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淫灭”这个词,闵栁在人界略有耳闻。

从某种程度上讲,无论是哪两界,都没有彻底的死亡。

人死后来到灵界,会保留死前原本的面貌和年龄,且这些不会随时间流逝而衰退。

在灵界,哪怕是被车创、被人捅,就算是在海里静坐48小时,亦或者浴火焚烧、脚踩地雷,都不会死亡。

但正常的伤害效果还是会有,比如被车创会断胳膊少腿,疼痛感也会保存。

这些都可以通过灵力治疗、恢复。

可以说,在灵界的人几乎是无敌的,永生的,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威胁到他们的生命。

淫灭除外。

梁闽似是看出闵栁的疑惑,无奈耸了耸肩:“对于淫灭的定义我也不太清楚,你可以去问问别人,或者在‘未知台’上问问。”

他指了指旁边的小桌台,开口:“喏,就这玩意儿。不过它仅供参考,长得丑不拉几的就算了,准确率也不高。”

台布正上方飘着无数蓝青色的荧光粒子,一排大字被投影出来,正对着闵栁:一键搜索,让你的问题飞起来!

闵栁:“……”

看着就不靠谱。

“‘让问题飞起来’是什么意思?”他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额,倒也没什么,就是回答速度快。”梁闽说得有些心虚。

闵栁站在桌台前,认真打量着眼前这闪闪发光的东西。随后,一只纤细的手在荧光屏上点了几下。瞬间,一行字浮现出来:

【您是否需要查询“淫灭”的定义?】

他在心里选择了【是】。

【正在为您查询中……】

【查询成功】

顷刻间,桌台上的花纹向上发出刺眼的光芒,蓝青色粒子变成白金色,桌台颜色也变成了高洁的白。

“咔嚓”一声,锁扣解开的声音传来,桌子下方的隐藏门向外打开,一个巴掌大的小方盒被随意弹出来。

闵栁轻轻抬眼,那盒子就飘上来,缓缓打开,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

一把钥匙和一张字条静静躺在红布上,刚刚好占满整个空间。

让他比较注意的是这把钥匙。

钥匙由复古的铜制成,看着有三厘米厚,呈三角形,上面有些斑驳的痕迹,像生锈的铁制三角尺。

钥匙的尖端有颗黑色小珠子,透明的,里面还混了点白色。

这颗珠子应该是用什么特殊材料制成,闵栁感受到一股陌生的灵力包裹着它。

不出意外的话,它是图书馆大门识别的关键。

不过他有个疑惑,图书馆要什么钥匙,不就直接进去就好了?

至于字条,看来这两者有什么密切联系,或许里面记载着钥匙的详细说明。

他的好奇心被瞬间激发。

适风难得抬起他高贵的手,轻轻打开这张字条,仿佛在享受这个发现神秘的过程。

一旁的梁闽止不住偷笑。

他觉得自己已经料到这人待会是什么表情了,毕竟他自己也亲身体验过。

很快,字条被打开,里面的内容展现在两人眼前:

淫灭就是淫灭,具体什么自己亲身体验不就好了臭乐子。想进一步了解?外层密码LWtsd229,自己拿着钥匙滚去图书馆。

闵栁:“……?”

他的脸肉眼可见地臭了起来,感觉下一秒这个桌台就会变得粉碎。

吸气,呼气。

作为一名有职业素养的杀手,不能在外面发泄自己的情绪,他心里这么想着。

但他手里的字条已经变成了一团灰烬消散在空中,就连钥匙也有消融的迹象。

此刻,无声胜有声。

“额,那个,现在还有点其他事情要处理,我看你也问得差不多了,要不先去别的地方?再不行待会来问……”

一道弱弱的声音打断这沉寂的氛围,开口的是梁闽。

他见形势不秒,生怕再犹豫一会儿这人就把钥匙弄没了,于是出声提醒。

闵栁寻声看去,在看到旁边还有人后,深呼吸一下,平复好心情,露出自认为还算和蔼的微笑。

“……”

