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钟昔居然提了两箱奶给乔庾
天色渐暗。
莫书斐一路踩着油门赶回别墅时,推开雕花铁门,一眼就看见自家原本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两个人。
钟昔和Sophie双双双眼紧闭,直挺挺地厥在草地上,人事不省。
唯独乔庾站在旁边,端着没喝完的半杯牛奶,低头左右瞅了瞅地上这俩人。
出于人道主义关怀。
乔庾怕草地寒气太重把这俩人冻出个好歹,还特意从屋里搬了两个厚实的户外防潮软垫,分别塞在了钟昔和Sophie的后背底下。
莫书斐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开口说:“Sophie下午跟我请假,不是说要去机场接她远方亲戚吗?怎么跟钟昔搅和到一块儿了?”
乔庾耸了耸肩,指了指旁边被翻出来的泥土。
他方才顺手用铲子把那俩人埋的东西给刨了出来。
乔庾捏着一张上面用朱砂写着破邪镇煞四个大字的黄色符咒,拿在手里嫌弃地抖了抖。
乔庾看着莫书斐:“嗯,如果我没猜错你的好兄弟和秘书联手组团来你家,应该是把我当成鬼了,专门请大师弄了符来超度了。”
莫书斐的脸色顿时黑了几分:“他们俩看见你了?”
乔庾一边把玩着那张破符,一边点了点头:“我那会刚好从二楼下来,隔着二楼玻璃窗对视了个正着,当时你的女秘书的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两腿一软就倒了下去,然后你的发小就紧随其后。”
莫书斐:“……那现在打算怎么办?”
乔庾慢悠悠地吐出四个字:“直接做掉。”
要是这搁在阴暗悬疑的黑深残剧本里,明年开春时,这片后花园里的蔷薇花会开得格外鲜艳娇艳。
可这是个讲究法治的文明社会。
莫书斐和乔庾把这两货费劲巴力地从草地上搬进了客厅的沙发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冷静下来后。
对于莫书斐来说,他一万个不愿意让外人看见乔庾分毫,现在的乔庾就是他的私有物。
而对于乔庾本人而言,他当初好不容易借着假死金蝉脱壳,更是一百个嫌麻烦,压根不想重新顶着那张惹眼的脸回到大众视野里继续当社交小丑。
正盘算着,乔庾眼珠子一转,心里迅速成型了一个很损但说不定其管用的对策,凑到莫书斐耳边低声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莫书斐听完,迟疑地微微皱眉:“……这真的行吗?他们看着可不傻。”
乔庾扬了扬手里那张从土里刨出来的黄色符咒,淡淡地道:“他们俩要是真聪明,应该干不出带着驱邪符来院里刨坑的事?这种封建迷信都深信不疑,可见智商也就那么回事。”
莫书斐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钟昔是挺蠢的,可是Sophie是正经牌子大学本硕连读毕业的。”
什么牌子不牌子的。
乔庾霸道道:“我是老大,听我的。”
莫书斐:“……行吧。”
两个人一拍即合。
当客厅里残存的日光彻底被夜色吞没时,钟昔悠悠转醒。
他刚一睁眼,就看见Sophie瘫在隔壁的单人沙发里。
整个别墅一楼没有开主灯,只留了几盏昏暗的壁灯,在宽敞的客厅里拉扯出大片大片的阴影。
空气里静得落针可闻,莫名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阴森气味。
钟昔伸手推了推身旁的Sophie,声音发虚:“……醒醒,小索,别装死快起来。”
Sophie被推得魂不守舍地转过头。
她道:“小钟总……您,您还记得咱们刚才在后花园晕倒前,到底看见什么了吗?”
钟昔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道:“记,记得……”
Sophie:“那……那到底是谁把咱们俩从外面弄进屋里来的啊?”
钟昔活像刚吞了一□□苍蝇,表情精彩得跟便秘似的。
他摇摇头,把涌到嘴边的惊恐咽下去,一把拽起Sophie的胳膊,含糊道:“咱们还是赶紧走吧,等出去再说。”
两人像两只受惊的鹌鹑,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往玄关大门的方向挪。
可刚走到客厅中央,原本昏暗的四周毫无征兆地啪的一声,一道惨白刺眼的强光。从他们面前直直打在了身后。
钟昔和Sophie逃跑的动作僵在原地,定格在半空中。
两人战战兢兢地回头,顺着那束诡异的光源看去。
只见正对客厅的那个置物柜顶端,正盘腿坐着一个人。那人身上裹着一件神圣,长可拖地的宽大白袍,闭着双眼,神色肃穆得像是在普度众生。
最离谱的是,他脑袋后方有个顶着一个散发着幽幽金光的巨大圆盘,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圣洁而诡异的感觉,像是个从异次元降临的半仙天使。
……这是个什么?
钟昔浑身筛糠似地抖个不停,拽着身旁Sophie的胳膊,他斜着眼,用气音哆嗦着问:“……小索,你,你看见了吗?咱们俩是不是已经提前去阴曹地府报道了?”
Sophie掐了一把钟昔,只听见一声惨叫:“看……看,看见了,我们应该还活着……”
话说完两人的求生本能达到了顶峰,默契无比地猛地低下头,盯着脚,再也不敢往上多看哪怕一眼。
钟昔哭丧着一张脸,肠子都快悔青了:“我今天就不该来……我真该死啊,我没事跑这儿来刨什么坑啊……”
眼看着这两个人双腿发软,一副马上就要原地二次晕厥过去的架势,坐在柜子顶上的天使终于动了。
乔庾盘着腿,一只手做作地捋了捋身上那件临时扯出来的白色床单,清了清嗓子。
他一开口,声音通过藏在角落里的蓝牙小音箱传了出来。
嗓音仿佛自带一种空灵的混响效果,在别墅客厅里激荡起层层叠叠的3D环绕音,听上去宛如真正的天外来音,震得人头皮发麻。
乔庾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底下瑟瑟发抖的两个人,语气幽幽地开口:“你们见了我,怎么还不行礼拜见我?”
钟昔双腿一软,差点当场给跪了。
他慌忙扯着Sophie一起弯腰作揖,颤声道:“乔,乔少!都是我们俩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显灵……我们这就走!保证以后再也不敢踏进这门半步,绝不打扰您的清净!”
Sophie在一旁把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附和:“对对对!我们这就走,这就退下!”
说完这两个人跟得了帕金森似的,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调头就往玄关大门挪。
还没等他们挪出两步,身后那个空灵的声音慢悠悠地飘了过来:“站住,不要叫我乔少,要叫我乔大王。”
钟昔和Sophie浑身一僵,异口同声喊道:“大王饶命啊!”
“行了,”乔庾坐在柜子上,“我对你们俩没什么恶意,我就是觉得这地方吃挺好玩的,而且莫书斐非常欢迎我留在这儿。你们下午埋的那张破符对我一点用都没有,只要我想留着,没人能让我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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