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阿斯特丽德最近食欲不振,抓耳挠腮,还总幽幽地望着斯莱特林方向的某个黑色身影。每当那个黑色背影从走廊尽头掠过,她的目光就会不由自主地追过去,然后在对方即将察觉的瞬间仓皇收回,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却毫无用处,因为那个背影压根就没往这边看过一眼。

这一切都是因为斯内普一世拒绝跟杜兰特一世沟通交流,并扬言“什么时候给出足够合理的解释,什么时候再来找我”,杜兰特一世为此很是苦恼。

“为什么呢?总得有个原因吧。”艾丽斯不止一次关切地询问,但换来的总是一声无奈的长叹,以及阿斯特丽德愈发愁眉苦脸的表情。

事情要从二月末说起。

那天邓布利多把两人叫到校长办公室,将一封从不知名海域漂来的信递给他们,并一脸抱歉地说尼可·勒梅的回信终于到了——但那封信的内容,远不是他们期待的那样。

信纸的边缘被海水打湿过,留下浅浅的盐渍,里面是写得有些潦草的花体字,透着旅途中的匆忙与惬意。

这位活了六百多岁的炼金术大师在信中用欢快的笔调写道,他和妻子佩雷纳尔刚报名参加了一个超豪华的环球旅行团,此刻正坐在一艘魔法游艇上,往南极的方向驶去。他们要去看那些被万年寒冰封存的远古魔法生物遗迹——据说那些遗迹只有在特定的季节才会显露出来,错过就要再等一百年。如果中途退团,不仅会损失一大笔旅费,更会错失这个百年难遇的机会,那太亏了。所以他们只能遗憾地表示,起码得等个一年半载的才能回到英国。

阿斯特丽德读完,虽然没想到还要等那么久,但也表示理解——毕竟人家六百多岁了,好不容易报个旅行团,总不能让人家为了她这点事退团。

斯内普却不一样。

他当时微微蹙着眉,问了几个关于禁制的细节问题,又问尼可·勒梅有没有提到任何破解的思路。邓布利多一一作答后,他忽然愣了一下,然后眉头就皱得更紧了。紧接着,他转向阿斯特丽德,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就那一眼。

之后他再也不看她了。

等到离开校长办公室,他甚至走路带风,黑色的校袍在身后猎猎作响,把她远远甩在身后,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你到底怎么了嘛?”她不止一次地守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堵他,姿态卑微得可以去竞选年度最佳守门员。可他每次只是冷哼一声,然后撂下那句“什么时候给出足够合理的解释,什么时候再来找我”,就甩着校袍扬长而去,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欠奉。

从那以后,斯内普一世拒绝与杜兰特一世进行任何形式的沟通交流。她试过在走廊里堵他,在礼堂门口等他,甚至在魔药教室外面徘徊——但他每次看到她,都会面无表情地调转方向,或者干脆当她不存在。

冷暴力什么的最烦了。

于是阿斯特丽德也不理他了。她已经长大了,不是从前那个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的小尾巴了。她也是有尊严的。

就这样,双方陷入了漫长的冷战。

原本计划好的要去观摩斯内普学幻影移形的重要行程,自然也就搁置了。

不过反正在宿舍窗边也不是不能看,对吧?

三月的霍格沃茨,天气好的时候,幻影移形课程确实会在操场上进行。她站在格兰芬多塔楼的窗边,远远地望着那片被圈出来的练习场地,看着那些黑点一样的身影在圆圈里忽隐忽现。虽然看不大清楚,但那个阴沉沉的、学得最快的、每次幻影移形后都会有一小撮长发不幸留在原地的人,一定就是那个讨人厌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如果没有冷战,她现在应该已经站在他的目标圆圈旁边,等着迎接他第一次成功幻影移形的时刻,然后好好地嘲笑他那撮被留在原地的头发,并递给他一根银白色的发绳。

可恶。

而正在操场上集中意念练习幻影移形的斯内普,除了每次头皮被扯痛时微微停顿一下之外,其余时间一直在不停地练习,频率高得让旁边的同学都忍不住侧目。

他很不爽。

只要一停下来,他就会回想起去校长室交付驱虫剂并询问尼可·勒梅那天的情况。当时他一门心思都放在怎么帮阿斯特丽德解除禁制上,绞尽脑汁地想着那些炼金术的细节,根本没留意邓布利多听到“萨姹的原身”这几个字时的反应。

现在回想起来,邓布利多根本没有惊讶。

他只是“哦”了一声,然后就开始问关于密室和禁制的细节。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邓布利多比他早知道她的小秘密!

