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苏晚晴的商业帝国

交流会进入到第八天的时候，苏晚晴终于找到了一个不用修炼、不用比赛的空档，开始干她的正经事——赚钱。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那天早上，她路过天剑宗的坊市，发现这里简直是商业荒漠。偌大一个宗门坊市，卖丹药的就那么两家，品质一般般，价格却高得离谱。一瓶普通的聚气丹敢卖到五十块下品灵石，同样的东西在青云宗最多卖三十块。更离谱的是，排队买的人还不少，显然是没得选。

苏晚晴站在那两家丹药铺门口看了半盏茶的时间，脑子里已经把账算清楚了。她在青云宗开的晚晴小馆，后来业务扩展到丹药和符箓，进货渠道早就打通了，成本压得很低。如果能在这里也开个摊子，哪怕只卖交流会这几天的量，利润也相当可观。而且天剑宗的弟子多，消费能力强，来这里参加交流会的各宗门弟子更是带着灵石没处花。

“小白，”她在心里默默唤了一声，“商城里有没有那种能提升丹药品质的辅助材料？要成本低效果好的。”

【有。灵韵石粉末，十积分一包，掺入丹药材料中可提升一成品阶。性价比之王，推荐入手。】

“给我来十包。”

【……宿主你又要开始搞事了是吧？】小白嘴上嫌弃，动作却很麻利，十包灵韵石粉末瞬间出现在苏晚晴的储物戒指里。

苏晚晴拍了拍储物戒指，嘴角浮起一个弧度。她没回住处，而是直接拐进了坊市的药材铺，把店里的基础药材扫了一遍。老板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修士，看她一个小姑娘买这么多药材，还以为她是哪个宗门派来采购的执事弟子，殷勤得不得了。苏晚晴也不解释，笑眯眯地付了钱，又去隔壁的丹炉铺子租了一个最便宜的小丹炉，抗在肩上回了客栈。

回到房间，她把丹炉往桌上一放，开始炼丹。

苏晚晴的炼丹术不是系统直接送的，是她自己一点一点练出来的。在青云宗的时候，她为了省钱，经常自己炼一些基础丹药来卖。一开始失败率很高，一炉十颗能成三颗就不错了，炸炉更是家常便饭。赵钱孙那小子还专门送了她一个护目镜，说是怕她把眼睛炸坏了。但架不住她炼得多，加上木系灵根对药材的天生亲和力，手感越来越好，渐渐的，十颗里能成七八颗，品质也越来越稳定。

现在她有灵韵石粉末加持，更是如虎添翼。一个时辰下来，桌上整整齐齐地摆了六瓶聚气丹，每一颗都是上品，圆润饱满，丹香扑鼻。她又花了半个时辰炼了四瓶回灵丹，同样是上品成色。十瓶丹药，成本加起来不到三百块下品灵石，但按天剑宗坊市的行价，一瓶上品聚气丹至少能卖一百二十块。

第二天一早，苏晚晴在坊市入口处租了个临时摊位。位置不算最好，但胜在人流量大。她拿了块木板，用毛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大字——“青云苏氏丹药，上品品质，价格公道”。

写完她歪头看了看，觉得不够醒目，又在下面加了一行小字：“不好用包退，炸炉了包赔。”

这块招牌一挂出来，立刻就有人围过来了。

“青云宗的？你是青云宗的弟子？”一个穿着天剑宗内门服饰的年轻修士凑过来，拿起一瓶聚气丹，对着阳光看了看成色，眼睛瞪得老大，“上品？这真的是上品？”

“你自己看。”苏晚晴也不多解释，拔开瓶塞，倒出一颗递给他。

那弟子把丹药放在掌心仔细端详，又凑近闻了闻，眼睛越瞪越大。上品聚气丹，丹纹清晰，色泽温润，药香浓郁而不刺鼻，跟坊市里那些中下品的货色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多少钱？”他立刻问。

“一百灵石一瓶。”苏晚晴报了个比坊市便宜两成但依然利润丰厚的价格。

那弟子二话不说掏出灵石，买了两瓶。旁边围观的修士一看有人买了，纷纷凑过来。不到半个时辰，六瓶聚气丹被抢购一空。回灵丹也卖了三瓶出去。苏晚晴数着灵石，笑得眼睛都弯了。

照这个速度，交流会结束之前，她能赚够在青云宗开三家分店的本钱。

但赚得太多也有麻烦。到第三天的时候，坊市里那两家丹药铺坐不住了。两个中年掌柜联袂来到苏晚晴的摊位前，脸色很不好看。一个黑着脸说你这是扰乱市价，一个冷笑说小丫头片子懂什么炼丹，丹药品质这么好怕不是加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两人一唱一和，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苏晚晴不慌不忙，从摊位上拿起一瓶新炼的聚气丹，拔开瓶塞，倒出三颗放在白瓷碟里。她又请了坊市的管事过来当见证，当着所有人的面做了个简单的对比——她的丹药色泽纯正、丹纹清晰、药香浓郁，而旁边铺子里卖的同款聚气丹，颜色发暗，颗粒大小不均，药香寡淡。

