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不愿意用。
季明川既然这么说,容启昭就问的谨慎:“什么方法?”
季明川正要回答,霍清野从身后凑过来,低头催促道:“明川,先去修机甲。”
季明川这才想起刚刚陪明屿练习时损坏了“红星”的右肩关节,但他不想动,干脆取下发上的皮筋塞过去,随意道:“霍学长,麻烦帮个忙,替我拿去修吧。”
霍清野望着掌心被塞过来还缠绕着几缕墨色发丝的皮筋,愣了半秒才低声应道:“……好。”
季明川转头看向容启昭,长发散落下来后,眼底的漫不经心就淡去了几分,继续刚刚的话题:“既然是自由战,你用不了实体屏障,那温时澜也用不了实体屏障。”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没有实体屏障,想要赢,其实不用打得过。”
容启昭:“怎么说?”
“每个人体内的精神力走向虽然有细微不同,但大致走向一样,只要攻击几个特定的地方,就可以截断对方输出的精神力。”
季明川指尖在空中虚虚划过,勾勒出无形的脉络,“你们的精神力都是S级,早就习惯了把精神力作为武器,一旦输出的精神力被截断,攻击力一定会大幅下降。”
说到这儿,他抬眼看过去,眉眼凝重而笃定,“队长,你要做的,就是在自由战中找个机会近身搏击,攻击这些特定的地方。”
容启昭怔了怔,这样的理论,他以前从未听过。
可季明川是柳医生的儿子,清野又跟着他学医疗,他说出的医疗理论,应该不会有错。
他追问道:“特定的地方……是哪里?”
季明川上下打量着他,目光掠过他肩颈线条流畅的藏青色制服外套,抬手似乎想直接在他身上比划,指尖悬在他手腕一寸处时又骤然收回。
思忖片刻,他点开手腕终端,淡蓝色的全息投影瞬间在半空展开,浮现出一张详尽的人体经脉图。
他修长的手指轻点图上几个不甚起眼的部位,指尖划过的地方亮起红光:“就这几个,你只要按顺序攻击其中三个,就可以短暂截断对方输出的精神力。”
那经脉图交错繁杂,注释的专业术语晦涩难懂。
容启昭作为指挥系的顶尖高材生,过目不忘的能力在这张图面前全然失效,来来回回看了五分钟,愣是没看懂,只得坦诚道:“你指的那些地方……都在哪里?”
“哦,我知道你看不懂,但你那场江逐月不是也在么?”
季明川说的轻描淡写,随手关掉投影,“到时候在场上你先用意识控制,侵入江逐月的意识,让他告诉你具体攻击哪里。”
容启昭听的心梗:“……”
季明川会不会好好说话?
只是,细想起来,这方法听起来不错,可季明川为什么要问他愿不愿意用?
“短暂截断对方输出的精神力……”
他重复了一遍对方说过的这句话,问道,“你说的短暂,是指多久?”
“那就看你用了几分力了。”
季明川轻笑一声,眼底却无半分笑意,“力度轻了,根本截断不了。力度要是刚刚好,可以截断半分钟。力度要是再重一点,五分钟十分钟也有可能。但你要是不小心用上精神力了,十天半个月也是可能的。”
“当然,我说的这些,都是基于你攻击的时候用的是同样的力度所说的。但你要是攻击时忽轻忽重,我没做过实验,可保证不了后果。”
说到这儿,他凝眉垂眸,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可能什么事都没有,也可能会引发精神力紊乱。”
“不行。”
容启昭猛然皱眉,断然拒绝,声沉如冰,“只是一场比赛,输就输了,我不能毁了他。”
“我就知道你不会同意。”
季明川耸耸肩,笑出声来,“我还有一种方法,不会伤害对方,但不保证赢,你要听吗?”
