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跳舞
高二下学期,会考结束,文理分科。
方清许和禹嘉茂正式不在一个班了。他去了理科实验班,她则留在文科班。
不过方清许也要准备艺考集训,有时候甚至常常不在学校。余曼曼也要艺考,只是两人准备的不是一个科目。
方清许问她准备什么。
余曼曼指着自己的脸:“我这张漂亮的脸蛋,不在大荧幕上留下印记,是这个世界艺术的损失。”
方清许认真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
一个要准备表演,一个要准备画画。两个人见面的时间少了许多,只能靠电话联络。
余曼曼常在电话里哀嚎:“形体课要了我的命啊!我第一次觉得骨头都硬成门板了。”
方清许就笑,说自己集训也累,每天画到凌晨,眼睛都快瞎了。
学期末,迎来了实验中学建校三十周年庆典。
组织各班表演节目。
余曼曼死活拉着方清许跟她一起跳舞。
是《天涯客》影视化后,ost改编的舞蹈。
这舞是双人舞,按剑客与医师的角色来编排。
两人时而交错,时而并行,像在雾里过招,又像在月下对望。
方清许提到跳舞直接就是一个大no特no,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余曼曼:“不难不难啊,你不想在高中留下珍贵的回忆吗?要知道天涯客可是我们共同的白月光啊,你忘记你为它废寝忘食画同人的样子了吗?”
方清许对这本小说确实有感情,也耐不住余曼曼的软磨硬泡,同意了。
余曼曼大手一挥,找了一个专业课老师,借了学校的舞蹈室,每天学两个小时。
还好方清许这些年一直在锻炼身体,还偶尔跟外公打打太极,身体素质和协调性都不错。
在艺术楼最西边的舞蹈教室里,对着两面大镜子,一遍一遍地跳。
方清许起初有些放不开,动作总显得生涩。余曼曼便笑她:“你画画的手那么灵,怎么腿就不听使唤了。”
可方清许到底是能静下心的人,学得慢,但是有灵性。几天下来,竟也跳得有模有样了。
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两个人躺在木地板上喘气。余曼曼侧过头看她,说:“你跳得挺好看的。比我想得好看。”
方清许笑:“那是因为你教得好。”
夕阳从窗户里灌进来,把舞蹈教室铺成一片暖金色。余曼曼忽然说:“等以后我们毕业了,你还会记得这段吗?”
方清许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会。会记很久。”
余曼曼便笑了。她仰面望着天花板,像在望很远很远的将来。
而窗外,蝉鸣正盛。高二的夏天,就这么热腾腾地走到尾声。
·
“嘉学,回国了?”秦屿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嗯,昨天刚回。”沈嘉学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冰箱前拿了瓶水,单手拧开灌了两口,“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你回北城了不成?”
“回了,休假一周。”
“那赶巧了。吃饭吗?”沈嘉学问。
“今晚怎么样。”秦屿说。
沈嘉学顿了一下:“今晚不行。或者晚点。今晚清许在学校文艺演出,奶奶说全家都要去给加油助威。”
秦屿眉梢极轻地挑了一下:“没事,我也没什么事。好久没回实验高中了,校庆一起过去看看呗。”
沈嘉学笑起来:“你回去不准备发言稿吗?实验高中现在还拿你当优秀校友贴宣传栏呢。”
秦屿“啧”了一声:“出国几年,学会油嘴滑舌了是吧。”
“好好好,不贫了。地址发我,我五点去接你。”沈嘉学说。
“行。”
-
五点整,沈嘉学的车停在秦家楼下。秦屿从楼里走出来。他身形挺拔修长,深灰色衬衫衬得他肩宽腰窄、骨架利落,袖口利落挽至小臂,露出棕色紧致的腕线与流畅的手臂肌理。
沈嘉学降下车窗车边,上上下下打量他:“这么帅。军队是锻炼人啊。”
秦屿拉开车门坐进去:“还行吧。你回国后怎么打算?”
“进公司呗。”沈嘉学发动车子,“老头子想扩展海外板块,让我先过去蹚路。你呢,准备一直待在宁海?”
“服从组织安排。”秦屿说。
“我现在是不是得加强思想学习了。”沈嘉学笑。
两人说着,车就到了实验中学门口。
逢十校庆,学校办得很隆重。校门两侧摆满了红绸花篮,电子屏上滚动着“三十而砺,桃李天下”几个大字。
从门口到礼堂,一路铺着红毯。保安站得笔直,学生志愿者穿着整齐的校服在引导来宾。整个校园里都是人声和音乐声,像一锅温吞吞煮开的热水。
两人在礼堂门口跟外公外婆汇合。沈志毅最近又有点高血压者,坐在轮椅上,陈燕婉站在他身后,见秦屿也来了,又惊又喜:“小屿怎么也来了?”
“正好跟嘉学一起。”秦屿说,又低头看沈志毅,“沈爷爷,您身体好了。”
“好多了。你们有心。”沈志毅拍拍他的手。
沈嘉学问:“安安呢?”
陈燕婉说:“刚跟我们打完招呼,去后台准备了。说是第三个节目。”
“行,那很快了。”沈嘉学看了眼手里的节目单。
几人在前排落座。礼堂里的灯光暗下来。前两个节目分别是合唱和管乐,表演得热闹,方清许一直没出来。
秦屿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台上,神情平静,像在看一场普通的演出。
第三个节目报幕了。
“下一个节目,双人舞《天涯客》。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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