哥,其实你可以不用强求自己笑的。

梁闽面部扭曲了瞬,但最终还是强颜欢笑:“跟我来吧。”

“等等,我还有个问题。”闵栁冷不丁开口,“祀箦淫灭和你一个俭祀员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大滴有啊。”梁闽的音调立马拔高,“成为祀箦听起来很美好,实际上却需要综合考虑其他因素。”

“比如自己的抗压能力,但尤其重要的是能否保证自己不掉到末尾50名,如果不能基本可以和祀箦说拜拜了。”

“这样……”闵栁略有所思地点点头。

梁闽:“……”

总感觉你在憋什么大招。

*

大厅来来往往很多人,通体都穿着黑金色的俭祀员专配服装。

闵栁身边时不时有几道目光聚焦过来,或多或少对这个穿着格格不入的人感到好奇。

大部分是早就听说过闵栁的故事,想看看传说中的适风到底是什么样。

结果就是,比他们预期的好太多了。

他们没想到一个杀手居然这么年轻,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死了。

还以为至少是个中年黑/帮大佬的形象,满胡茬的那种。

梁闽两耳不闻窗外事,毕竟他是有任务在身的,虽然他也很想双手举起大声喊“全体目光向我看齐!这位大佬由我带队哦~”。

但很明显,他不能这么干,先不说时间来不及,旁边这位大佬看着……

梁闽转头瞄了瞄,刹那间与这人寒冷的眼眸对视上了。

他开始有些后怕,很快又庆幸自己刚才控制住了。

假如他真这么做,也许他会立马被砍成臊子。

不对,没这么大块。

梁闽抛开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随即带着闵栁往前走。

黑金色的粉末在墙上如水一般向下流淌,窗外的日光透过房梁间的空隙穿插进来,如梦似幻。

他们绕来绕去,从一楼上到三楼,过了个拐角又继续往前走,也不知道到底去哪。

闵栁忍了两秒后,一把毫不犹豫抓住前面这人的后衣领,微微低下身,黑着脸沉声:“到底去什么地方?我时间有限,你最好没一句废话。”

梁闽吓得直哆嗦,双手举过头,转过身来解释:“大哥您别误会,林祀箦让我带你去审核处,她说有事找你谈。”

他犹豫了下,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没有逃脱的机会,最后抬头,很幸运地对上闵栁想要刀人的眼神。

梁闽:“……”

看样子不说个明白这人不会放过他。

梁闽迫于眼前人的压力只好往下说:“您这不是情况特殊嘛,得去祀箦那边的区域。那里看管比较严,得走专门通道才能过去,而且通道是有触发机制的,所以位置比较难找。”

他像是比较痛惜,无奈地摇摇头,左手扶额:“我作为一个俭祀员,肯定没资格过去的,只能等林祀箦来接应,这不是怕你不耐烦嘛就带你瞎转转。”

好一个瞎转转,闵栁心说。

他没记错的话,他们已经在这里转了快半小时了。

空气静默了会儿,气氛一下变得紧张起来。

梁闽不动声色往后退,本想趁对方出神之际逃走,突然像是踩到什么,一道水波纹从他脚底向外晕染开,他们所在的地方瞬间变了个样。

闵栁站着不动,静静观察着周围的变化。余光间,他看到自己所在位置的旁边出现了水纹墙。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从水纹墙里走了出来,银色的头发一侧懒散地放在她左肩膀上,衬得她倒是气质非凡。

仿佛没看到旁边杀气腾腾的闵栁,她向梁闽抬了下头,表示满意。

“闵俭祀,请跟我来。”

还没等对方开口,她像是早有预料般接着说:“你这件事有些特殊,现在在这里不方便说。”

闵栁:……

事真多。

无非就是帮他向上面申诉,但这显然不是一个好办法。

先不说以神明那性子会不会看到,就算看到了也不会管他。

一旦结果出来了就更改不了,回应了也没什么用。

但闵栁还是跟着这人进去了。

也许是出于对自己只有俭祀员这件事感到疑惑,尽管其实他并不太在意。

穿过水纹墙后,两人来到了一条黑漆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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