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开学时,沈幸就已经从学校论坛和新生群了解到他们宿舍的三位舍友。

不知道是哪些好事人士做了份新生pdf,卡颜排出了新生颜值榜,分发到云京各高校论坛和社交平台,转发率高的惊人。

沈幸的两位舍友榜上有名,而比他们大一届的另一位舍友,也因为家世显赫早已成为学校的风云人物。

出于难以形容的微妙心思,沈幸仔细研读了他两位舍友的“人生履历”,得出了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的结论。

如果把有钱人分成“三六九等”,那他的两位舍友,都属于令人望尘莫及的第九等。沈幸的仇富心理只能对一般有钱的生效,第九等对他来说,太过遥远不可及了。

沈幸被自己穷笑了。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能那么大呢。

都这么有钱了,还来住校。

沈幸真搞不懂有钱人的心思,来体验平民生活吗。

开学的一个多月里,沈幸和几位舍友碰面的次数屈指可数,顶多对路冶熟一点,因为他偶尔会回学校参加篮球比赛。

其他的两位,属于在校园里见到面沈幸都认不出这是他舍友的程度。

一个人独享四人间太久,导致沈幸险些忘了这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宿舍。

所以当看到宿舍里的另一个人时,沈幸的第一反应是。

这不是他宿舍吗?这人怎么进来的?

侧对着他的高大身形,上半身没穿衣服,沈幸不经意的一眼都不得不承认他肩宽窄腰的好身材。

听到声音,只微微动了动,掀起眼皮,轻飘飘地看了眼沈幸,毫无停下的倾向。

沈幸人都宕机了,木着脸,确认过自己没走错宿舍之后,表情有点扭曲,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浑身不自在。

热度惊人的呼吸仿佛贴在皮肤上,急促纷乱了一瞬,达到峰值。

耳边似乎响起胜利的音效,漫长的拉锯战迎来曙光。

……总算结束了。

沈幸简直度秒如年,崩溃地想。

坐在电竞椅上的男人旁若无人地擦着手,骨节分明,修长性感到可以做手模的一双手,食指戴着银戒。

即便沈幸不了解裴云祯,但在相处过的寥寥时间和传闻里,也能拼凑出一个冷淡禁欲的高岭之花形象。

冷淡禁欲?

冷淡禁欲是指当着舍友的面自-慰吗?

面无表情直勾勾看着他的裴云祯,呼吸还有些紊乱,嗓音低哑而充满未消褪的欲望,冷冷道,“看那么久,我还以为你想帮我打。”

沈幸皮肤白,红的时候便格外明显。

即使再冷静的人,遇到这样的场面和挑衅,都很难心平气和。

他的脸噌的一下红透了,咬牙切齿地说:“你想多了!”

裴云祯面前的桌子上,随意地立着一只手机,关掉录制后,听到沈幸这样说,又转头看了他一眼。

红的快滴血的脸,那双没被眼镜遮住的一双圆猫儿眼,很快地凝聚水汽,就像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

裴云祯微微垂眸,带着一种天然的从容矜贵:“不是吗?我看你挺想的样子。

毕竟你看起来,像是连飞机都不会打的小处-男。”

沈幸忍无可忍,压着嗓音叫了一声:“死变态!”

裴云祯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

这是他第一次看清他的脸。

连名字也没记住、存在感极低的舍友,完整的形象突然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

柔润的雪白面庞透着止不住的仓皇,长睫低垂成一个让人心动的弧度,眼尾很钝,这样的眼型本该显得乖巧可爱。

但因为此刻充满了愤怒,像是有烈烈燃烧的火光,亮的几乎有些慑人,令裴云祯莫名心悸一瞬。

被欲望上头冲昏的头脑,此刻乍然清醒,逐渐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浑话。

“你……”迟疑的话语被狠狠打断。

沈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克制发抖的手。

他实在不擅长吵架,次次都是还没开始吵就已经泪失禁,气势上就短了对面一大截。

但这回他憋住了。

再说打架,裴云祯足有一米八七,身形挺拔颀长,和清瘦根本不沾边,看起来像是一拳能把沈幸撂倒。

沈幸在心里权衡一二,又骂了一句,“暴露癖。”

他转身夺门而出,不忘把门关上,可见有些人的素质是天生的,有些人从骨子就是变态的。

他没看到身后的裴云祯仍保持着那个姿态,有些怔忪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

沈幸拎着袋子蹬蹬蹬从楼梯口跑下去,连电梯都没敢坐,生怕被追上一顿暴打。

*

在宿舍楼下,和他偶遇的朋友,刚扬起笑容想和他打招呼,却被沈幸无视了。

不仅如此,走的飞快,就跟后边有鬼在追一样。

大步流星跟上他的人皱着眉,刚打完球,滚烫的掌心按住沈幸瘦削的肩,烫地他打了个颤。

“沈幸,你跑什么。”

沈幸猛地转过头,定定地看着抓住他的人,发现不是裴云祯,卸力似的吐出一口气。

“是你啊。”

“你干嘛突然叫我,吓死我了。”

在熟人面前,不自觉流露出真实的一面,皱了皱鼻尖小声抱怨了一句,像是和这人非常亲昵。

孟秋时和篮球队的同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离开,轻轻地揉了揉沈幸的头发,弄的乱糟糟。

“不对吧,你怎么倒打一耙呢。”

被沈幸那种有点娇的语气逗笑了,被忽视的不满很快消散,孟秋时懒懒地搭着他的肩,吸猫似的吸沈幸,“我刚才打的特别帅,你没来太可惜了。”

孟秋时人高马大的,整个人挂在沈幸身上,差点把他压扁。

沈幸推了他两下,“你身上全是汗!离我远点,别抱我。”

孟秋时“嘿”了一声,刚想捏他的脸,目光一顿,变得极其锋利,收敛了吊儿郎当的散漫气息,笑意淡去,神色绷紧。

“你眼睛怎么那么红,刚哭过?有人欺负你?”

沈幸有点不自然地眨了眨眼,“没有。可能是刚才眼睛进沙,一直在揉。”

“哦,是吗。”

孟秋时眯着眼点了点头,明显是不相信,“下次出来把眼镜戴上,不然你的眼睛总进沙。”

但太了解沈幸的性格,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于是提起其它话题。

“对了,我出国的时间定了,这周五,你要不要去机场送我?”

因为前段时间孟秋时告诉过他这件事,沈幸没有过多惊讶,只是愣了下神,“好啊,你把时间发给我,我提前请假。”

“为我特意请假啊,我还挺受宠若惊。沈幸,你还记不记得以前刚认识的时候,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

孟秋时笑着说,“我好感动啊,要不然你和我一起走吧。”

他那样子,确实是恨不得用什么魔法把沈幸变小揣在兜里,去哪都带着。

但他知道,沈幸是不会答应的。

沈幸有自己的人生和目标,他是独立的、很有主见的一个人,孟秋时无法左右他的思想和行动。

沈幸和他并肩走,“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因为你老欺负我。”

“我欺负你?”

孟秋时夸张地扬起眉,“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那时候我以为你是女孩子好不好,我那是青春期——春心萌动诶,第一次喜欢一个女孩子,想吸引‘她’注意不是人之常情吗?”

沈幸无语地撇撇嘴:“……你是猪。”

“结果后来在男厕所看到你,我心都碎了。我这段无疾而终的初恋啊!你也体谅我一下吧。”

孟秋时一边摇头,一边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又没有拦着你谈恋爱,不是有很多女生和你告白。”

说起这件事,沈幸反倒觉得羡艳,他记得孟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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