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天边又一声炸雷滚过,爆响之后,闷隆余声如一串密鼓逐渐消泯。
随沅大脑嗡地一声宕机,惊讶地半张着嘴巴,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他的坦然承认不亚于声声雷击,直朝她劈面而来。
“我……”她被慌乱扼紧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没听明白?随沅,我说我在勾引你。”蔺则清一字一句,悉心关怀地再次问,“这回听清楚了吗?”
“忘了说,还有上回的照片也不是误触,我故意的。”
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后,随沅愈发惊乱,她不明白,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开始狼人自爆。
视野被局限在黑暗中,即便看不太清蔺则清的面容,随沅也能感受到他的笑容愈发深。
她怔怔咽了咽嗓子:“你说的,我们是正儿八经的朋友……”
“做朋友就是为了更方便勾引你。”蔺则清三句不离老本行,“欲擒故纵懂不懂?你不该放下防备的,即便是对相熟的男性朋友也不行。”
随沅张唇,磕磕绊绊更结巴了:“蔺则清,我我我是个正经人,请你自重!”
难道他还不够自重吗?蔺则清无辜地想,他比她手机里那些勾栏做派的男人收敛太多了。
蔺则清说:“没有哪个正经人嘴上说着拒绝,手却在底下肆意妄为。”
随沅羞愤指控:“是你非要按着我摸,不肯松手的!”
“我早松了,你没知觉吗?”
蔺则清好整以暇,缓缓摊开双手。
随沅一愣,才发现腕间早没了桎梏,而她的两只手紧贴在他腰肌上——甚至在已经发现后,指腹仍向下,轻轻游走缓抚着优美有力的肌肉线条。
完全是鬼使神差不受控的举措。
随沅赶紧缩回手,内心深深唾弃自己。
今晚的冲动,蔺则清丝毫不后悔。循序渐进根本不适合随沅,他们之间需要下一料猛剂,才能催得她乱了阵脚,主动撞上来。
身后就是床沿,考虑到随沅不能久站,蔺则清坐下,箍住她的腰,顺势将僵挺的人提溜起来,放坐在腿上。
多冒昧——不对,是多暧昧啊!
随沅撑着他的腿往后退,被蔺则清强势按紧。
如同沙漠中迷途的旅人,干涸已久的躯体渴望水源,一旦让他汲取到,每个细胞必定都会酣畅地饱饮着,甚至连灵魂都叫嚣着要她多施舍些。
随沅整个身体紧绷着,绷到忍不住发颤。
“沅沅,”蔺则清发出一声低喟,“你并不讨厌我,也没有抗拒,其实是想的吧。”
随沅此刻蓦然觉得,别墅里一定养东西了,他下个楼回来是被地下室魅魔附身了吗,否则为什么会变得又癫又烧?
她毫无招架之力:“正常点,你别这样。”
……她害怕。
随沅感到自己像是木偶戏中的偶人,一举一动都被人提绳操纵着,蔺则清拉过她藏在身后的拘谨双手,重新搭回胸前,大方宽慰道:“没关系,想摸就摸吧。”
语气十拿九稳,仿佛是在等着猎物落入掌中。
掌心下是柔韧又紧实的触感,随沅浑身一激灵:“……我没有想。”她奋力抽手,抵住引诱。
惊悸中悄然混入一丝诡异的兴奋,心脏在胸腔剧烈跳动。
蔺则清低下头,身体前倾,将耳朵贴在她柔软的心口,捕捉到她胸腔里砰砰不断的心跳声:“你说谎,不想的话心为什么跳得这么快。”
随沅支支吾吾:“这是正常的生理变化嘛……我看一些禁忌瑟瑟也会脸红心跳加速。”
叹息声糅进鼓噪的心跳声中,蔺则清维持着听声动作,自下而上仰视她,无比驯顺。
滚烫的气息裹挟着步步紧逼的话语,推搡着她,要人点头承认。
“还嘴硬,你到底在顾忌什么?我不信你心里没我。”
“沅沅,你不知道,之前我在电梯里见到你第一面时,就恨到牙痒痒想咬你,你不要我,还不肯认我……”
蔺则清在她颈间蹭了蹭,声音很轻,勾魂似的自说自话叫了许久。
