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他真的是未婚夫吗
千手族地
那日火影大楼的事情过后,千手扉间将要迎娶宇智波千岁的消息,如同风过燎原,转瞬传遍了千手与宇智波两族上下。
这场婚事来得猝不及防,两人从确定心意到敲定婚约,几乎没有多余犹豫。因事态仓促,两族并未声张,仅安排核心长辈会面商议嫁娶事宜。
会面当日,千手一族这边仅有千手柱间、千手未央与族中祖母千手美玖三位长辈到场。而宇智波一族,则由宇智波斑以族长身份,亲自陪同千岁出席、商榷婚事细节。
千岁原本以为经过办公室那场误会与争执,斑对扉间、对这桩跨族婚事,定然心存芥蒂,会面时即便不冷言相向,也会态度疏离淡漠。
可全程下来,宇智波斑礼数周全、气度沉稳,待人不卑不亢,言行举止得体有度,与平日并无半分异常,从头到尾稳稳护住她的立场,妥帖敲定所有流程。
最终,两族正式定下婚期,于两个月后,恰逢宇智波斑正式继任木叶火影的大典之日,礼成嫁娶。
连日埋首火影公务、鲜少休憩的扉间,难得抽身归老宅,与家人围坐聚餐。
柱间一见到久违归家的弟弟,便忍不住笑着上前打趣,眼底满是笑意:
“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藏得这样严实,可真是瞒苦我这个做大哥的了。”
扉间轻咳一声,试图压下脸上泛起的浅淡窘迫,维持自己素来冷静自持的模样,语气却依旧藏着一丝不自然的腼腆:
“大哥,每次见我都要反复追问这件事。”
侍女搀扶着年迈的千手美玖缓步入内,安稳落座于主位。待祖母坐定,柱间、未央、扉间三人也依次有序入座。
侍女逐一端上精致餐食,行礼退下,轻轻合上门扉,将外界喧嚣尽数隔绝在外。
木叶初建,公务冗杂繁重,兄弟二人常年驻守火影大楼各司其职,这般安稳闲逸、阖家围坐闲谈用餐的时刻,实属难得。
餐桌之上,气氛温和,却又隐隐藏着长辈的惦念与顾虑。美玖抬眸静静看了扉间一眼,心底始终放不下两个月后的婚事。
她看着长大的孙儿千手扉间,素来清心寡欲、恪守规矩,半生专注族务与木叶建设,向来对男女情爱毫无执念、从无沾染,此番却骤然定下婚约,婚期仓促、毫无铺垫,婚事来得太过突兀。
虽那日两族长辈会面,她初见千岁便心生好感。那金发少女容貌精致,格外讨喜。可千岁年岁相较扉间小上许多,心性阅历尚且稚嫩,美玖终究难免忧心,担忧二人婚后性情磨合不畅、朝夕相处难以契合。
几番犹豫沉吟,美玖终究缓缓开口,道出心底顾虑:
“扉间,你与千岁这孩子的婚事,会不会太过仓促了些?”
话音刚落,扉间抬眸,没有半分迟疑:
“祖母,我与她是两心相悦。”
在此之前,美玖未在扉间口中提及过千岁。不过是雷之国假扮夫妻的传闻流传不久,两人便骤然敲定终身,任谁看来都仓促突兀。
美玖沉默斟酌许久,终究压不住心底潜藏多年的疑虑,轻声试探:
“那孩子……实在和杏奈太像了。”
“扉间,你此番仓促成婚……是不是因为这张相似的面容?”
不等扉间作答,一旁的柱间已然轻轻抬眸,温和出声打断了祖母的猜忌:
“祖母,千岁与杏奈的性子截然不同,您日后多接触,便会彻底明白。”
千手杏奈是美玖心底的一道旧念。
昔日杏奈尚在人世时,时常往返千手老宅照料陪伴年迈的美玖。她自幼父母亡于族群战乱,唯有一位重伤残疾、无法行走的爷爷相依为命,身世孤苦,惹人怜惜。美玖心疼她无依无靠,多年来一直将她视作亲孙女般疼惜呵护。
也正因如此,那日初见眉眼澄澈的千岁时,美玖恍惚良久,差点错将她当成杏奈,心底暗自担忧,生怕扉间是借着相似的容颜错付真心、误定终身。
“单看外表,这孩子的确不像宇智波族人。”
美玖轻声感慨,又想起那日商议婚事的场景,
“那日敲定婚约,也是宇智波斑亲自陪同前来。”
柱间微微颔首:“我曾听斑提起过,千岁母亲是外族之人,她早年隐居在偏远之地,所属的宇智波旁支尽数覆灭,只剩她一人四处流浪,最后被斑带回宇智波族地。”
扉间闻言,身形微怔。
这些过往,千岁从未对他提及只言片语,他也从未知晓。
柱间看着他眼底骤然泛起的诧异与细碎疼惜,轻声追问:
“这些事……千岁从未与你说起过?”
扉间沉默须臾,指尖微收,片刻后才抬手拿起桌前的茶杯,浅浅抿了一口微凉的茶汤,以此平复心底翻涌而起的酸涩心绪,低声哑声掩饰:
“她……自然与我说过。”
“那你可知,她母亲是哪一族的?”
美玖再度轻声追问。
这件事,就连一手将千岁带回族地的宇智波斑都无从查证,更不必说柱间与旁人,无人知晓答案。
沉寂之际,一旁沉默用餐的千手未央忽然轻轻开口:“不论她母亲归属何族,千岁就是千岁……”
她微微停顿,昔日鬼塚之战的过往又一次浮现在脑海里,金发少女那把递过来的苦无,如今依旧是未央活下去的信念。
未央抬眸:“……千岁和其他人不一样。”
亲眼目睹身边三人尽数真心认可、全然接纳千岁,美玖心底最后的顾虑与猜忌尽数散去,不再多言半句。
众人顺势转移话题,闲谈族务、村务与木叶近况,餐桌上的氛围再度恢复平和热闹。
唯有身侧的千手扉间,看似平静用餐,心神却早已彻底沉落在方才听闻的身世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满门覆灭,孤身流浪,无依无靠,颠沛求生。
细碎绵长的疼惜一点点漫过心口,此时他才恍然发觉,从头到尾,他对千岁的过往一无所知。
千手扉间办公室
扉间端正坐于办公桌前,目光静静落向前方的金发少女。
千岁正垂眸低头,整理着一叠厚厚的公务文件。那一张张卷宗,全是扉间近日针对木叶村务拟定的建议与提案。按照规矩,这些方案最终都需经由火影宇智波斑审阅签署,方可落地执行。
可不知从何时起,扉间递交的每一份提案尽数被全数驳回,页页都带着斑的批注,要么斥责措辞有误、逻辑不严,要么挑剔细节粗糙、不够周全,通篇皆是驳回重改的指令,无一份通过。
“这张、这张,还有这张……”
千岁逐一将文件抽出,整齐码放在扉间的桌前,指尖利落翻动纸页,又低头确认了一遍手中剩余的卷宗,补了一句:
“哦,还有这张,也需要重改。”
扉间抬眸,视线扫过桌前堆叠满满、全数被驳回的文书,眉眼微凝,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微怔:
“他把我所有的提案全部打回了?”
“火影大人吩咐,您拟定的内容细节欠缺,需要全部重新撰写修订。”
千岁专心整理着手中剩余公务,全程目光低垂,几乎未曾抬眼看向扉间半分。
扉间心底泛起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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