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芫原路折返，再次来到朱长老所在的大殿里。
“怎么，你怕了吗？”看见她来，朱长老始终是不高兴的，抬眼用轻蔑的眼神打量她。
舒芫继续装作他的下属，对他毕恭毕敬，“属下有一个新发现，特意来禀告长老。”
“哦？那倒是有趣，说说吧。”他温柔地抚摸着手中的蛇，眼里的蔑视却没减少半分。
舒芫暗自吸了口气，低声道：“这件事情非同一般，我只想独自告诉长老，毕竟……”她作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这么一说长老却不高兴了，他不爽地皱起眉眼，皮笑肉不笑地问：“有什么事还要藏着掖着？”
舒芫继续耐心道：“这牵涉到不为人知的一桩秘闻，要是被太多人听见了，只怕……”
“行吧。”朱长老不情不愿地挥挥手，末了还不死心道：“要是你信口雌黄，小心你的项上人头。”
舒芫一直默不作声地站着，直到所有人都离开殿中，她才抬头和朱长老对视。
“临渊池有人夺宝这事，我看没那么简单。”见朱长老掀起眼皮看向她，她又继续说了下去，“因那女子功奇特，却又威力十足，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现在想想，我似乎知道她师出何门了。”
“哦，竟然是有门有派的人，却还主动和我们作对，如此胆大包天！你继续说。”朱长老已经被勾起了兴趣，负着手若有所思地左右踱步。
“听闻玄清派有名弟子，因身怀邪功，被人所鄙夷，故长期特立独行。但她那邪功确实了得，年纪轻轻就能单挑玄清派大弟子，假以时日，不知会变成何等的魔物。”
朱长老思考的时候，胸腔里又发出令人厌烦的隆隆声，他沉思半晌，才道：“唔，我也听说过此人，曾想要是能为我所用的话，我派必定一家独大，再也不用受那些老家伙牵制。”
舒芫却叹着气道了声可惜，“她邪功了得不假，但我听说她与楚姑娘私交甚好，此次侵扰，只怕也是为了友人讨公道，想拉她入伙恐怕难了。”
“那你还在这里长篇大论什么？有什么用！”朱长老冷冷瞪了她一眼，紧紧捏着手中的蛇头。
舒芫忽略眼前那条剧烈挣扎的小蛇，垂下眼眸平静道：“长老莫急，那妖女身上的邪功自然是舒家传授的，我听说她父亲更是深藏不露，而这一切都源于舒家的一本秘籍。我们不如放弃招揽她，故技重施毒了她，挟持她让她父亲交出秘籍，把真正的力量掌握在自己手里，岂不是更好？”
“好，好！你想得更为长远。”朱长老听完顿时兴奋起来，胸腹中的鸣叫声更是隆隆作响，他来回走了两圈后又看向她，“你野心不小，这个提议也甚好，我果然没看错你。但想依靠你们的力量，想制住她，难如登天。”
舒芫闻言立即面露难色，“长老说得是，我也正是明白这个道理，才大胆进言。现特请长老赐毒，让我们能戴罪立功。”
朱长老不爽利地晃了晃身子，“如此大事，怎么能交给你们？”
舒芫继续不动声色地出言蛊惑：“正因为我们人微言轻，对方不会严加防备，我们出其不意，定能得手。倘若声势浩大，她恐怕不会轻易露出破绽。”
“唔，这倒也是，但你可得想好，要是你失败了，那就是打草惊蛇，想捉住她只会更难。”
“属下明白，若是无法得手，我肯定会死在她的剑下。与其眼下白白送命，不如放手一搏！所需毒药必须是最猛最烈的，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舒芫说得咬牙切齿，面上是毫不掩饰的狠毒。
“好，我答应你，既如此，你同我一起下去看看。”
朱长老随手捏着已经毙命的蛇，朝舒芫发出邀请。
舒芫露出恰如其分的笑，躬身跟在他身后。
她果然没猜错，墨北派最擅长用毒的人是朱长老，他还经常蛇不离手，高兴起来就摸，生起气来就掐，对这种小宠毫不在乎，极有可能是他有独属于自己养毒、制毒的秘密基地。
同他一起深入腹地这招虽险，但能规避其它人的滋扰，她能专心致志地对付他，趁着无人知晓，也能在杀了他之后安然离场。
再说她苦读舒冶留给她的书册后，又对舒家的功法领悟了几分，到底掌握到何种程度，如今也正好是一个试炼的机会。
舒芫沉住气，一路跟着朱长老往密道中走，穿过蜿蜒的小道后，在一道石门前停下。
朱长老口中默念咒语，一簇蓝色的火焰在他手中出现，他伸手将墙上的火把引燃，石门便应声打开。
“这个地方只有我进得来。”他得意地回头笑笑，等人进去后立马关了门。
舒芫没来得及和他说话，才一眼她就已经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住了，如果初见的朱长老是个古怪的人，那站在这里的他就和妖魔没什么两样。
他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将奇珍异兽全都饲养在这狭小的溶洞里，初看绚丽夺目，等仔细看时，对上的却是赖头蛇冰冷的眼睛，令人惊异的是里面竟然有类似人类的情绪，眨眼的时候眼珠子消失又重现，似乎在思索何时对她出手。
舒芫忍住不适转头，一条蛇却吐着信子从她耳边爬过，她愣了一下，站在原地不动了。
那条小蛇绕着她的头爬了一圈，最后悠然攀上一旁的石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她。
朱长老似乎很满意他的杰作，他背着手看她，“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们啊，还嫩着呢。”
舒芫暗自松了口气，拱手赔笑：“长老说得是。”
朱长老继续往前走，他左右巡视着，再开口的时候已有得意之色，“这些年来，我练出了不少毒物，有些还未现世，很多人根本不知道它的威力有多强。这么说吧，我左手边这一小瓶，是专门让人肝肠寸断的毒物，右手边这瓶，是让人五感尽失的毒物。”
舒芫适时地吹捧了两句，朱长老便又伸手一指，“这是让人昏睡的毒药，看这个就更厉害了，服了这种毒药的话，功力尽失，但这还不算完，我不仅要研制这些杀人的毒药，等我研制出了夺人功法的药，到时候我才是天下霸主！”
他兴致昂扬地说着，已经露出得意忘形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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