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钟。便利店的门被敲了三下。
所有人同时睁眼。阿强从椅子上弹起来，刘能合上本子，王胖子放下锅，马东从地上站起来。陈默已经站到卷帘门后面了，手按在改锥上。
"谁？"他压低声音问。
"周山。"门外传来那个沙哑的男声，"就我一个人。"
陈默拉开门缝看了一眼。周山站在门外，两只手摊开，没拿钢管，背上没背包。就他一个人。
陈默把门拉开了半扇。"进来。"
周山侧身挤了进来。他进来之后站在门口没往里走，目光扫了一圈店里的五个陌生人，最后落在陈默身上。
"你们商量得怎么样了？"
"还没商量完。"陈默说。
"那我先把话说清楚。"周山把冲锋衣拉链拉开了一截，从内兜里掏出一样东西——一张纸，折了两折，边缘磨得发毛了。他递给陈默。
陈默接过来展开看了。纸上画着一幅粗略的手绘地图，标注着附近的几条路线、几个物资点，还有一个叉号——在南边，离这里大约五公里的位置。
"这是什么？"陈默问。
"南边有个研究所。我在那儿干过半年保安。"周山指着那个叉号，"里面有人。军方的人。出事之前他们在里面做实验，出事之后封了门，里面的人应该还在。我前天去了一次，门口有丧尸围着，进不去。"
"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周山看着他。"你们六个，我一个。合作的话，能进去。"
阿强在旁边听了半天终于插嘴了："里面有什么？"
"吃的。喝的。药。通讯设备。"
通讯设备四个字落在地上，像一颗石子掉进水面。陈默的手停了一下，他把地图折好还给周山。"明天去看。"
"你答应了？"
"先看。进不进再说。"
周山把地图收回去，重新拉好冲锋衣拉链。"那明天早上七点，楼底见。我带路。"
他转身走到门口，手搭在卷帘门上，又回头看了一眼。"你们六个人。有粮。有水。有能打的。为什么不占个大点的地方？"
"大地方目标大。"陈默说。
周山看了他两秒，点了下头。"有道理。"他拉开门出去了。卷帘门重新合上，脚步声咔咔地走远了。
便利店里安静了十几秒。然后阿强开口了："通讯设备——"
"我知道。"陈默说。
"能联系到外面的人——"
"我知道。"
"那你——"
"明天去看。今晚准备。"
阿强把嘴闭了。他蹲回椅子上，用牙咬着一根生挂面，咔嚓咔嚓嚼着，没再说话。
刘能翻开本子记了一笔："周山来访，提供地图一份。目的地：南边研究所。疑似有通讯设备。明日行动。"
他写完抬头看了看其他人。"需要带什么？"
"水。干粮。武器。"陈默说，"明天去三个人。"
"哪三个？"李默问。
陈默看了看店里的人。"我，你，马东。"
"为什么是马东？"阿强问。
"他能打。"
"我也能打——"
"你拿椅子抡丧尸？"
阿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电竞椅。"……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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