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魈豹退去后,一行人不敢再歇,众人翻身上马,全速前进。

穿过一片树林后,一条小石阶展露在眼前,旁边还有几个拴马石。

领头的东方临渊说:“大家下马吧,这条石阶又窄又陡,只适合步行。不过好在,这是最后一段路了。”

他说完,便率先下马,将马拴好以备返回时再用。

东方昭宁几人也下了马,收拾好后,一行人便排着队,踏上了上山的石阶。

这石阶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青苔,如果没有底子的人踩上去,十有八九是会摔倒的,更别提上山了。

东方昭宁只看了一眼,就意识到,这是通往祖祠的一道小关卡,这条路可以阻挡绝大部分普通的山户或者采药人。

可现在问题是,他们几人都没问题,染衣怎么办呢?

她看向染衣,发现染衣也在看她,有些手足无措:“小姐,这路,我怕是上不去。”

东方昭宁一时也没好办法,正犹豫着,就见东方青崖走了过去,背着身蹲在了染衣面前。

“上来吧,我背你。”

“青崖公子,这怎么行,我......你......”染衣顿时手足无措,慌张得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青崖转身说:“无妨,这林间太过危险,我们还是尽快赶到祖祠才会安全。我背着你,咱们能走得更快些。”

“堂姐,你们怎的不跟上来?”就在染衣犹豫时,已经上了几节台阶的东方临渊回头催促道。

自己只是一个婢女,此刻却劳烦主子等,染衣片刻都不敢再耽搁了,只能小声说了句:“青崖公子,得罪了,还得劳烦你背着我。”

随后,她便红着脸伏在了东方青崖的背上。

东方昭宁看出了染衣的局促,上前安抚:“染衣,青崖说得对,此刻安全最重要,不必讲那些虚礼。”

随后对青崖说:“辛苦你了,如果累了,就换我扶她走一段。”

“小姐不必担心,我可以的。倒是小姐,走这种路,自己一定要小心。”

交代完自己的担心之事后,青崖迈上了石阶,虽然背着一个人,但脚下却很是稳当。

反而是染衣伏在他背上,两只手不知该往哪儿放,一会儿伸向东方青崖的脖子,但在中途就及时撤了手,又想抓住东方青崖的肩膀,可又不好意思,几番折腾,差点掉了下去。

“染衣,你别晃了,再晃下去,我真有点背不住你了。”东方青崖略带无奈的声音传到了染衣的耳中,弄得她很是尴尬。

“我......青崖公子,对不住,我不晃了。”染衣不敢再动,最后只把手虚虚地搭在他的肩头,指尖却高高翘起。

东方昭宁在后面看得好笑:染衣和青崖有时挺像的,同是一根筋啊。

石阶确实陡,东方昭宁脚下丝毫不敢大意,偶尔踩到松动的石面,身子一晃,身后的江烬便会伸手扶她一把。

“谢了。”她小声说。

“客气什么,”江烬目视前方,“你不用担心,我会在身后托着你的。”

东方昭宁听到这话,心中却莫名升起一股熟悉的感觉,她刚想转头看江烬,脚下却又是一滑。

这一下弄得她再也不敢分心了,调动全部的注意力去应付脚下。

不同于东方昭宁,江烬在这条路上却是如履平地,除了保护东方昭宁不摔倒外,他还在观察那个云公子和他的小厮。

这两人步履轻巧,尤其是云公子,走得比东方临渊还要自在。

他想了想,开口:“云公子,你和你这小厮走山路的本事,再加上刚才的身手,真是令人惊叹啊!”

云公子脚步没停,回头笑了笑:“我们这行,走南闯北的,自然得有些保命的本事。倒是江兄弟,身手也相当利落,比之这两位世家公子也不落下风啊。”

江烬也笑:“云公子说笑了,我哪能跟两位公子比。只是身为护卫,自然也得有些本事在身。”

两人你来我往,各自留了三分余地。

江烬的心里越发确定:云公子主仆二人来头不小。

他想起方才青魈豹袭击时,阿影那一手软剑使得出神入化,而云公子那柄扇子出手的力道和角度,更是顶尖高手的水平。

这两个人跟上山,肯定另有目的。

终于,在东方昭宁腿肚子开始微微打颤的时候,石阶到了尽头,随之,一片开阔的石台出现在了眼前。

光滑如镜的石台尽头,矗立着一座青灰色的石殿,殿身与山体融为一体,似乎是从苍龙山的山骨里直接雕凿出来的。

殿门高大,门楣上题字“苍龙东方”四字。

门两侧各立着一块石碑,碑面无字,却映出了天光与流云。

在殿前的两侧,各生着一株古柏,两树相距约有三丈,树冠却几乎相接,在空中弯成一个天然的拱形。

等到江烬也上来后,东方昭宁小声对他说:“有没有种现实版桃花源的感觉?”

江烬点了点头:“没错,豁然开朗!”

东方昭宁无比欣慰地看着江烬,就是这种同世界同时代的默契,真是让人心情舒畅啊!

江烬没等来回话,低头看向东方昭宁,看见了她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慈母表情,觉得实在有意思,正想开口逗她两句时,却发现东方昭宁突然伸手,摸向了她自己的发髻。

随着东方昭宁取下那根木簪,放在手心,江烬这才发现这个叫做“神雷木”的神器竟然在微微震动!

“这是,怎么了?”

东方昭宁抿了抿嘴,无奈地说:“其实,我也没有它的使用说明书......”

石殿门前,一名灰衣老者推开殿门出来了,他须发花白,但身姿挺拔,见了众人,忙朝他们走来。

老者到了跟前后,先是躬身行礼,而后开口:“老奴恭迎各位贵人。禀告大小姐与临渊公子,祭告之礼已备好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在青崖和染衣身上停了一下,问道:“方才山中异动,诸位可有人受伤?”

染衣知道老者这是误会了,以为自己受了伤,脸更红了:“青崖公子,你......你快放我下来吧。”

青崖已经习惯了染衣的重量,到了石台后,经过染衣提醒,这才反应过来,忙蹲下身子将染衣放了下来。

他想开口解释两句,却见染衣行了一礼后,说:“青崖公子不必多说,染衣再次谢过公子了。”

青崖张了张嘴,到底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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