“两位掌柜要是觉得我的丹有问题，可以当场请丹师鉴定。”苏晚晴笑眯眯地说，“但如果鉴定出来没问题，我可要告你们诬陷同行、恶意竞争。天剑宗的坊市应该有这个规矩吧？”

管事接过丹药仔细查验，又请了坊市里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丹师来品鉴。老丹师捏着丹药看了半天，放在鼻端闻了又闻，最后宣布：“上品无疑。而且用了很讲究的辅料，药性比寻常聚气丹更温和，对筑基期以下的修士尤其友好。”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哄声。那两个掌柜脸涨得通红，灰溜溜地走了。当天下午，他们的丹药就降价了三成。

这件事很快就在天剑宗传开了。“青云宗有个女弟子，炼丹超厉害，一个人干翻了两家老字号”——这个说法在坊市里越传越离谱，最后甚至有人说苏晚晴是某位炼丹大师的关门弟子，还有人说她其实是隐藏了修为的炼丹宗师。苏晚晴听了笑得直拍大腿，也不解释。绯夜摇着扇子评价：“你这张嘴，不去经商真是屈才了。我认真考虑一下投资你。”

“投资？”苏晚晴眼睛一亮，“你认真的？”

绯夜被她盯得有点发毛：“你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你的储物戒指里有多少灵石？我有个计划——”苏晚晴拉过一张纸，开始画她的商业版图，“先在七大宗门各开一家分店，然后在各宗门之间的交通枢纽城市设分销点，再然后——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把丹药和毒药搭配起来卖，做成那种‘修炼套餐’或者‘战斗套装’，定价比单买便宜一成，客户一定会觉得超值——”

绯夜越听越觉得离谱，但越听越觉得似乎也不是不行。他把扇子一合：“你管这叫套餐？”

“对啊，买聚气丹送一颗解毒丹，听起来就很划算对不对？其实解毒丹的成本低得很，但单独卖的话客户会犹豫，当赠品送出去就觉得自己占了便宜。”苏晚晴掰着手指头算，“你的毒药成本也不高，但效果独特，尤其是那种只麻痹不伤人的，宗门大比的时候简直供不应求。”

“那叫‘战斗辅助药剂’，不叫毒药。”绯夜纠正她。

“好好好，药剂。你出毒药，我出丹药，咱们五五分。”

“……三七。”

“四六。”

“成交。”

两人击掌为盟。旁边正在看书的沈墨言抬起头，默默说了一句：“你、你们在成立宗门吗？”

“不是宗门，”苏晚晴一本正经地纠正他，“是商业联盟。未来修仙界的首富就在这里诞生了。”

凌月瑶从外面走进来，听了半截对话，把一袋灵石往桌上一扔：“算我一股。本小姐有的是钱，你们带上我。”

苏晚晴和绯夜对视一眼，同时转头看向沈墨言。

沈墨言愣了愣：“我、我没钱……”

“你有脑子。”苏晚晴认真地说，“我的商业计划需要一个精通阵法的人来设计物流路线和仓库布局。你懂阵法，能把传送阵的成本压到最低。”

沈墨言张了张嘴，然后低头笑了。那笑容很浅，但苏晚晴看得出来，他很开心被需要。

就这样，“青云商业联盟”在一个普通的晚上、在一间普通的客栈房间里正式成立了。创始成员四人，主营业务：丹药、毒药、符箓、法器。未来愿景：把分店开遍七大宗门乃至整个修真界。

当然，这个商业联盟在后来的日子里经历了无数的波折和磨难，最终真的成为了修真界最大的商业组织，但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此刻的他们还只是四个坐在客栈房间里、围着一盏油灯、在一张皱巴巴的纸上画分店分布图的少年少女。窗外是交流会期间熙熙攘攘的坊市灯火，窗内是四个人热热闹闹的讨论声，偶尔夹杂着凌月瑶的反对意见和绯夜的反驳，还有沈墨言被问到技术细节时结结巴巴的解释，以及苏晚晴拍板定论的爽朗笑声。

这张皱巴巴的分布图，很多年后被装裱起来，挂在青云商业联盟总部的正厅里，成了镇盟之宝。每个新加入的成员都要对着它行礼，但谁也看不懂上面那些歪歪扭扭的圈圈和箭头是什么意思。只有当年的四个人知道，那些圈圈里藏着多少个不眠的夜晚，和多少个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年轻的心。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晴每天炼丹、摆摊、数钱，忙得不亦乐乎。绯夜把自己储物戒指里攒了好几年的各种毒药拿出来，重新包装，贴上“战斗辅助药剂”的标签。凌月瑶负责宣传——她的人脉广，认识不少来参加交流会的世家子弟，随便聊几句就能拉来一批客户。沈墨言则默默地把四个人的库存、销量、成本全部整理成册，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还画了一张详细的物流路线图。

到交流会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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