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慧灵
“呃啊……”
窗外传来叽叽喳喳的鸟鸣,微凉的风吹进来,带着清晨的潮湿雾气,冰冰凉凉的拍上脸颊。
白卿辞揉着太阳穴支起身子,迷迷糊糊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她正待在自己的屋子里,门好好地关着,但是窗户却大开,自己合衣坐在地上靠着床边,一看就是昨天回来压根没走门,翻了窗户坐在地上睡着了。
发麻的双腿轻轻一动,酒坛子被碰到,骨碌碌的开始滚动,最后轻轻磕在床沿,不再乱跑了。
白卿辞抽抽嘴角,撑着发麻的腿站起来,龇牙咧嘴的艰难挪动。
宿醉过后连带着脑袋都混沌起来,钝钝的发疼,好像被人用锤子砸透了。
这种状态实在难受,白卿辞用力晃了晃脑袋,找了含灵备好的水盆抹了两把脸,这才好受一些。
稍微清醒点后她注视着满地的狼藉,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认命的收拾起来。
白卿辞很少会有这样放肆的时候,若不是昨天那个想法太过大胆,她也不会喝这么多酒。
等日光慢慢爬上来,白卿辞也收拾的差不多,准备动身去进行每天的晨训,负重刚缠到一半,她就似有所觉的看向门外,手中的动作也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门外久久没有传来动静,白卿辞微微眯了下眼,大步上前一把拉开房门。
唐子谦正站在门外,松松的拢着衣袖,神情犹豫,见到门突然被打开,他受惊一般往后稍稍退了两步。
“怎么,找我有事?”白卿辞靠着门框,接着缠起负重来,“要敲门就敲门,要进来就进来,在门口呆半天也不嫌累得慌?”
闻言,唐子谦开口:“既然如此,不知道你今日有没有闲暇?如果我没记错,白兄之前说要带我去鸣钟寺找慧灵大师的……”
他不再多说,只是意味深长的拖长尾音。
白卿辞这才猛然想起当时这句承诺,算算时日已经有好几天了,自己把这件事忘了个干净,要不是唐子谦今日找上门,还真去不了。
她讪讪一笑,“好说好说,你稍等片刻,我去安排车马。”
她迅速将手臂上的负重拆下来,随手往屋里一扔,颇有些分量的铁块隔着一层薄薄的布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含灵!”白卿辞喊道,“收拾收拾,今天去鸣钟寺!”
那边传来含灵毫不含糊的答应声,白卿辞冲着唐子谦一点头,有些心虚的摸摸鼻尖,道:“要不进来坐坐?很快我们就出发。”
唐子谦的双眼一下子瞪大了,仿佛白卿辞说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随后整个人都开始不动声色的往后退去,语调温温柔柔的开口。
“我想这或许有些不妥……我一个外人,怎能胡乱闯进他人房屋,想必有些不合礼仪了,白公子说呢?”
唐子谦着重咬着在“公子”两个字,变相的提醒着白卿辞不要忘记自己的真实性别。
白卿辞:“……”
好家伙,忘了这事了。
对他们这群古代人来说,进入女子闺房,特别是还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这种事情简直是无视礼仪教义,大概只有登徒子或者采花贼才会做这种“下流事”。
白卿辞哭笑不得,只好把人引到旁边的小亭子里坐着。
含灵的动作一向快的令人满意,两人在小亭子里东拉西扯没一会,那边就传来可以启程的消息。
马车缓缓移动起来,离开白府门口向着城外驶去。
木质车轮碾在青石板路上,发出“骨碌碌”的声响,在微微晃动的马车中白卿辞倾身向前,从几案上拿了一块糕点,悠哉悠哉地啃了一口,含糊着问唐子谦:“你师父光说让你来找慧灵大师,就没说让你问点什么?”
唐子谦摇头:“没有。”
“那你要问什么?”白卿辞来了兴致,直勾勾的盯着他。
“不知道。”
“不知道?”白卿辞若有所思的喃喃,“那要是白跑一趟怎么办,要知道你这次可差点死在那土匪寨子里,如果我没救你,你就那么死了,岂不是很亏?”
唐子谦听着她不断散发出去的思维,轻笑:“不会的。”
白卿辞:“为什么?”
“用我师父的话来讲,都是命运。”
唐子谦解释道,“如果我活了下来,说明我注定要遇到你,如果我死在那里……那就是我应该死在那里,都是注定。更何况——”
他顿了顿,乌黑的眸子带着笑意撇过来,声音放的轻飘飘的,如同细小的羽毛钻进人的耳蜗,像是一只小爪子挠啊挠。
“过去的已经过去,何必为昨日伤神?今日我能坐在这里与你讨论问题,已然是幸事。”
白卿辞微微皱着眉,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马车里一时间安静下来,静的连呼吸都清晰无比。
唐子谦保持着微笑,没过多久,在这样的安静下竟有些坐立不安,手上不自觉的一下下抚着衣摆并不存在的褶皱。
过了好一会,白卿辞突然反问:“其实我很早就想说了,你师父是不是有点过于迷信了?”
唐子谦懵了,下意识的张了张嘴,薄唇开开合合,最后吐出了一个音节。
“……啊?”
“对啊,”白卿辞有理有据,“你看啊,什么都不说光让你来,也不说要问什么,整天都是命运啊注定啊什么的。
“哪儿有那么多注定?人生这种事情就是要自己去争取啊,你不尝试怎么知道有没有呢?你看啊,如果大师今天预言你以后会登上帝位,但是你不争不抢躺在家里,难道帝位会被皇上点了名的要送给你吗?”
她越说越自信,最后一拍大腿。
“看,多有道理!”
这幅架势确实令人信服,唐子谦不自觉的跟着点了头。
反应过来后,他有些哭笑不得,最后叹口气,好脾气附和道:“好吧,你说的有道理。”
不等白卿辞回答,唐子谦抓紧时间开口问:“我看你最近买了些身强力壮的家丁放在庄子,是想干什么事吗?”
他转移话题的意图实在太过明显,怎么看都不像是大名鼎鼎的“珏先生”干出来的事,白卿辞狐疑的看了他两眼,只以为唐子谦不想听自己说他师父,便也就顺着往下说了。
她告诉唐子谦,自己打算训练那些家丁剿匪,正好也给那些无家可归的妇女一个去处。
至于多的她没说,干脆和唐子谦天南海北的聊。
去鸣钟寺的路算不上近,但两人说了这么久也该到了,马车晃晃悠悠的停下,外面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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