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有那么差吗?”

王泽坐在床边,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头发还未干透,服帖地耷拉着,像一只淋了雨的顺毛小狗。白疏桐蹲下身,握住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目光温柔地望着他:“不,我知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可是……”

“没有可是。”白疏桐抓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脸颊边,用脸在其间轻轻摩挲着,“他们怎么说是他们的事,我们只管去做。”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缱绻起来,微扬着脸自下而上凝视,眼波里像漾着一层极浅的水光,让他显得无比动人。

王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被他握着的手僵硬得像块木头。“是不是、该睡觉了?”他红着脸结巴道。

“睡觉?”白疏桐重复了一遍,唇角微微弯起来,把某个字咬得极轻极慢,“你想怎么睡?”

空气里忽的散发出一股甜腻的香,熏得王泽脑袋晕乎乎的。他想起这是白疏桐的味道……呃,好像不是叫味道,叫什么来着……总之,他差点忘记了还有这个设定。

能让他一个Beta闻到,说明这股味道已经很浓了。王泽努力保持清醒,“我去给你找抑制剂……”

“你不就是我的抑制剂么?”白疏桐笑,舌尖极轻地掠过他的掌心,王泽身体猛地一抖,不对怎么回事,刚刚不还是谈心的温馨时刻吗,怎么现在变成那什么的前奏了?

他想要离开,但白疏桐一起身,就把他整个圈住了,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顺势不断压低了上身,王泽便只能跟着往后仰去,仍打算挣扎一番:“祁子昂说,Beta是不能满足Omega的,所以……”

“所以我来满足你,不可以吗?”白疏桐继续靠近,让两人之间的距离越发得近,近到呼吸都清晰可闻。

王泽闭上眼不敢看他,有些豁出去似的,小声说道:“可是真的好痛……你技术也太差了……”说完他觉得很是害臊,整个熟透了,像锅里的龙虾一样。

然后他敏锐地察觉到空气凝固了一瞬,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原来不止是空气,白疏桐的表情也凝固了。

听了这话,白疏桐咬住唇,神色看上去十分羞恼,“因为那是我的第一次!”甚至可能是整个Omega史上的第一次。

“所以,我不会,你也不会,那就没必要。而且你左手还没好……”

白疏桐放开对他的禁锢,身影离开的瞬间,王泽松了口气。但他没能看见白疏桐的表情,因为白疏桐迅速把自己塞进了被窝里,被子凸出一大块来,像是他把自己蜷缩了起来然后开始赌气。

王泽这下又没招了,他试探地喊了一声,白疏桐略带哭腔的声音从被窝下闷闷地传来:“反正我也从来没被人当做男人对待过,我不需要会这种事,我只需要服务你们就好了,没有尊严,任人摆弄……”

咳,是不是说的有点严重了,凭良心讲,他可从没对白疏桐这样过。

“明明是你强迫我做这种事,现在却又如此羞辱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王泽简直是百口莫辩,茫然地张了张嘴。

但不论怎样他真的不想再来第二次了,上次是被系统逼的,这次系统没有发话那他也不必多此一举,说不定做了之后还要被系统说是破坏剧情要进行修正,到时候受累的又是他。

现在他也不想再纠结自己到底弯了没有,就算他弯了,做这种事也不可能舒服!

不敢再辩解,也不敢再靠近,王泽只能干坐在床边,过了好一会儿才昧着良心挤出一句:“下次、下次行不行?等我做好心理准备……”

白疏桐没有说话,被窝里只隐约传来几声细碎的气音,王泽还以为他是真哭了,连忙到他床边,“我错了,要是你真的觉得被羞辱了,那……你打我一顿?”

那声音却越来越急促,似乎被子也在轻微地耸动着,与此同时,空气里的苹果香越来越甜。

“嗯……”白疏桐终是难以抑制地出了声,但声音一出就把王泽吓跑了,同这苹果香一样的甜腻。要是王泽还听不出来他在干什么,那他真就是个白痴了。

王泽动作僵硬地关了灯,通红着脸回到自己的床位上,也用被子蒙住了头,心跳得飞快,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去了。

好在此刻直播间已经黑屏了,不然被观众们听到什么,又得是浮想联翩,一阵疯狂。

话说回来,他在这个世界明明是个渣攻来着,明明该是白疏桐小心点别被他占了便宜,怎么现在是他要小心自己别被占了便宜???

「系统:是你自己作的哦~」

但你们这个副本一开始就很过分,哪有真的需要真枪实弹上的啊。

这不仅对他是一种折磨,如白疏桐所言,对他不也是一种羞辱吗。

「系统:我求你,别再心疼这些主角」

啧,也是。但是……

一晚上就在王泽乱七八糟的念头里过去了。

脑海里一会儿是宋潋光,一会儿是白疏桐。等到醒来时,感觉跟没睡一样。王泽还在犹豫是该起来还是再躺会儿,这时寝室内的讯息系统响了:“请学员王泽,速到学院议事厅。请学员王泽,速到学院议事厅。请……”

王泽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白疏桐的床铺和那晚过后的早晨一样,是空的。空了也好,不然他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白疏桐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偏头看了一眼,白疏桐的床铺又是空的,正如那个晚上的翌日早晨一样。他对着那个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角看了片刻,然后起身去洗漱。

刷牙的时候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满嘴泡沫地想:为什么白疏桐就不能像祁子昂和周叙白一样同他相处呢,还是他从来没说过,他应该找个机会跟白疏桐说清楚?说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王泽了,他对他真的没有那种想法。他发誓。

王泽把泡沫吐掉,漱了口,镜子里的自己嘴角还沾着一点牙膏印。不知怎的,忽又想起昨晚白疏桐抬眼望他,柔声轻笑:“我相信,有朝一日,你定会大放异彩。”

他把嘴角的牙膏印用力擦掉了。

*

C栋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出低沉的说话声。

王泽在走廊上就看见了常德,常德站在门边,保温杯罕见地没有拿在手里,而是搁在窗台上,杯口的茶已经凉了。他看见王泽走过来,没有像平时那样笑着损他两句,只是用下巴朝门里点了点。

议事厅这地方他没有来过,比他想象中大了不少,一进去就看到一堆人站在会议桌前,看样子阵仗不小。

王泽站在最后面,还没怎么被人注意到。他的目光往旁边移了半寸,发现祁子昂、白疏桐和宋潋光也在。

这么热闹。

只有两个人坐着,院长和王老元帅。

王老元帅没有穿军装,只套了件深灰色的便服,袖口挽了两折,露出小臂上几道旧伤疤。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但坐在那里,脊背挺直得像一杆标枪。他正在翻看手里的报告,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么大个学院,连甲胄问题都检查不出?”他声如洪钟,字字句句砸在议事厅中。“老齐,是学院教学人员的质量低了,还是别有原因?”

被称作“老齐”的院长只能将目光转向维修部的负责人楚双:“楚双,说说吧,发现了什么。”

楚双于是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匣子,匣子打开,里面躺着的东西像是晶体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不规则,表面还残留着极淡的蓝色脉动光纹。。

“宋潋光的甲胄在昨晚的比赛中出现了明显的性能波动。”楚双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赛后维修部拆检了甲胄核心火种舱,在里面发现了这个。”

“这种污染碎片只可能来自终末之地的能量侵蚀区。学院近期只有一支队伍进入过终末之地泄漏区域,就是上周的救援任务。”

“维修部还调取了比赛前的走廊监控。”楚双在数据板上点开一张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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