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地下室里,白素秋和季安母女两各自专注做着自己的事,只有老式缝纫机“嗒嗒嗒...”的声音在静默的夜里响着,那是白素秋在给季安做布袋子。

除了外头街巷里偶尔响起的几声犬吠以及楼上时不时传来的争吵和咳嗽声,这个夜晚可以说是相当宁静了。

但在季安的耳朵里听到的可不止这些声音,因为还有李知蕴教她识字的声音。

每当女孩照着书本抄写生字后,她就会刻意将写好的字凑近亮着光的灯,这时候李知蕴就会念出本子上的字。

“慷慨。”李知蕴念出本子上的字,这几日她算是做了一回家教老师了,不过效果也是十分显著,因为这让她的存在感越来越高了,季安对于大多数字都是认得的,只是写起来比较困难些,一些复杂的字还会混淆。

李知蕴念完后,季安仍旧指着那两个字向她示意,这是让她解释的意思。

她无奈继续道:“这个词可以表示一个人气量大不小气,或者形容情绪激昂,充满正气,是个褒义词。”

季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因为白素秋还在所以她不能开口只能听李知蕴说,不过几日下来,两人倒是越发默契了。

“安安,过来试试看。”白素秋将快完工的布袋子拿起来,瞧了瞧,这几日因为连续降雨加之感染再次蔓延,所以全区都戒严了,她上班的厂因此也停工了。

不过她除了在厂的这份工,平常还会给人做衣服,虽然利润很低但还得是一份收入。

“好!”季安连忙放下手中的笔和本子,开心的跑向白素秋,差点绊到桌脚摔倒。

“慢一点,总是这么毛手毛脚的。”

季安将身上的长裙提了提,语气里满是抱怨:“都是这裙子太碍事了,妈妈我想在家穿裤子可以吗?”

白素秋将做好的布袋子套在季安肩上,比了比长度大小,看是否需要调整?对于女儿的问题,白素秋并未直接回答只是反问:“你觉得呢?”试完后,白素秋取下来开始返工。

不死心的季安仍旧站在白素秋身边,看着妈妈麻利的操作起来,小心的试探道:“妈妈你在用这布料给我做一条裤子好吗?之前的太小了,刚好也可以搭配这个袋子。”

说是袋子其实也可以看做包包,布料上缀满了淡黄色的小花,是上次在旧货商店里买来的,仅剩这最后一块了,因为磨破了好些地方已经做不了大件衣服,只得做些小件的物品,不过依然很好看。

白素秋想着用剩下的布料再给季安做一套内衣裤,至于裤子这个花色做出来并不适合穿出去,遂随意道:“要看有没有剩下的。”

“好嘞,谢谢妈妈!”

季安默认白素秋这是同意了,便又开心的回到原本的位置,重新写起字来。

李知蕴看着眼前这个瘦瘦小小的女生,常年的室内生活加缺乏运动,致使女生的皮肤过度苍白,脸上的五官分外突出,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单薄的身板永远穿着一件宽宽大大的连衣裙,不是黑的就是白的再不然就是灰黑灰白。

就连穿裤子都得经过妈妈的同意,如果是习俗但白素秋又穿的都是裤子,只是一样也是黑色白色这些暗色,她来了这么些天从没有见过她们穿过亮色,不过转念一想也能理解,她们这洗衣服用水什么的非常困难,据她了解,这条街没有通电也没有通水。

家家户户点的是蜡烛,像季安能有这么一盏灯简直算是豪华了,至于水,则需要每天步行到几公里之外的井里去打水回来使用,据称在十二区,仅剩三口井还没被污染,可想而知用水有多紧张了,每天清晨如果去晚了点,那就得排到下午才能打到水。

可能你要问,那雨水不可以用吗?也是可以的,毕竟生存基地外圈有一层过滤网,早些时候大多数人也是直接接雨水用的,但近来过滤网似乎作用在慢慢下降,雨水中的有害成分越来越多,很多人喝下雨水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不适,大家便也不敢冒这个险。

思来想去李知蕴还是问出心中的疑惑:“你妈妈为什么不肯让你换掉裙子?”

明明女孩身上的那条裙子并不合身,特别是下半身,又大又宽又长,在这放满东西的屋子里,总会一不小心就绊到什么,但是上半身却挺合身的。

季安听了她的问题抬起头看向她,神色似乎有些落寞,许久她才发现季安并未看着她,像是透过她看向别处,李知蕴用她那380度无死角的视野观察后发现女孩似乎在出神,原本青涩的脸上竟是溢满了哀伤。

莫名的李知蕴有些不想在开口追问下去,屋子又只剩“嗒嗒嗒...”枯燥规律的机器声。

十点整过,白素秋拿着做好的几件衣服便匆匆出了门,当天做好的最好当天就拿给雇主,免得节外生枝。

屋内季安正喜滋滋的带着新包包左看右看,可见其心情很好。

李知蕴内心暗想:果真哪个世界里的女生都喜欢好看的包包,更别说是妈妈亲手做的了。

不知为何她还怪羡慕的,虽然季安一家的生活很窘迫,可以说是某种程度上的困难模式,但季安一看就是在父母的保护和爱下成长的,是这个残酷的世界阻碍了这一家人追求幸福人生的道路。

季安突然开口:“神仙姐姐,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妈妈不让我换下这裙子吗?”

李知蕴听到这个称呼就觉得头疼,孩子还小仍旧抱着童话般的美好憧憬,擅自就将她比作神灵般的存在,前面还想叫她天使来着。

她不得不再次拒绝:“安安真的真的拜托就喊我姐姐就行,再这么叫我的话,我身上的快乐会少掉不止一点。”

每当季安这样叫她一次,李知蕴就觉得系统里的快乐值在逐渐下降。

季安有些听不懂她说的话,只觉得她说话有趣,不过总算还是听话的点点头。

李知蕴这才放下心来,转而继续说道:“你要不想说也没事。”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也不是非知道不可。

季安摇摇头:“没有不想说,只是妈妈从小就嘱咐我要保护好自己,在这里除了爸爸妈妈谁都不可以相信。”

李知蕴:“你妈妈说的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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