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予捂住他的嘴,一针麻醉剂扎进血管。

男医生瞪大眼,剧烈挣扎。

十秒后,身体软倒在地。

司予抬眸望向怒斯。

老人面容青白,满眼惊惧,手指哆哆嗦嗦去碰呼叫铃。

司予按住他。

银白刀尖抵上他喉咙。

怒斯缓缓摇头。

嘴唇颤动。

钱、给你钱,别杀我。

司予没有说话。

目光瞄向昏迷的男男女女。

只因他们拥有和怒斯同样稀有的血型,于是出现各种意外,沦为血包。

没有谁的生命该凌驾他人之上。

杀了怒斯。

彻底解决小米倒霉的源头。

司予手掌心浸出冷汗。

她的手一向很稳,前辈们说她天生适合手术台。

这是司予第一次握着刀,微微颤抖。

与恶意来取她性命的田松不同。

眼前这人发号施令,剥夺他人自由和生命。

但此刻躺在病床,是个衰弱的老人和病人。

司予闭眼。

门外忽然嘈杂。

有人尖叫,怒骂,靴子踏在走廊上,带来不详的重响。

司予蓦然睁眼,手腕用力。

银白刀尖锋利,在脖颈轻松留下血痕。

怒斯瞪着眼,脖子歪倒。

与此同时,大门被人踹开,一颗子弹袭来。

司予翻滚到落地窗前,匕首对准玻璃。

玻璃破碎。

碎片飞散,在皮肤划出大大小小的伤口。

司予顾不得。

在下一声枪响前,踩着碎片,跳出窗,滚入灌木丛中。

“他妈的!”

保镖队长揪住女医生头发,将其踢到病床前:“快他妈救人!”

他举起对讲机:“立刻封锁庄园,禁止任何人出入。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把凶手找出来!!”

队员盯着明显断了气的董事长,双腿打颤:“队、队长,少爷回来,我们怎么交代啊。”

队长脸色狰狞,伸手甩了他一嘴巴:“你们怎么站岗的?杀手从眼皮子底下进来你们看不见?!”

“快滚去把人找到,将功抵过!”

保镖捂住脸:“是、是!”

保镖队长脸色阴沉。

职位必定保不住,只盼能抓到凶手,让少爷发泄怒火,饶他一命吧。

保镖队长不敢看病床,从落地窗跳出去,顺着压扁的草丛,寻找凶手踪迹。

“东侧没有异常。”

“全部探照灯已打开,山坡未发现人影。”

“大门无人外出。”

“西侧没有异常。”

保镖队长怒吼:“一群废物!这么大点地方,两分钟了还找不到!继续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抓出来!”

他胸膛剧烈起伏。

视线落在别墅南侧,荷花池中。

池水平静,衬着月影。

他眯起眼,脱掉外套,抬脚迈入水中。

刺耳警笛乍然响起。

四周保镖惊慌:“警察来了?!”

保镖队长举起对讲机:“看大门的人死了?!为什么把警察放上来?这是哪片的警察,不知道是谁的地盘么!”

对讲机传来的嗓音茫然:“我们一直守着呢,没有警察上山啊。”

保镖队长后知后觉感到不对劲。

如果有警察上山,警笛声该是由远及近。

而不是突然响起,声音起伏没有变化。

保镖队长顺着声音,低头行走,最后在一棵树后找到响起闹铃的手机。

该死!

他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不对。

他猛地扭头。

莲花池对面石子路上,有浅浅水痕。

“她跑了!留下一队人看守别墅,剩下人跟我追!”

“是!”

脚步声迅速远去。

片刻后,莲花池泛起一层层涟漪。

司予露出鼻子,呼了两口新鲜空气。

重新扎进水里,向别墅扑腾。

幸好池中水只到脖颈。

再深就要溺水了,她可不会游泳。

司予设置闹铃,将手机藏起来,为后续行动争取时间。

在众人注意力转移时,悄悄上岸,留下水痕和脚印。

再返回水池。

别墅到山脚,是一段盘山路。

时间不够她跑出去,更何况山脚还有保镖把守。

她需要一辆车。

司予闪身进入别墅。

子弹破空袭来。

她拿出簸箕挡在身前,俯身跑向沙发。

子弹打在簸箕上,被弹开。

很幸运,她的簸箕果真能挡子弹,就是震得手腕痛。

司予躲在沙发后,扫了眼簸箕底部。

四五个焦黑弹痕。

放进清洁桶再取出,弹痕仍未消除。

和扫帚刷毛一样,消耗后不可恢复。

不知道还能挡几发子弹。

司予收起簸箕。

脚步声迅速向她聚拢。

刚刚动手的至少有十个保镖。

留在别墅的保镖,没有佩戴头盔。

司予屏息。

关掉未曾停过的礼物播报。

全神贯注倒计时:5、4、3、2、1——

脚步声近在咫尺。

司予眸光冷厉,探出上半身,举起高压喷枪。

在对方反应过来射击前,扣动扳机。

花汁猛地喷出,宛如疾风骤雨。

司予没有丝毫心疼,直接开了最大力度。

保镖们下意识后退闭眼。

不疼。

他们舔了舔嘴巴,不是子弹,是水。

带着淡淡酒味,挺好喝。

真好喝!

好想再尝一点!!

保镖眼神空洞,丢掉枪,趴在地板疯狂舔舐花汁。

像迫不及待去吸血的蚊子。

储水槽彻底清空。

司予收回喷枪,跑去病房。

两个医生蹲在病床床脚,哆哆嗦嗦。

“病人没有生命体征,就算杀了我们,我们也救不活啊!”

黑色枪管抵住男医生的头,保镖眼神凶狠:“我听不懂鸟语,救不活你就去死——什么人?!”

枪声响起。

保镖身体僵硬。

完了,他要死了!

两秒后,保镖疑惑扭头。

子弹射在墙上,距离他八百米远。

招笑。

司予眉心紧锁,虎口在后坐力作用下阵痛发麻。

她很认真瞄准,发射,却偏在墙上。

准头好差。

司予忽略疼痛,对准病房唯一保镖连续开枪。

砰砰砰!

无一例外,全部打空。

对方甚至站在原地没动。

司予:“......”

保镖嗤笑:“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枪法。”

他举枪,正对司予眉心,扣下扳机。

司予丢掉枪,向子弹射来的方向冲。

子弹打在簸箕上,弹飞。

保镖瞳孔骤缩,一个匕首直直向他飞来。

正中额头。

司予拔出匕首,转身用吓呆了的男医生衣服,仔细擦净匕首沾上的鲜血。

“劳驾,借个车。”

汽车歪歪扭扭冲过盘山道,在距离大门两百米处,急停。

轮胎轧上一排钉子,瘪掉。

等候多时的保镖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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