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美里为什么会那么说?

体育馆外不远处的咖啡厅里,冰帝几个来看比赛的人安**着,等待下午半场的开始。

IH官方也没有变态到那个地步,虽然今年排得不凑巧,但比春高的魔之第三天还是要温柔一些——至少稻荷崎如果能在晚上七点的比赛中取胜,明天早上和下午都可以休息。

为了给清扫场馆、重新布置留出空间,上午看完比赛的观众大多被请出来了,下午再入场。

“你不是去找她了吗?”忍足随口问,“在后台被拦下来了?”

迹部大少爷的身份也不是时刻都非常好用嘛——他是想这么说的。

但看迹部,表情却不像是懊恼,或者生气。

而是……疑惑?

他在疑惑什么?

不过一看他就不像是会说的样子,忍足没有问。

其实如果他问,迹部不一定会坚持不说,他只是有时候注意保护两人的情绪隐私,不是真的小气。

刚刚在选手通道的走廊里,他听见那个青叶城西的二传手在质问。

说质问,也不至于,他好像只是在寻找一个答案,但也并不认为英美里合该一定要给他这个心仪的答案。

所以迹部没有走出去,而是在墙后安静听着。

运动项目的选手们,通常都会有怀疑自己是否真的适合这个项目的一刻。

迹部虽然没有,但不妨碍他理解——冰帝里也一抓一大把。

什么宍户、什么向日,除了他和桦地,恐怕连忍足都有过这样的毛病。

因为胜负是客观的,是绝对的,有赢就必然有输,竞技体育不存在双赢。

什么有所进步……不能获胜,再大的进步又如何呢?

所以付出的努力往往得不到回报,依仗的天赋往往无法体现,或者被更强悍的存在碾压一头。

所以那些同类型的选手,如忍足和青学不二,向日和立海大丸井,每每遇上就争锋相对,水火不容。

总要评判出一个更好的来才对吧?

及川彻是个很不错的选手,但宫侑明显更胜一筹,迹部可以冷静地如此评判。

他想英美里应该也很清楚。

按她的性格,又不是什么情深义重的好朋友,直说就好了。

运动员要是承受不了真实的评价,那才是走上绝路的开始。

所以迹部在等她的回答。

却等到了一个

意料之外的回答。

“首先从一开始我们的意见就出现分歧了。她是这样说的,“我们不认为你和天才有那么遥远的距离。

或许是话术,这个说法迹部也能理解。

但实在不像。

听着听着,他有点走神。

英美里的口吻和平时的她不同。

不如说,他现在能拿来作为参考的,已经不是“平时的她,而是“过去的她了。

这个想法让迹部稍稍有些丧气,但也只是一点点。

“……普通人很多,有志气的普通人也很多。隔了一道墙听见她的声音,有些奇特,让迹部很难想象出她的表情,“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你这样。

“你说如果你有他的天赋,未必能成为今天的及川彻,这话对宫侑可不公平。

这是一种什么语气呢?

迹部很难形容,他也只是觉得有一丁点怪而已。

多年相识的默契,和“本大爷最了解她的自信,才能勉强让他相信自己的推断——

英美里,似乎觉得她自己比起宫侑,跟及川更相似?

听听吧,她说话的口吻,好像是在责备及川,其实呢?

英美里好像对他沉溺在这种情绪里感到不满,但就只是这样而已,比起责怪他,更像是要帮他快速走出来。

什么样的感情,能让她对从未熟识,只是见过几面的人说出这样的话?

迹部当然不可能猜测天方夜谭般的一见钟情——况且一定要钟情,难道不是应该冲他来才对?

那么就只能是那个答案了。

她竟然在和及川彻,共情么?

“嗯?忍足看他突然起身,“怎么了,小景?

“有点事,你们先吃。

说完他就走了,连桦地也没等。

稻荷崎正在紧张而不失松弛地备战第二场中。

“学姐~~~你在看……诶?不是鸥台吗?我还说来听听你对那个小个子的应对法呢!

宫侑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过来了。

英美里有点无奈:“干嘛,不可以?

“哪有,我又没那么说~他一屁股挨着坐下来,“说明学姐完全相信我们能拿下鸥台嘛。

平板上闪过一张脸,宫侑正想评价点什么,身边压下来一个人。

大耳狭长的眼尾在这个角度看上去尤其上挑,也因此显得像是在生气:“这是那个新井司?

