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呐儿子,这场面壮观吧!这蓝天,这绿水,这两岸的青山,多好看!”

李江涛抓着他儿子的手,寻到一个间隙,找准时机,一下挤入了拥挤的人群,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才在观景台找到一个最佳观赏位。

他一脸兴奋、十分激动的模样,反观他儿子,却兴致缺缺,皮笑肉不笑,机械木讷地跟着他看看这儿,又看看那儿。

两人看了个大差不差,男孩儿率先没了新鲜感,撇下李江涛,走向观景台后方的楼梯,去找在那儿休息的妈妈去了。

李江涛看得兴起,虽然不知道在兴奋些什么,兴许是最近的麻烦事儿都忙完了,兴许是丢不下的往事也终于翻篇了,他胸中总感到莫名的激动和满足。

一腔浩然胸臆正待找人抒发,扭头一看,他儿子已经哒哒几步走向了楼梯,他赶忙也跟了上去。

“嘿,怎么自己就走了呢?不等你爸爸了?”

黄昏时分,三人在山脚下的一个小饭馆吃晚饭。

趁着儿子去卫生间的功夫,李江涛终于将他这一整天的疑惑问了出来。

“怎么了他到底?我又怎么惹他了?出来玩还不高兴!”李江涛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语气中满是迷惑不解。

他妻子胡蕾“哼”地一声,重重地放下手里的筷子。

替他回忆道:“还怎么了?你想不起来了?你是不是跟儿子承诺过十一的时候去北京玩?然后呢,没去吧?后来又推到寒假,结果现在给人家带到宁城就打发了,心心念念了几个月,结果连个省都没出!你就说该不该生你的气吧!”

“这……哎哟喂,我好像还真跟他承诺过。十一的时候,不是正忙着嘛,就没去成。这几天我又给忘得一干二净了。但是……这儿也不错呀,反正都是玩儿,哪儿都差不多——”

“差不多?”胡蕾夹着块水晶肉片的筷子“啪”一声放下,“差多了!北京就是北京,南京就是南京,差一个字儿都不行!况且宁城和北京,不仅差两个字,隔着十万八千里了!”

两人正掰扯着,儿子丧眉搭眼地回来了,一屁股坐下,也不说话,拿起筷子就往嘴里扒拉米饭。

李江涛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问题,满脸歉意地看着他儿子的头顶,但他扭扭捏捏,不知道要怎么打破僵局。

此时,外间的电视里,新闻主持人正播送着新闻,李江涛本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一个熟悉的名字却无比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

“高启航……缉毒……追授……”

手里的竹筷“啪嗒”一声,清脆地砸在桌子上,又从桌子上掉落,在地上滚动几圈后,彻底没了声音。

他如遭雷击,维持着握住筷子的姿势,指尖微微颤动,渐渐地,抖动得越发厉害。

胡蕾察觉到了他的异常,看着他红了的眼眶,正要出声询问,李江涛却腾地站起身,愣着神,跌跌撞撞地跑去了外间。

几分钟之后,他踩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饭桌前,什么也不说,抱起饭碗,大口大口地扒完了剩下的半碗白饭。

胡蕾和儿子都不动筷了,你看看我,我看着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江涛吞咽完了最后一口饭,“啪嗒”一声放下筷子,“明天……明天我们就去北京吧。”

第二天早晨,三人带着为数不多的行李,沿着原路离开。

李江涛举目远眺,斜对岸观赏的游客们正站在一处半山腰的台子上,那儿正是昨日他儿子半道丢下他的地方。

放眼望去,江流两岸,层峦叠嶂,直入云霄,像屹立在此间的巨人。中间的水道被困在两侧呈九十度的崖壁中,好似一条碧绿色的巨龙,想要挣脱却不得其法。

江流往前一涌动,便拍在两岸的韧壁之上,苍绿色的江水顷刻间便被激荡成白色的泡沫,猛地又弹回去,重新汇入江流中,一转眼就消失不见。

江水滔滔,拍岸而去,永无止息,因而才能在这群山中,生生开凿出一条河道来,进而才能托举着无数的船舶,向东远航,迎接它们东升的朝阳。

可船舶有他们的宿命,江涛又何尝没有?

不是每一滴水都能有幸汇入江流,注入大海。

也许它们拼尽全力才能从雪山之巅而来,最终也只能被拍打在韧壁之上,变成一点白色的泡沫,引得观赏的游客啧啧称叹。

也许更加倒霉,被围困在某个回水湾里,几经蹉跎,一眨眼就被消磨掉大半辈子。

但是壁立千仞,数千年才开凿出这水道,无论如何也不能说没有他们的功劳。

惊涛拍岸,又激起对岸游客的声声称奇,江流中心,一叶扁舟平稳向前,在李江涛的视野里渐渐放大。

他最后再留念地看了一眼身后的景致,久积于心中的郁结随着他的一声叹息,终于尽数烟消云散。

只是下辈子,他不要再是江涛了,他也要成为一艘船,向着东方升起的朝阳漂去,扬帆启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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