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日光烈得很,晒得人头昏脑涨的。

汗水一滴滴地汇聚成小溪,或从腮边或延鼻翼滑下脸庞。

一滴汗水滑至唇畔迟迟不落,颜善琪双手负重,无暇顾及,不便擦拭,只好伸出舌头来迅速舔了一下。

干裂泛白的嘴唇传来一抹湿意,舌尖的触感则是又咸又涩。

当然了。这是身体里面的排泄物,一堆垃圾,味道当然不怎么样。

监工坐在凉棚里,一脚踩着地,一脚却踩着旁边的椅子,左手拿着把蒲叶扇缓缓地摇着,右手却端着酸梅汤慢慢地喝着。

一双精明的眼睛还随着码头的身影来来去去。

看似毫不在意悠闲自得,一旦发现谁在慢吞吞地做事,插科打诨,不劳她老人家亲自动手,只需一个眼色,周围巡视的打手便直接冲上去一顿打,然后拎出去,工钱捞不着不说,以后恐怕也别想在这儿干了。

“开饭啦!”

颜善琪松了口气,把肩上扛着的麻袋扔在仓库里,便去领饭。

众人各自领了饭,便蹲在码头旁边大口吃了起来。

颜善琪看了看碗里的馒头和咸菜,又看了看身边狼吞虎咽的工友们,也只好吃了起来。

她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陌生的身体,陌生的世界。

最初醒来的时候,简直吓了一大跳。

明明是救了人,她亲眼看着自己被推上救护车,最后被火化。

眼看着父母哭天丧地,哀痛欲绝,她却无能为力。

以为魂归地府了,最后却来了一个未知的国度。

据说,原来的这个人小时候死了父亲,母亲原本是个读书人,一心想高中状元,衣锦还乡,可家中不事生产,家财也散尽,后来又屡次落榜。

眼见幼女无人教养,衣衫褴褛,身体瘦弱,终是弃了做状元的妄想。

但是百无一用是书生,身体又不结实。

虽说蒙乡邻照顾,找了份码头苦工的工作。

可是,身体孱弱的书生,经历了几年的风吹雨打,终究没能挺过去,一场风寒便去了。

颜善琪只好自己扛起了家庭负累,为了给母亲买副棺材,便借了邻居家三十文钱,都是清苦人家,日子都过得紧巴巴。

这颜善琪倒是个明理的,母亲的头七过了便自己去找活做,想着还了邻居的钱,谁知在码头搬重物时被货物砸晕了。

被人救出来已经是奄奄一息,醒来时还不认得人,就被人告知欠了一屁股债。

没办法,用了人家的身体,能不给人还债么。

于是颜善琪只好代替原主儿还债了。

天黑了,监工也放了众人回家吃晚饭。

回到家,颜善琪先烧了火把早上留的一点稀粥热了吃了,又烧了水洗漱了一下,便就着昏暗的油灯数起了自己的存款。

码头里的苦工不是谁都能当的,要进去还得先交十文下河钱,还得自己买篓子扁担什么的,再加上之前欠的三十文钱,总工欠了别人四十文钱。

你说这四十文钱在以前的世界里也就是四十多块钱,明明是一点小钱,现在却让她身心俱疲啊。

码头这种地方,多半是干的多拿的多。

因为她年纪小,走的也没别人快,一天下来也就能做七八趟,监工也是念在与她母亲有旧,所以才留了她下来,给她的工钱也只有人家的一半,但也只到她还完钱为止,换做别人,早赶走了。

到现在为止,她已经做了三天了。

明天她去把欠的债还了,就可以不去了,但是以后还是得生存啊。

码头肯定是不去了,她的肩膀到现在还是酸痛的,但也不知道找什么工作。

以她的年纪,不知道谁家会要个童工啊,好歹她也是个大学生,到了这里完全是个文盲啊,又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缸里的米也不多了,想到这儿,她就一阵头大,只好蒙头大睡。

醒来的时候天蒙蒙亮,这里没有闹钟,只能听着鸡鸣声起床。

颜善琪起床起了灶,烧了热水,撒了一把米到沸水中,灶里只留下一根柴,便任它自己煮。

这七月的天正热得很,颜善琪就着葫芦瓢里的冷水略微洗漱了一下,然后拿了把斧头扛在肩上便出门了。

路上还遇见了自己的邻居,大家伙儿便一块儿上山砍柴了。

天越来越亮,颜善琪擦了把脸上的汗,卷起袖子,将砍下的干柴码的整整齐齐,然后捆起来扛在肩上,斧头插在柴上,然后亦步亦趋地下了山。

回到家的时候粥也香喷喷了。

颜善琪洗了把脸,舀了一碗粘稠的粥,小口小口地吞下去,眼泪却不由自主地落下。

人总是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

想起父母含辛茹苦地将自己养大,自己却客死异乡,没办法再承欢膝下。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当初的她就不会执着于北上广深,执着于追求自己的梦想,而使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

每次回想起双亲在灵堂抱着自己的骨灰哭得肝肠寸断,老泪纵横,一夕之间仿佛老去了十岁,她都不禁潸然泪下,子欲养而亲不在,现在她才真正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有多么深刻。

而如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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