新井司,石之蜂首席

MB,拦网的水平和快攻的能力绝对是全国首屈一指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

“哦哦,这不是新井学长吗?去年国青以来就没再见过了呢!

依然是宫侑,当然是宫侑,虽然大家都认识这个名字这张脸,但不是谁都能说出这种话的。

他还没完呢:“真可惜啊,明明是国青选手但队伍没能进入全国,所以有点名气,但是不多啊。

一句话又踩了新井,又踩了大耳——你是幸运了,在稻荷崎能进全国大赛,但你怎么没能选入国青呢?

有时英美里也是很费解,她感觉宫侑性格也不像抖m呀,为什么这么喜欢讨打呢?

不过好二传难找,天才二传更少。

她赶紧伸手按住大耳的手背,阻止了一场**的发生。

北很应景地从后排冒出来,对着宫侑就是一番输出:“因为某种外在头衔而自认比其他人优越,是愚蠢的,我相信阿侑不会是这样的人啊。

他现在嘴人的技术也越来越强了。

先不管那头在宫治和角名银岛的观摩下,正在挨训的宫侑,英美里抬头看向大耳。

“怎么?很兴奋吗?

“不可以吗?

“看你,又抬杠,我说过不可以吗?只不过比较少见,所以才问一下的。

英美里放开他,忽然牛头不对马嘴地问:“今天早上吃了什么?

大耳虽然不解,但对答如流:“两个煮鸡蛋,半杯牛奶,一碗酸奶,两个三明治,一碗麦片粥。

对普通高中男生来说,也算还行的一餐?要不是为了保持状态,不能吃太多,英美里估计按他们这帮人的食量,能在此基础上再多翻一倍。

她嗯嗯两声,不说话了。

大耳忍了半天没忍住,还是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其实是想确定一下//体能还够不够消耗:“好奇就问咯。

宫侑被抓走了,银岛和角名留下来了。

角名就很好奇,他跟大耳学长同为拦网,私下一起加练次数不少,关系也比其他人要近一些,这时候直接就问:“那学长你之前为什么直接就回答了?那时候不就应该反问了吗?

“条件反射。大耳不欲多说,“就像膝跳反应一样,噢,那不是条件反射是吧?总之就是一种生理现象吧。

被她问到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回答她的问题,而不是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问。

好、好顺从……

角名和银岛对视一眼,双双闪过求知的渴望。

真想知道学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没人知道这等机密,英美里当然也不会随便传授专业技巧。

到了傍晚,虽然在场馆里用帐篷睡袋紧急休息了几个小时,但稻荷崎众人的精神状态是肉眼可见的不怎么样。

跟青城打,累的不是身体,而是精神。

“因为知道及川在时时刻刻地算计着每一个球,所以自己也必须要这样做,哎呀,真是辛苦我自己了!”宫侑往老弟身上一倒,“真羡慕你啊,日子过得这么清闲。”

宫治也不是完全当甩手掌柜,上场比赛换人的次数不多,他也中途上场过一会儿。

不过这会儿听宫侑说话,依然觉得很可恶,抬手一推把他推了出去。

宫侑转着圈落到场边,鸥台已经在等候了。

虽然赛程一致,他们上午也和另一所学校生死交战过才挺进这一轮,但鸥台每个人看上去都神采奕奕。

诹访一球发过来,赤木顿时觉得不好。

刚刚练习的时候,哪怕是阿兰的扣球都没有这么带劲!

这球给出去,宫侑抬手就是二次进攻,险之又险保住了第一分。

毕竟谁会想到他一上来就这么干啊?

他叉着腰扭头回看,两眼笑得弯弯,扫射所有攻手:“刚刚那个球感觉不管给谁都没法得分呢~”

嗯,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很难听。

不过赤木这么难得赞同他一次。

鸥台暂且不提,只说稻荷崎自己,一个阴测测的宫侑,一个勉强还能动作的他本人。

再看剩下四个攻手,大耳学长的心思估计都已经跑到明天怎么决战新井学长去了。

至于角名,虽然暂时没上场,不过按赤木对他的了解,这会儿应该只剩50%的电。

要不是银岛还在鞭策他,估计已经如奶油般化开了。

尾白是四人里状态保持最好的一个,但赤木并不乐观——他也是要出力最多的一个。

英美里有时候也觉得排球这队伍设置天然就不怎么科学,一个绝不能让球落地的运动,竟然只有一个自由人,这合理吗??