一阵痛意忽然袭上脖颈,随沅整个人都震惊了,他用略尖的犬牙叼着一小块皮肉,轻轻咬弄,含吮嘬舔,完全是在磋磨人。
“啪——”
忍无可忍的随沅动手扇了他一巴掌,好巧不巧,正中裸露的胸膛。
沉寂三秒后,蔺则清乞求出声:“沅沅,再扇一下好不好。”
“够了,蔺则清你要点脸,别再叫唤了!”随沅败下阵来,索性破罐子破摔,她深呼吸承认,“对,我是对你还有感觉。你怪我不设防也没错,但说到底这真的能怪我吗?像我这种心性意志都不坚定的人,碰到帅哥蓄意搔首弄姿,动色心是人之常情的事情啊。”
要是放在六年前,她还敢有色胆。
但今时不同往日。
“我以前是抱着玩玩的心态跟你在一起的,所以从来没有考虑过后果。但现在不一样,我就是个打工人,不想跟老板有情感关系,你能理解吗?”
“能。”蔺则清坐正身子,把她抱稳,提醒她,“但你要知道,不管想不想,我们的现状已经打破了。”
坐在老板腿上的随沅:“……”
是了,现在已经彻底回不去了,她没办法自欺欺人。
随沅肩膀塌下来,低着脑袋,陡然陷入深深的无措中。
静谧中,彼此的呼吸交融,蔺则清悄悄将下巴垫在随沅的肩窝,语气低沉温柔:“沅沅,你为什么不敢再跟着心走呢。”
心在轻轻颤颤地摇摆,随沅恍惚想起,家婆也说过类似的话。
蔺则清在等,等她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一阵长久的静默无言,久到他以为不会有结果时,随沅终于缓缓开口,说出心里想法。
“蔺则清,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不好?”
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涌上蔺则清的心头,他皱眉:“说清楚,是什么时候的以前?”
过去的每一日都叫以前,蔺则清并不想跟她保持任何一种旧关系,他只想跟她有未来。
“在青木瓜的时候。”
随沅说完这句话,卧室的空气彻底凝固住了。
蔺则清慢慢沉下脸,深吸了口气:“不公开不声张,没有任何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随沅舔舔嘴角,眼睛都亮了:“嗯对。”
呵。
蔺则清蓦地一笑,笑声里却没有丝毫愉快:“随沅,你对待感情的态度真的很随心所欲。”
隐秘的地下情,甚至连恋爱都算不上,是为了方便玩完后再次神不知鬼不觉地丢了他吧。蔺则清很难不去恶意揣测,毕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蔺则清声音淡淡,隐隐带着怒气:“恕我不能接受,我想要健康明朗的恋爱关系。”
五六秒后,他将人塞进被窝后离开,临走时,不忘将床头柜的手机一并塞给她。
一系列举动让随沅怔怔问:“你去哪呀?”
“客房。”他头也未回,不冷不热地回答。
随沅懵了一瞬,噎住。
完了,把人欺负走了。
……
翌日,凌晨四点,台风过境后一切慢慢恢复平静,但供电仍在抢修。
昨晚躺在床上,随沅原本在苦思冥想接下来怎么面对蔺则清,结果想着想着睡过去了。如果不是身下一阵热流涌出,估计又是一觉到天明。
完全猝不及防。
她经期向来规律,可能是最近情绪波动太大,导致提前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随沅认命起床,从行李箱里翻出卫生巾和干净衣物,去卫生间收拾干净,回来悲催发现,深灰色的床单上也沾了血。
浴室里,手机电筒散发着幽微光线。
随沅坐在浴缸边缘,右脚支地,左腿翘搭在近旁的矮几上,双手揪着床单一角在用力搓洗,不时拎过一旁的淋浴头冲洗。
难怪这两天蠢蠢欲动呢,原来是受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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