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钦重获自由,头一桩心事就是把这份喜悦分享出去。
结果肚子里的小家伙比他还激动,午饭刚吃完就开始折腾人,直吐到浑身虚脱,脑袋也晕乎乎的,瘫在床上根本起不来,却半点脾气都没有。
到睡前,他还攥着迟砚的手,含糊不清地念叨:“我今晚要去干妈家……”
时钦这回吐得比之前厉害,迟砚怕他身体扛不住,轻抚着他的背低声道:“等孕检那天建完档再去,听话。”
困意很快袭上来,时钦迷糊地想,对,得用自己的名字建档,到时候给赵萍看,还得跟沈维说一声,反正沈维这辈子没自己的孩子了,可以给小东西做干爹……
两天后。
时钦本就情况特殊,属于罕见病例,那位负责他的张姓主任医生对他格外关照。
他顺利建档后又做了一系列检查,当看到化验单和数据报告上,清清楚楚印着自己“时钦”的大名时,眼眶一热,在医院里怕丢人,转身就把脸埋进迟砚怀里,偷摸哭了几下鼻子,很小声地说:“老公,我控制不住……”
“嗯,”迟砚抬臂揽住他,低头抵着他发顶,“没事。”
一回到家,时钦已经快饿晕了。上午是空腹做的检查,他难得一进门就有胃口,跟迟砚嚷着要吃饭。
孕夫破天荒地主动要吃饭,迟砚生怕他饿坏,先让他吃了点坚果垫肚子,转身扎进厨房一通忙活。
等迟砚把精心做好的营养餐端上桌,把人抱到腿上准备喂饭时,这傻子又嚷着没食欲,愣是一口不肯吃,跟他闹起了小脾气。
“我不想吃。”时钦偏头躲开勺子,掏出手机给赵萍发微信,特意叮嘱她别做晚饭,自己和迟砚会吃过饭再去。
“少吃两口,乖。”迟砚耐心地哄着,这娇包一会儿一个想法,难伺候,他晚上那套法子快镇不住了。时钦这阵子特别能闹人,之前喜欢抓着他睡,现在又咬又抓,劲头比吃饭都足,不给吃还甩臭脸,他每晚只能把人哄睡,自己去卫生间冲凉。
“今天平安夜啊,”时钦日常埋怨迟砚,尾音拖得长长的,分明在撒娇,“你就不能放过我嘛,真没胃口,我是不是你老婆啊?怀孕了还欺压我。”
“……”迟砚完全没辙,记着张主任说的,孕早期过去胃口自然会好。
他到底心软,一个电话打给刚离开不久的助理,交代凌默去买些营养品。
时钦赖在迟砚
腿上没挪窝听他有条不紊地向电话那头交代营养品细节自己也没闲着捧着手机在屏幕上噼里啪啦敲个不停又给沈维发微信想约好兄弟见一见当面庆祝庆祝。
迟砚挂了电话目光掠过时钦亮着的屏幕见他正神神秘秘地跟沈维卖关子。
他放下自己手机看了眼时钦仍有些发红的眼圈那是在医院里留下的痕迹。
“别老盯着手机看”迟砚伸手遮住屏幕“让眼睛歇会儿。”
正好沈维没回消息没被逼着吃饭的时钦这会儿乖得很立马把手机搁到餐桌上懒懒地缩进迟砚怀里。
他闭着眼养神可嘴闲不住思绪飘到哪儿就嘟囔到哪儿。
“老公我之前骗沈维说我欠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省得他担心。回头他要是问起来你就说帮我还清了知道不?千万别穿帮啊。”
“嗯。”
“我本来还想瞒到生呢也瞒不住干脆告诉他算了。”时钦絮絮叨叨地说着“他不也是同性恋么又不能结婚以后肯定没孩子就让他做小东西的干爹。”
迟砚:“……”
用回真名时钦还像在做梦絮叨完了开始问东问西压根没打算让迟砚好好吃饭。一会儿说起覃家企业被收购的事一会儿感慨当年那么风光的企业居然说倒就倒。
迟砚解释了一堆商业术语时钦听得云里雾里眉头皱了皱最后话题猛地一转盯着迟砚问:“操一次性就他妈掏出五千万你到底多有钱啊?”
