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入职第一天
阿斯特拉军校的中央礼堂建在校徽广场，半环形主楼，两翼建筑呈流线型舒展
从上空俯视时，像是一座巨大的军舰。
曲应星按照指引刷卡走进专属通道，礼仪机器人带着她前往后台准备区。
“是曲老师吗？”
一个化妆师急匆匆迎上来，扫了眼曲应星胸上的铭牌，迅速领着她坐下。
像是担心她拒绝，化妆师解释说：“舞台妆不会很浓。”
“没关系。”曲应星任由她在自己脸上动作，“怎么称呼？”
化妆师的手顿了一下，还是第一次有人会问她名字：“我叫明秋。”
“曲老师，你是第一个问我名字的。”
“那么，我很荣幸。”
明秋忍不住微笑，没想到这个新来的老师嘴这么甜。
她绕到曲应星身后，帮她整理头发。
曲应星的银发很茂密，冷而滑，容易让人联想到月光或是湖泊。
化妆师拆开原本绑着的发绳，仔细梳顺，再用黑金色发扣重新固定在脑后。
“曲老师，好了。”
化妆师后退一步，欣赏自己的杰作：“你是我见过最有气质的人。”
“谢谢你，明秋。”
曲应星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眼底的青黑被遮住，苍白的脸色也红润起来。
后台入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小曲老师。”
路明晏笑眯眯地叫出她的名字，她是这次入学测试的第一，将作为新生代表上台演讲。
“活的王女殿下啊，我第一次见。”明秋在曲应星耳边偷偷说。
明秋的声音瞒不过感官灵敏的路明晏，她朝明秋礼貌一笑，带着王室成员的矜贵：“需要签名吗？”
“真的吗？感谢殿下。”
明秋快乐地拿出一本小本本。
曲应星严重怀疑她提前准备好了。
路明晏习惯别人的仰慕和崇拜，给明秋签完名字后，还在末端画了一个小王冠。
“小曲老师，你好帅。”
路明晏自然地搬了个椅子坐到曲应星旁边，她招呼自己专业团队过来：“看到没，这是我们的小曲老师，帅不帅？照她那样化。”
“收到殿下。”
“小曲老师，你什么时候让裴思尔当班长了？”
“小曲老师，你看看我凭借新生首席能捞个什么什么委员当当吗？”
“小曲老师，我真要好好跟你说说裴思尔的真面目，她看起来很乖巧，其实不然……”
曲应星脑子里全是路明晏的“小曲老师”“小曲老师”，不堪其扰，敷衍地说：“根据首字母定的，倒着来。”
她在班群里让裴思尔带队进礼堂。
广播响起。
【距离开学典礼正式开始还有四十分钟。】
【请在后台处完成签到。】
曲应星终于有理由脱身，去教务处主任那签到。
薇拉戴了一副眼镜，斯文败类的，上下打量她，点点头：“不错。演讲稿看了没？”
“现在看。”
“？曲应星！”
后台人很多，曲应星找不到单独的座位，只能和别人挤着沙发看《曲大人的至尊演讲稿》。
坐在她旁边的是一位蓝发女人，衣服款式和她类似，只是颜色不同，银蓝与白金相间。
蓝发女人饶有兴趣地看着曲应星光脑上的发言稿，好心提醒她：“你没开防窥模式。”
曲应星沉默了，她只用过最基础的光脑，不知道还有这么高级的功能。
好像暴露了自己是个穷光蛋没见识的事实。
“你这不是学校发的光脑？”蓝发女人掩过眼底的一丝惊讶，没有嘲笑她，而是耐心地教她如何开，“点这里的工具栏。”
她顺便还介绍了这款光脑的一些有用功能。
“谢谢你。”曲应星看到女人胸口的铭牌，指挥系教务主任舒璇，真诚地向她道谢，“舒璇主任。”
舒璇忍俊不禁，学着她的方式说话：“不用谢，曲应星老师。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找我帮忙，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恢宏的校歌响起前奏，轻柔的广播声通知典礼即将开始，请各位老师回到自己的座位。
曲应星在人群中找到薇拉的身影，紧紧跟在她身后。
新生们已经入座，交谈声汇成一片嘈杂的海洋。
主持人清晰平稳的声音从舞台上传出：“各位老师同学们，请保持安静。”
头发花白的校长步履稳健地走到舞台中间。
诺瑟斯·沃伦，阿斯特拉军校现任校长，前帝国远征军总参谋长，最高战略委员会副会长。
诺瑟斯身材高大，说话的声音中气十足，她接过话筒，目光温和地扫过整座礼堂：“欢迎各位新生选择阿斯特拉军校，我是你们的校长诺瑟斯·沃伦，大家应该对我的声音很熟悉吧？没错，就是巡逻机器人的声音。”
台下的新生们忍俊不禁，没想到这位校长性格如此风趣。
诺瑟斯的神情正经起来，她的目光带着历史的厚重，说话的声音也仿佛带人回到了那段风尘仆仆的岁月：“在与虫族的百年战争中，帝国取得了惨胜，无数的同胞在最青春的年纪被埋葬在鲜红色的土地之下。
她们曾是你们的学长，你们甚至能在校园中发现她们留下的痕迹。
她们曾与你们擦肩而过，你们不知道她们正踏上一条不归路。
所幸，我们最终胜利了。帝国拥有她最英勇无畏的战士，万众一心，怀抱着必死的决心，取得了不可能的胜利。
然而战争虽然结束，却仍留下余烬，是死灰复燃，还是被彻底扑灭，取决于坐在这里的每一个人。
......
阿斯特拉的荣光就是你们的荣光，你们的荣光就是帝国的荣光。
愿各位在阿斯特拉军校度过充实的学习时光，不负自己，不负时代。”
礼堂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人起立。
伴随着校歌悲壮的曲调，舞台上方浮现出一片淡金色的光幕。许多年轻的身影在光幕中出现，她们穿着不同年代的学院制服，或是站在训练场上，或是坐在图书馆窗边，或在校徽广场前回头大笑。
这些英灵的投影，是阿斯特拉牺牲的学生，这是她们曾经留在军校的影像。
曲应星安静地看着那些逐渐浮现又渐渐淡去的脸。
她看到了好多熟悉的面容，原来她们年轻的时候是这个模样。
校歌结束，舞台的光影渐渐消散。
主持人走上台开始介绍校领导和各院系老师。
薇拉肘了曲应星一下，压低声音：“带你的学生去侧台，马上到你了，往那边走。”
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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