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世界刚经历长达百年的乱世,大盛国统一这片土地不过几十年,正处于百废待兴的阶段。

乱世最少不了什么,土匪山贼呗。

锦山不是独立的一座山,它是位于两国边境处的群山峻岭,龙虎寨更不是锦山里唯一的山贼窝。

据二缺说,这群山峻岭里藏着不下几十个山贼窝,他们这一伙在莫小刀没来之前,只是这几十个之中最普通的一个,比青峰寨不足,比下山寨好些——嗯,提一下,她当山大王的第三天,就已经把这个离她最近的小贼窝吞并了。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这之后,她又逐渐吞并了几个小山寨,目前的规模是直追青峰寨的。

树大招风,她这不就招来了青峰寨的请帖嘛,看样子是要给她来场鸿门宴。

笑话,霸王设鸿门宴是因为他是全场武力值之最——想捅谁就捅谁。

青峰寨给她设鸿门宴,该不会是自信地以为他们也可以随便捅她吧?

“你不是和我说青峰寨的大当家已经六十多岁了吗?”

“这个岁数纳妾还广而告之,不荒唐吗?”

“不怕一枝梨花压海棠,最后死在床上吗?”

面对莫小刀的问题,二缺笑得一脸猥琐:“那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老大,男人的快乐你不懂!”

莫小刀伸手甩他一个嘴巴子:“看你的样子好像很懂啊!”

他也不躲,还伸脸过去接住了,反正大当家打这一下也没用力,他继续嬉皮笑脸:“冤枉啊,老大,你别看我长得不像个好人,我在这方面是有底线的,我对我家阿花守身如玉,绝对没有乱搞。”

阿花是二缺梦里的相好的。

为啥说是梦里呢?

因为阿花是座坟。

这说来就是一场悲剧了。

二缺没当山贼之前是乡下县城的普通百姓,阿花是他青梅竹马的邻家妹妹,两家门当户对,长辈们见两个小孩子从小就心意相通,早早给他们订了亲。

快要成婚那年,阿花被前任县太爷的浪荡子看中,抢进了县衙。

二缺不服,跑去要人,被县衙的狗腿子打了一顿,扔进了地牢里。

等他被父母用卖屋卖地的钱赎出来的时候,性情刚烈的阿花已经一头撞死在县衙后院了。

二缺养好身体那晚,趁着夜色摸进县衙后院,一把菜刀将那个浪荡子剁了。

县城是没法呆了,他这才进了锦山,成了群山峻岭众山贼中的一个。

莫小刀吩咐:“你去把地图给我拿来。”

二缺有一张简易的锦山地图,这张地图还是他从路过的商人手里抢来的。

后来他发现这张地图不太对。

这张地图不只有锦山,还有锦山附近所有县城道路的布防,而一个商人手里怎么会有这种军用地图呢?

他估计这个商人应该是伪装身份,从大凉那边过来的奸细,误打误撞让他抢了。

莫小刀把地图摊到正厅的大桌子上,指着青峰寨的位置:“这里离大凉很近啊。”

“是很近,咱们锦山就是大雍与大凉之间最后一道屏障,但是两国军队都是在峰口那边,基本不进军到锦山里面。锦山多树木、瘴气、悬崖等,实在不利于用兵,这才会盘踞多个山寨的。”

莫小刀听完二缺的解释点点头,手指在青峰寨上面打着圈圈:“这段时间,青峰寨除了这位大当家的娶妾,没有什么别的热闹吗?”

按剧情来说,这里应该还有一件事发生才对。

“还真有一桩,听说他们二当家的三天前在山脚的村寨里抢了个男人。二当家的口味重,还要娶这个男人当正头媳妇呢,只不过是不好越过大当家的纳妾,这才准备缓两天再办的。”

莫小刀:“……”

那句话说得对:古人只是古,不耽误思想和行为大开大合。

“作为锦山第二大山寨,咱们山寨也不能落后。”

莫小刀一拍桌子宣布:“我也准备抢个人回来当压寨相公。”

二缺大惊:“老大,您不是已经有个小白脸了吗?”

不怪二缺误会,在山寨大多数兄弟心里,都有这个误会。

她花大把银子买珍贵药材、食材喂养濒死的男主,还抢回来个大户人家出身的周贱野当小厮伺候他,如此生死不离,这个待遇怎么看都是她相公才对。

为了扭转这个误会,莫小刀决定干票大的。

“去青峰寨,把二当家抢的那个男人抢回来,给我当压寨相公。”

“啥?”二缺不能理解:“老大,咱们干啥要抢个二手货!”

“你不懂,这种连男人都想抢的男人,肯定有他独特的韵味。”

这当然不是她要出手的理由,但是在没有见到那个男人之前,她真正的理由也不能说出来。

当夜,突然降温,漫天的雪花飘落下来时,莫小刀刚练好功,准备躺下休息。

门口传来细细微微地‘簌簌’声:“谁在门口?”

“主……主人……”

周贱野?

她愣了一下,拉开门:“有……”

‘事’字还没有说出口,门外的人整个倒向了她。

“小周!”

她伸手接住人,周贱野就势倚在她的怀里。

周贱野身体冷得像冰渣子一样,跌到她怀里后,感受到她身上的体温,整个人本能地凑上来,紧紧地抱着她,靠在她怀里,恨不得钻进她的血肉里去取暖。

“主人,冷,我好冷,疼,好疼……”

莫小刀:”……”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给男主抓个小厮伺候他,结果小厮病得好像比男主还重。

老话说长痛不如短痛,她把内力集中在掌上,想要一掌帮周贱野结束痛苦。

她抬掌快要劈到周贱野的头上时,周贱野却仿佛感觉不到杀气,像只柔弱小猫一样,细长的指勾到她的臂上,苍白没有血色的脸颊在她的肩头蹭了蹭,轻轻低喃:“主人,救救我,求……求你……疼……”

像这种以小说剧情为主的小世界,当中除了主要的角色,大部分的配角灵魂是非常薄的,像一张纸,一捅就破,是为了填充世界背景而存在的,虽然有自我意识,却也在无意识地被剧情操纵着,而她掌心之下的这个人很显然不一样。

周贱野的灵魂一定灰常灰常地饱满,内心足够纯净灵透,还要足够热爱生命,还要求生欲极强,才能在如地狱一般的绝境里,善于抓住一切活下去的机会,硬生生挺着在周家这些年非人的虐待中,没有被虐待死,顽强地活了下来。

莫小刀抬起的掌到底没有打到周贱野的头上,她调换内功气息,抚到了周贱野的后背上,以内力封闭周贱野的几个大穴,以减轻周贱野的痛苦。

二缺带着秦郎中来的时候,莫小刀已经把周贱野安置在她的床上了。

周贱野身上堆了三床被子,仍然时而低喃着冷。

“老大,他咋躺你床上了,那你明天还去青峰寨抢男人吗?”

莫小刀不知道二缺的脑回路是咋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的。

她照着二缺后脑拍了一下:“我是那种随便放弃的人嘛,再说我要抢的那个男人和我床上有没有男人有什么关系!”

二缺一缩头,小声嘀咕:“老大,不是我说……色是刮骨钢刀,咱们虽然年轻还是要多节制。”

莫小刀狠瞪他一眼,他终于闭了嘴。

莫小刀回头看秦郎中:“他的毒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严重?”

周贱野来山寨有一段时间了,她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周贱野中的醉骨之毒发作。

论中毒,男主中毒的数量是周贱野的五倍,她却没见过男主发作过。

“以前他应该是能忍得住,今晚天气突然起变化,夜里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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