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洪流之外
太宰治收到青城获胜的消息时，正坐在井闼山的教室后排玩掌机。一之濑响太的汇报称得上兢兢业业，上传到line的内容除了后天白鸟泽和青城的比赛决赛时间，还有数十张赛间照片，太宰治简单扫了几眼就照单全收。点击下载键，手机就这样毫不避讳地摆在桌面上。
“滴滴——”
他并不在意掌机发出的轻微响动，这点声音在课间喧闹的教室里就像水滴落进大海，黑发少年的神态怠懒且放松，如同猫一样蜷缩在座位上。竹内歌花的位置就在太宰治右侧，他已经偷偷观察太宰治许久了。
马上就是暑假，太宰转学过来的时间并不常规，是以班内议论的声音不少。耳朵里闯进许多纷扰的意见，竹内歌花纠结了几分钟，还是笑着打招呼：“我是竹内歌花，太宰同学，以后请多指教！”
太宰好整以暇地扭头看过去：“小花？”
“额......”
原本还有点紧张的竹内歌花被这家伙的自来熟噎了一下，以为竹内不喜欢这种称呼，太宰遗憾地把头转回去，竹内见状急忙尴尬地摆摆手：“不，我不介意的。”
“那就最好了。”
太宰貌似友善地露出一个微笑，就继续打游戏了。竹内歌花的目光却钉在太宰那个完全暴露在视线中的手机屏幕上——不是他有意探究新同学的隐私，而是照片上的人影实在太惹眼且熟悉，让他想忽略都无法。
“上午自我介绍的时候提过，太宰同学是从宫城县转来的对吧？”竹内终于把好奇的事情问出口，“青叶城西，我和你们学校一起参加过合宿呢！”
这句话总算是分走了太宰治一点注意力，掌机上的小人因为无人操控而坠入深渊，结算画面的排行榜上，id为“人间失格”的玩家赫然已经高局全国榜首。太宰治也不在意输掉这一把会不会影响排名，目光投向屏幕上“下载成功”的提示，把手机塞回口袋。
“抱歉，我不是故意偷看你的手机......”
蠢死了歌花！故意偷看是什么不打自招的说法啊！竹内歌花许久没得到回复，咽了咽口水，手指不安地蜷缩起来。
这位太宰同学看上去就很不简单，明明转到了精英班却旁若无人地打了一下午掌机，老师即使发现也全然不顾，再加上那阴郁且俊秀的脸......
难道真的是什么□□少爷？出校门就会有一车面包人前呼后拥的继承者？传闻并非空穴来风，竹内歌花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主动搭话了，或许太宰刚刚的自来熟只是假象。
但好消息是太宰治并没有追究竹内歌花优于常人的视力：“你是排球队的？”
竹内点头。
原来这就是黑田有哉的“孩子”，太宰不知想到了什么，充满玩味地笑道：“好巧，我之前也是青城排球队的。”
“哎！”不仅没有遭受冷遇，还找到了同好的竹内眼睛一亮，“真的吗？你是打什么位置的？”
黑发少年脸色不变，流畅地说出了“二传”两字。竹内不疑有他：“我是副攻手！话说你既然加入了社团，怎么会转学呢？”
一般开学才会有转学生，像太宰这种学期末才转来的很少见，先不提两个学校的教学进度肯定有所差异，新学校的期末测验可能无法过关，光是融入已经定型的同级人际关系就够麻烦的了——虽然目前看来，太宰治没有什么合群的需求。
太宰治撑着下巴抱怨：“当然是因为讨厌的大人！”
原来如此，这倒也合理。竹内歌花理解为他转学是因为父母的工作调动：“确实不太凑巧。”
“放学后可以带我去球队看看吗？”
“当然——”竹内本能刚要答应，就紧急撤回了承诺，“不行啊太宰同学，社团招新已经结束了。只是看看倒还行，就是不知道前辈们会不会介意训练的时候有人围观......嘶，会介意的应该只有佐久早前辈......”
长着雀斑的腼腆少年自顾自思索起来，太宰治也不着急，打了个哈欠拍拍小孩的肩膀，“没事，我认识你们黑田监督。”
“？哎？”
“毕竟我是关系户嘛。”
“这、这样吗？”好坦然！虽然早就料到了，竹内可是知道太宰治这个掌机的价格的，对方家世不俗是写在明面上的信息。
太宰治表情真挚：“放心，黑田监督会很高兴见到我的！我们马上就是球队的队友啦！”
竹内歌花神色一言难尽，不知该作何回复，原则上他该对这种走后门的行为感到不齿，井闼山排球队可不是想加就能加的，自己当时试训的时候可是好一阵煎熬呢。但当竹内回忆起合宿时青叶城西的表现，到嘴边的怀疑又吞了回去。
毕竟他是来自看似名不见经传实则实力强劲的青城，被破格入队也能接受吧！
总之就这样敲定了放学后的行程，太宰又怡然自得地玩到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玩完掌机就开始给什么人发消息，班主任熟视无睹。竹内歌花坐在他旁边一整天，感觉自己学习的动力都快被这种如鱼得水的混日子心态消磨了。“马上要期末测试，真的没问题吗？”
“你确定要问我？”
也是，有钱还管什么期末成绩。竹内歌花在心里为自己不会投胎叹息一声，拎起书包：“走吧，我带你去排球馆。”
“我要先去校门口交代一下。”
来到太宰指定的地点，竹内远远地看见太宰和来接他放学的黑衣长者说了什么，那老人恭敬地听从吩咐，连同他身后的黑色轿车都染上了神秘的气息。竹内倒吸一口凉气，待太宰治回来，他咽下心底的猜测，玩笑道：“打电话不就好了？”
“不看见我本人的话，他们不会罢休的。”太宰治还是一副云淡风轻吊儿郎当的样子，“这下没问题啦！我们去找黑田大叔吧！”
“......监督办公室就在球馆。”竹内想了想，补充道，“我只负责把你带过去，剩下的不参与哦。”
太宰治满口称是，有点长且卷的刘海遮住了他一只眼睛，分明气质阴郁得过分，言行却有着动若脱兔般的无序。五分钟后，竹内歌花走到办公室门口，回头看向哼着歌的太宰治。
“独自一人无法殉情......两个人便可做到——”太宰注意到他停下脚步，“唔？这就到了？多谢啦！”
这家伙真的不太对劲吧！
魔音贯耳一路，还是主题如此偏激的歌曲，竹内歌花开始思考自己把太宰治引来球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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