。”

“哥。”慕心文一把住慕时青衣袖,“此事先不要声张。我初入金丹境,一切尚未稳妥,还是等到合适的时机再说吧。”

慕时青听劝点头,“心心出去一趟,倒是变得成熟稳重了不少。”他又拉着她坐下,跟她闲话说起家中近事。

送慕时青出院时,恰巧碰见迎面而来的叶如霜。

虽叶如霜哭丧着的脸在见到他们的瞬间就转变为淡淡的笑意,还是被慕心文敏锐地抓住了。

“霜儿妹妹。”慕时青率先唤了她一声。

“时青哥哥。”叶如霜走近对慕时青规规矩矩福了一礼,脸上挂着甜美的微笑。

呵,叶如霜这人倒是挺有意思。慕心文从头到脚将她看了一遍。也不知叶如霜什么时候开始放弃色泽鲜艳的衣裳,转而打扮得素净起来。

戏谑盯着叶如霜看了一会儿。慕心文脸上浮起意味深长的笑。

察觉到慕心文不客气的打量,叶如霜心中虽是不喜,碍于慕时青在场,仍软软地亲热问候她,“心文,你不在的这段时日我们都怪想你的。”

“想我做什么。陪你打架?”慕心文却毫不留情揭穿她。

听她们两个姑娘聊起来了,慕时青也不欲久留,习惯性摇了摇扇子,“心心,你们聊,我先回去修习课业了。”

等慕时青走远,叶如霜才狠狠剜了慕心文一眼,“慕心文,你贱不贱呐?”

“你累不累?你为什么总在我哥还有我爹娘面前装模作样?”慕心文抱着手,看着她的眼神也凌厉。

叶如霜火大,忍不住伸手推了慕心文一把,“要你管?”

“哎!就喜欢你看我不爽,又干不掉我的样子。”慕心文贱兮兮笑着攥住叶如霜的手腕,偏不让她进屋。

慕心文稍稍施加了些修为,叶如霜半点挣脱不开,只好色厉内荏干瞪着慕心文的脸。

瞪着瞪着,叶如霜竟第一次在慕心文面前流下眼泪,看上去有些可怜。

慕心文对软弱的眼泪没有抵抗力,无措撒开手,“你做什么?我可没用多大力。”

“是!我就是嫉妒你家庭美满,有疼爱你的父母,通情达理的兄长。”叶如霜捂着受伤的手腕,突然嘶着嗓子大声吼道。

注意到她的反常,慕心文一把将叶如霜扯过来,拉开她衣袖看见了腕上尚未痊愈,新旧不一的剑伤。

慕心文一愣,旋即正色盯着叶如霜,“谁敢伤你至此?叶弗星?”

“是!知道了我的窘境,你很得意吧?”

若是放在从前她们两个剑拔弩张的时候,慕心文定要狠狠嘲讽她一番的,可如今叶如霜却破罐破摔,坦诚相告,看起来又实在可怜兮兮。不知怎地,那些尖酸刻毒的话在嘴边打了几转,竟又咽了回去。

复杂的心绪化作一声冷笑。

慕心文声音却软了下来,“他待你不好,你不知道打回去吗?打我时下手不是挺狠的吗?”

叶如霜垂着眼睛,“我打不过他。”

慕心文一嗤,抬手点在叶如霜胸前,“叶如霜。你以为你真打得过我吗?”

闻言,叶如霜又恢复斗志,五官乱飞地冲慕心文叫喊,“那你打死我好了。你打啊,你打啊!”

慕心文:……

“能不能好好说话。成熟一点好吗?”慕心文抱着手,无奈蹙眉叹气,“叶如霜,既然你不喜欢叶家,不如找一个你喜欢的人,组成个自己的小家。”

说着,慕心文慢慢侧身靠近她耳朵,“我是说,你看宇王殿下怎么样,喜欢吗?”