怀里揣着个黏人精迟砚这顿饭吃得属实不容易。刚打扫两口见时钦露出一副小财迷的模样双眼亮晶晶地望着他对金钱的渴望全写在脸上。
他放下筷子逗了句:“养你和孩子没问题。”
“还跟我藏着掖着?”时钦哼出声
迟砚看着他眼底藏着笑意没作声。
时钦接着说:“你人也是我的什么都是我的。”
这傻子……迟砚低笑掐了把他的脸。
“你笑什么?”时钦立刻警觉起来这闷葫芦一笑准不对劲“别告诉我你要反悔啊又想跟我说你不是君子?算了五千万都花了不跟你计较。”
迟砚还清楚记得时钦曾提过的澳门。那个下午时钦在崩溃的恐惧中把一切和盘托出。此刻时钦情绪稳定像归巢的
麻雀,全身心地依赖着他。
他用胳膊圈住时钦,放缓语气,问了出来:“小钦,一晚上赢一百万,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时钦顿了顿,提起这段同样想忘记的回忆,他语气里带着释然后的平静,“也是姓覃的那个**带我玩的。我爸去世后我太难受了,那阵子挺堕落的,天天泡酒吧,我妈也不管我,她那会儿有男朋友。
“嗯。迟砚握紧了他的手。
“高中时你不是来过我家么?时钦顺着回忆往下说,声音低了一些,“那时候我就跟保姆住,我妈忙起来一学期见不到几次,打电话来也只问学习成绩,不好了顶多说两句。其实我早就知道她背着我爸有男朋友了,我当时也幼稚,不懂事,总觉得我爸刚走,她怎么能一点都不难过,还忙着谈恋爱……
“我跟她大吵了一架,我情绪失控了,她跟我哭,我又难受,跑去酒吧喝酒,就是那次认识了覃少宗。他在包间赌钱,我凑热闹,他主动借我本金拉我一起玩,我越玩越大上头了,一下子就赢了一百万,不过后来又全输光了。
“他知道我烦,说带我去澳门散散心,那时候看他挺正常的,我跟他也没多亲近,就是想找点事打发时间,不管干什么都行,只要能让我别想起我爸,也别想起我妈,别让我做梦,那时候很烦他们……就是叛逆吧……
“再后来,我妈突然查出病,她那男朋友跑得比谁都快,她自己的公司本来也撑不下去了,欠不少债。时钦越说越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我就再也不去酒吧了,把手机卖了换钱,每天找那种日结的兼职,干得好累啊,后面你都知道了……
但他的眼眶,在说完后,还是慢慢地红了。
迟砚什么也没说,只是揉了揉时钦的头发,用指腹替他擦去眼角的泪,然后将他深深按进怀里。
桌上手机响起。
时钦吸了下鼻子,眼睛还泛着酸,他又闭了闭眼,仰头用鼻尖蹭了蹭迟砚的下巴,卖乖地说:“老公,我想看手机,应该是沈维给我回消息了。
时钦乖得不像话,迟砚心跟着软,连带对沈维的那点意见都淡了下去,应道:“好,看一眼。
时钦点开微信一瞧,意外道:“啊?沈维他回南城参加同学聚会去了。
说完,他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那场同学聚会的参与者,都当年跟他一起混的,多多少少找
过迟砚的麻烦,就算口头上,说话也相当不客气。
他匆匆给沈维回了句“等你回来再约,便放下手机,重新窝进迟砚怀里,紧紧将人抱住。
时钦要心疼**,连前年那场高中同学聚会都没敢再提,毕竟沈维当时还为了他,差点跟迟砚动手。他心里其实好奇得紧,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琢磨了下,刚想问,桌上的手机就震动起来,是迟砚的。
他赶紧瞥了眼屏幕,来电显示“迟放,随手拿起来递给迟砚,眼神带点警告:“你接,我看看是不是又来给你拉皮条!
迟砚虽居家办公,却对娱乐圈动向一清二楚。媒体刚爆出连曜集团的那位连总,近期频繁出入某高档住宅区,疑似与某位明星有牵扯,而那正是迟放的另一处住所。
迟放没出国,多半是被缠上了,迟砚倒也乐得清静。眼下突然来电话,他接通前叮嘱时钦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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