他不能接受这个。

作为同桌、邻居、好朋友、以及那什么,他不能接受自己居然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一个。

他前几天还专门去找血人巴罗问了。巴罗当时飘在半空中,听他问完后,只是淡淡地说:“我知道。从她刚来霍格沃茨的那天就知道。”

他更不爽了。

巴罗都比他早知道。

可怜的斯内普先生居然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而且他相信,如果不是他坚持要跟着去冒险,她一定不会那么快告诉他这个小秘密的。她可能到现在还在那儿装模作样地当她的“摔炮”,看着他像个傻子一样为她那点可怜兮兮的魔力忧心忡忡。

这个可恶的、狡猾的、不够忠诚的麻瓜!

她把他当什么?一个可以随便糊弄的毛头小子吗?

他不是。

所以他生气地采取了冷战。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不然他还能怎么办?她要是愿意说,肯定早就告诉他了,还用得着等他自己回过味来生闷气?

这个可恶的、一点都不可爱的、总让他生气的麻瓜!

就这样持续到了愚人节。

四月的第一天,阳光好心情地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把整个城堡染成一片暖洋洋的金色。斯内普刚从宿舍出来,一只穿着银白色小制服的小e猫头鹰就像颗炮弹一样飞过来,爪子里抓着一个粉红色的信封——上面还画着几颗大小不一的心形。

那信封的颜色刺眼得让人想把它扔出去。

他停下脚步,那只小猫头鹰把信丢在他手上,然后歪着脑袋看他,一副“等回信”的期待表情。

信封上用工整的字迹写着:“致我最亲爱的西弗勒斯”。

斯内普的眉头蹙了起来。

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那纸居然还是熏过香的,一股淡淡的玫瑰味直往他鼻子里钻。

信是这样写的:

---

我最最亲爱的西弗勒斯:

请允许我先向你致以最诚挚的歉意——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错得离谱,错得不可原谅,错得应该被绑在霍格沃茨的塔楼上接受全校师生的唾弃。

经过长达一个月的冥思苦想、辗转反侧、以及排除法推理,我终于隐约意识到你生气的原因了。

是不是因为邓布利多和巴罗都比你先知道我的小秘密?

可是亲爱的,邓布利多身为校长,又整天琢磨那些古老的预言和传说,他知道禁林里有座雕像这件事,并不奇怪——说不定他年轻时候还去探险过呢。

至于巴罗——他作为一个极具资历的老幽灵,知道萨姹的事就更不奇怪了,对吧?

而你,我亲爱的西弗勒斯,你之所以最后一个知道,完全是因为——呃——因为你太专注于我们的事业了!你整天忙着熬魔药、写论文、帮我想商业策略,哪有时间去翻那些古籍和传说?

他们知道,是历史的必然;你不知道,则是我的疏忽。

所以,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应该在你第一次看到我的魔杖花纹时就告诉你的。但我没有,我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我让你难过了,我让你觉得被排除在外了。

我深刻反省,真诚忏悔,并保证以后绝不再犯。有任何事,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我的亲亲西弗。

这一个月没有你的陪伴和讽刺,我食不下咽、寝不安席,整个人都萎靡得像被霜打过的曼德拉草,毫无生气。我无比怀念你身上的魔药气息,甚至——请原谅我的直白——开始怀念你发间那若有若无的头油味。那些味道是我在霍格沃茨的安全感来源,是我在这座城堡里迷路时的指南针。

我怀疑自己已经抑郁了。我不能没有亲亲西弗的陪伴,因为你是如此的迷人,如此的有魅力,让我无法自拔。

永远忏悔的

阿斯塔

于愚人节清晨

P.S. 如果你还不原谅我,我就只能让萨其马每天去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唱情歌了。你知道的,它最近迷上了抒情歌曲。

斯内普读着信,脸上的表情精彩得犹如一场荒诞剧。

那只蹲在他肩膀上的小e猫头鹰等得不耐烦了,用喙轻轻啄了啄他的耳朵。

斯内普回过神来,侧头看了它一眼,这才拿起羽毛笔,在那只小e猫头鹰带来的评分卡上,郑重地写下了“五星好评”。

小猫头鹰欢快地叫了一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斯内普则站在走廊里,把那封信又回味了一遍。然后他蹙着眉折返回盥洗室,对着镜子给自己喷了蓬松发粉。原本有些扁塌的长发立刻变得蓬松起来,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他对着镜子打量了自己两眼,这才转身离开。

七点整,斯内普踩着点出现在大礼堂门口。他的目光在礼堂里扫了一圈,然后——时隔一个月后——终于投向格兰芬多长桌的方向。

阿斯特丽德正坐在老位置上,面前摆着一份几乎没动过的早餐。她百无聊赖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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