叶如霜用袖子擦掉脸上泪痕,白一眼慕心文,“说得好像你让宇王殿下喜欢谁,他便能喜欢谁似的。”

慕心文歪头思考状,“是啊,我倒是没有那个本事。不过我确实知道一点内幕,你瞧见伊婉清了吗?嗐,就是我哥身边的伊人。男人都喜欢她那样的,宇王殿下也不会例外,你照着她的样子学便是了。”

叶如霜见她一脸认真,不似诓骗,迟疑着说:“你为何要帮我?”

“就当是我上辈子欠你的。”慕心文转身朝她摆摆手,回自己屋里去了。

似在思考她刚才说的话,叶如霜一个人在原地又站了许久。

离开仙署数月,望仙台堆积了不少冗杂事务,正等着东方承宇过目。

帝都典狱司呈上一份不寻常的折子,称帝都附近莫名出现不少无头尸体。

尸体无人认领,他们的人排查过村庄,也没有失踪人口。找不到尸源,此事便诡异起来。

典狱司的官员皆束手无策,商议过后只好顶着挨批的风险,硬着头皮把案子移交到仙署。

东方承宇亲自查看过无头尸体后便用玉符传唤慕心文前来商议。

看到停尸房里一排无头尸体后,慕心文也不免心惊胆寒。

“连帝都附近都出现魔物,那向晴川还有灞水滩、飞霞渡这三州岂不是……”

“上次经过刘四的案子,我已经命仙署的器修加紧研制新的伏魔法器,只是还要些日子。”东方承宇似是有意安慰她,末了又添上一句,“你家中应当也无事。”

慕心文眉毛拧出一个小小的结头,“之前刘四的案子也实在令人费解。刘四看起来和平常无异,可偏偏他的尸体又出现在路上。我猜魔物只需掠夺人头,便能模仿他生前的行为和思想。”

她的话正合他的猜想,东方承宇便把自己的分析也说出,“但为何只经过一夜的时间,扮作刘四的魔物就莫名其妙消失了。慕小姐,你不觉得这背后还有第三个人在作怪吗?或者可以说这第三个人是在帮我们。”

慕心文晃着脑袋,“不知道,想不明白。之前一直觉得魔物空有骇人力量,不知何时竟也变得聪明起来,学会绕弯子了。他们扮成人做什么?隐藏魔气又打算做什么?”

这又何尝不是他的困扰?

商议无果,东方承宇神色愈发凝重,挥手召来手下卫弋,“传令下去,从今日起为帝都百姓分发驱魔符,各地实施宵禁,戌时之后出门者杖三十。”

卫弋接了他口谕,又顿住脚步调转回来,“殿下,还有一事未来得及向您回禀。”

“说便是。”

卫弋看一眼站在一边的慕心文,见东方承宇没有让她回避的意思才接着回禀。

“前些日子属下查到一家武器坊,有一学徒未经批准私自铸剑出售,人被关押在典狱司已有半月。按照惯例本应将此人砍手后逐出帝都的,司长的意思是现如今有了仙署,所以到底还应该先来过问您的意思。”

“这人不会是叫王醉蓝吧?”听说这事,慕心文慢慢摸上腰间佩剑,记起数月前曾拜托王醉蓝铸剑的事。

听到慕心文直接承认了,卫弋才道出实话,“慕小姐,这人的确叫王醉蓝。他受刑后不止一次提起是受一个叫慕心文的姑娘所托,一时脑热才答应下来。”

慕心文一直活得肆意,未曾考虑到王醉蓝竟然会因为这件她眼中的小事险些丢了双手。

“你们对他用刑了?”她眼里满是急切,猛然转头望向东方承宇,“殿下。此事是我鲁莽,不想竟连累了他,可以让我见一见王醉蓝吗?”

她很少在人前如此,眼里有歉疚,有关切。东方承宇出神,似是认真考虑了一会儿才给她答复,“那便把人移交到望仙台吧。”

被送到望仙台后,王醉蓝虽依旧被关押着,生活条件却比典狱司的地牢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王大师?”隔着栅栏,慕心文冲坐在铁窗边看天的人唤了几声。

听见有人叫,王醉蓝扭头,认出慕心文后赶忙走过来双手扒着栅栏。

见他脸上有血痂,人也比从前瘦削了些,一阵愧疚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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