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犯病
27楼一整层都属于培训机构，夏老师带着他们往左边走：“A1就在第一间。”
她拉开透明玻璃门，讲台上站着一位年轻的男老师，在朝他们打招呼。
“快进来。”男老师咧着嘴，笑里略带阴谋。
“A2就在隔壁。”
老师发了话，A1班的同学迫不及待往教室里挤，想挑个好位置听课。
教室空间很大，五十张桌椅摆进去，后面还空了非常大的地方。
前门竞争太激烈，陈诉决定往后门走。
他转身挤出人群，抬头就看见靠在后门口、插着兜悠闲地玩着手机的沈星烬。
感受到目光，沈星烬手指一顿，偏头对上陈诉的视线。
“你站门口干什么。”陈诉朝后门走过去，顺口问。
沈星烬摁熄屏幕收起手机，朝教室里瞥了一眼：“等他们选完。”
“等他们干什么。”
陈诉跟着朝闹哄哄的教室里看，恰好看见两个女生牵着手找了倒数第四排的位置一起坐下，立马明白过来。
教室里的座位是两个人一排，刚才乘电梯的时候夏老师说过，不设置单桌是为了方便大家互相讨论交流。
虽然一个班的名额是七个人，但是很多人都在分班前互相认识了，所以他们抢座位，不只是为了位置，还想和自己的朋友坐一起。
好巧不巧，陈诉分班前那几个狐朋狗友，没一个在名单里。
所以为了不破坏他们，他也要在后面等？
等个屁。
直接坐最后一排不就完了。
A1班一共49个人，前六排两两一组，一排八个人，刚好多出了两套桌椅在第七排最中间。
陈诉站得脚疼，他风风火火地和沈星烬擦肩而过，大步朝着最后一排中间的位置走过去，然后拉开椅子坐下，把书包扔进抽屉里。
陈诉腿长，他拖着椅子往后挪，直到挪出一个可以伸直腿的距离才停下。
他靠着椅背抬起头，这个位置可以俯视班上所有人。
与世无争，非常像皇帝。
前面的同学很快挑好了位置坐下，陈诉扫了一圈。
还没扭回头，沈星烬已经走到陈诉旁边的座位，拉开椅子坐下来，成了第二个皇帝。
短短十几秒，前面已经不少人偷摸举着手机侧着身子往后拍照。
陈诉垂眸侧过眼，看见沈星烬眼皮都不带抬一下地拉开书包拿笔，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没过几分钟，一些照片就传到了蔡鑫垣手里，他转给陈诉。
【蔡鑫垣：你和你同桌真的皇帝，抬起头就是俯视众生的感觉。】
【蔡鑫垣：：[3D粉色水晶闪亮穿黄袍小QQ人180度转圈\jpg.]】
【2540：？脑子有点？】
【2540：谁搞的这些脑残表情包。】
【蔡鑫垣：不知道，只知道他们产表情包速度太快，像你雇的。】
【2540：滚，我没这么自恋。】
前面的老师有点看不下去了，他象征性地咳了一声：“别拍了，别看了，把头转回来，明天又不是见不到了，再拍下去小心人家明天不来了。”
一部分人听话地收起手机转身。
“接下来大家把所有东西都收进抽屉里，只拿一支笔出来，我们开始考试。”
所有人都听话地转过身。
“老师你别吓我们，不拍了不拍了。”
“谁说是吓你们的了？”老师举起手里试卷，又敲敲讲桌上的草稿纸：“今天先考试，不准看书，不准交流，拿出自己最真实的水平给我看看。”
“一来就考试，我脑子还没放松一会呢。”
“让你们先考试就是为了让你们先适应，考的是预赛模拟题，你们报名竞赛的，有几个没买题做过？有些同学可能都做到联赛题了，别装啊。”老师边发卷边变着法夸这群学霸，引得班上笑声四起。
除了陈诉。
陈诉同学无助地握着笔倒在桌上，想死的心都有了。
机构送去学校的练习题陈诉看都没看两眼，不是他不愿意看，是他基本都不会。
他没碰过竞赛题，根本不会那些做题技巧。
原本想着来机构之后老师会讲，等学到点做题方法之后再做，结果方法还没学，一来就考试
陈诉现在非常想直接飞走，再也不来了。
正琢磨该找什么理由请假，前面的男生忽然转过身来。
陈诉靠在臂弯里仰头看他。
“烬哥，你怎么在这坐？不去前面？”男生问沈星烬。
“预赛题我基本都会。”沈星烬回答。
“那你以后就坐这了？”
“嗯。”
“那我有救了，”男生笑开了花，又把头扭向旁边似乎要死不活的陈诉：“同学，你也基本都会？”
陈诉抬起眼，扯了一下嘴角：“没有基本。”
男生欣喜若狂：“你都——”
陈诉：“我都不会。”
“......”
握着的笔从手里滑落，“啪”地一声滚到前面地上。
陈诉偏过头，阴凉地盯着沈星烬。
“你笔掉了，”男生给他捡起来放回桌上，又看了看沈星烬：“你同桌怎么不动，生病了不舒服？”
沈星烬垂眸，平静地对上同桌想要杀人的目光。
“可能是吧。”他移开视线，陈诉看着他唇角轻扯了一下，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
有病。
敢笑我就把你卷子撕了。
男生怜悯的“啊”了一声，发自内心地问陈诉：“那你还考吗？做题会不会有影响？”
陈诉：“……”
他坐起身，面色沉重：“不会。”
男生追问：“真的没影响吗？要不你跟老师说一声？”
说个屁。
说了下次还考那么一点，更丢人。
他只能干笑：“不用了。”
“好吧，试卷要发过来了，”男生也笑，转身的时候还给陈诉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看起来心情很好。
“还剩两张，刚好，”老师发完第六排，把最后两张试卷放在陈诉桌上，又从他身后绕过去拍了一下沈星烬的背：“一中年级第一是你吧，看过几次公告栏，印象深刻。”
陈诉给沈星烬分过去试卷，听见他“嗯”了一声。
“怎么样？”老师弯着腰小声问：“题目怎么样？多久能做完？”
“一个小时应该可以。”
写完名字无从下手的陈诉：“……”
其实也不是完全下不了手。
这是陈诉第一次接触竞赛题，他研究了一下，这套试卷相当于竞赛题里的基础题。
融合预赛的一试二试，八道填空题、两道解答题再加上一道大题。对于陈诉来说，只要多费点时间，多费点脑细胞，做出大概还是可以的。
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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