容启昭低头沉默着,也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季明川见他半晌没应声,只当他没兴趣,便收了笑意,转头望向赛场入口的方向。
银灰色的防护门正在缓缓升起,季明屿和陆湛的机甲轮廓已隐约可见,他单手插在口袋里,安静等待着比赛开场,周身的气息忽然沉了下来,与方才的漫不经心判若两人。
半分钟的寂静里,只有赛场广播的试音声断断续续传来。
忽然,容启昭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季明川,你说……攻击力道要是时轻时重,你没……”
季明川闻声转头,撞进容启昭复杂难辨的眼眸里,那里面有疑虑,有探究,还有隐隐的担忧。
容启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把后半句说完:“……做过实验,保证不了后果。”
“那你前面和我说的那些,都做过实验吗?”
“做过啊。”
季明川回答的理所当然,“没做过实验怎么能得出结论?”
“怎么做的?”
容启昭的声音压得更低,指尖微微发颤,“用星兽还是……人?”
后面那个字,他说的很艰难,像是要耗尽全身力气。
“当然是用星兽啊。”
季明川笑的眉眼弯弯,神情清澈而又无辜,“怎么能用人做实验,那可违背医学伦理啊。”
可星兽和人不一样。
如果没有真正在活人身上试过,季明川怎么能把刚刚那些话说的这么笃定。
可虽然相识不久,他也绝对相信,季明川绝不是会违背医学伦理拿活人做医学实验的人。
在对方那双看似漫不经心的眼眸里,藏着对生命的敬畏。
容启昭定定地看着他,目光穿透他脸上的笑意,像是想看清他藏在漫不经心之下的真实过往。
良久,他喉结微动,终于问出了那句盘旋在心头的话:“季明川,你拿你自己做实验吗?”
“我怎么会拿自己做实验?”
季明川笑着否认,却又轻飘飘的开口,“我只是……喜欢尝试新鲜事物而已。”
只是喜欢尝试新鲜事物而已。
容启昭听着对方轻飘飘的话,看着对方唇角不变的笑意,只觉心里又沉又涩。
季明川,在父母殉职而亡后,你漂泊的这六年里,到底是尝试过多少所谓的新鲜事物,才终于用实力站到了所有人的顶端?
这些话堵在喉咙口,几乎要冲出来,可看着季明川依旧漫不经心的神情,容启昭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有些过往,对方不愿提及,他便不必追问,也问不出。
容启昭花了几分钟平复心绪,抬眼看向已经专注于赛场的季明川,声音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冷冽沉稳:“那个不保证赢的方法,是什么?”
“明屿比赛完再说。”
季明川却头也没回,目光牢牢锁在赛场中央的两架机甲上。
此刻,苍穹军校的“青霜”与赛帕斯军校的“惊雷”已各自就位,呈对峙之势。
天青与靛蓝的机甲外壳在赛场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泽。
机甲舱内,季明屿呼吸均匀得近乎刻意,唯有眼底深处翻涌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这是他的第一场正式比赛,对手还是陆沉学长的弟弟,光是想想,血液就忍不住发烫。
而陆湛早已微微前倾身体,指节因兴奋而泛白,眼底燃着熊熊的好战火焰。
九点整,刺耳的哨声划破赛场的寂静。
“苍穹军校与赛帕斯军校个人战第一场,季明屿VS陆湛,机甲战,开始!”
裁判的口令刚落,陆湛便率先发起攻击。
机甲“惊雷”瞬间启动,手中长刀带着破空之声,朝着“青霜”的左肩劈砍而来。
他的战斗风格果然与兄长陆沉如出一辙,门户大开,只攻不守,每一次挥刀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锋芒毕露,一往无前,仿佛要将所有力量都倾注在这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中。
只是,正如季明川预料的那样,陆湛的实力比陆沉在视频中展现出来的差了一截,长刀挥砍的力道虽足,却缺乏后续衔接的韧劲。
更关键的是,“惊雷”的防御体系与陆沉的“斩棘”一脉相承,右肩关节因攻击方式过于灵活,防御反而略显薄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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