训练攻手们自主接一传的能力,难道不是任何一支队伍的首要任务?

大见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除了我们的话,其实很少吧。”

春高是饱受关注的全国级比赛,能够

进入这一步的已经是各个地区的顶级高校。

不过各个学校训练风格上各有侧重,而且把一项社团活动看得比人生还要重,抛弃所有休息时间往死里练,这种情况很少出现。

英美里大吃一惊:“我们也没有这样啊,这真的只是社团活动而已,区区的社团活动而已!

有时候她发自内心觉得自己跟月岛应该很合得来。

无气力组都是她的天选挚友,看事情冷静又明白,脑子比较正常,不至于全身心地热血投入在一项社团运动上。

咦?英美里点点手上平板,陷入沉思。

难道也正因为这个原因,让她们都很喜欢看别人热血拼搏吗?

其他学校当然也不会放松一传,但更多还是扣球、拦网、组织。

总的来说,强调进攻多于防守。

也不是不能理解,尤其是男子排球,因为人人身高腿长,发球和扣球带来的压力是巨大的。

如果不是足够完善的拦网,不是足够完美的一传,大概率聊胜于无,出于效率考虑也最好强化进攻端为主。

“不过,鸥台也是一样的吧?

如果说稻荷崎是在进攻之余强化一传,音驹是在强势的一传和拦网之余抽空进攻,那么鸥台就是将拦网发挥到极致,以此进攻。

拦网,本身就是一种进攻的手段。

只要球弹回对方场地,没被接住,就能得分!

虽然同样经历了上午的比赛,鸥台的表现就是要更干脆利落一些。

第一局才打了20分,已经能看出端倪。

好在分差不大,12-8,鸥台强势的拦网让稻荷崎有些泄气。

——其实这种时候按兵不动会更好。

英美里心里转过这个念头。

所有人都已经累得要死不活,现在又只是第一局前半。

体力要精打细算着用,鸥台又不是那种会被一击吓倒的对手。

如果全力出手没能把他们吓住,反而浪费了体力……

和之前每一次她的建议、指挥不同,这次她没有把握。

眼下,局面是一种脆弱的平衡,稍有不慎就会变成她一手把稻荷崎推下悬崖。

英美里轻轻握拳。

手指不会刺痛,不像上辈子北漂之后一直干燥起皮,德久家不会允许她的身体上有任何不适的地方。

腰也不会痛,手腕也不会酸,甚至还一点

都不近视。

她有一具和上辈子截然不同的健康身体。

所以是不是可以做一些上辈子死也不可能做的事呢……?

看台。

迹部今天异常安静。

这是稻荷崎连战的第二场别说场上的选手英美里也是肉眼可见的疲惫。

但他没对这场比赛发表意见。

“‘女人你引起了本大爷的注意’……一般会这么说吧?”他敲了敲跟忍足共用的半边扶手。

忍足已经习惯他时不时的抽风了:“差不多吧怎么你想说其实你对英美里也是这样的新鲜感作祟?因为她总是拿话顶你所以关注她?小众吊桥效应?”

“我不能说完全没有。”迹部不是那么不坦诚的人。

无数个在他面前俯首的脑袋里突然有一个仰着脸直勾勾盯着他。

眼神里没有常见的谄媚或者仰慕——也不是说未来不可以有。

不过迹部能分辨到底是故作姿态虚假的谄媚还是发自内心对他弯下膝盖的谄媚。

英美里当然是前者。

他觉得奇怪觉得不同但那时也没到非要了解她不可的地步。

虽然有些自我为中心但迹部从不觉得世界就应该是围着他转的大不了由他来想办法让世界围着他转。

有一个两个、三个人不在掌握之中实属正常。

百分百可能性的事全世界都找不出一例来。

所以忍足说的说不定也很有道理。

一开始的时候他确实是这么想的:有趣的女人

后来他发现英美里不只是对他的态度与众不同她对待所有人的态度都很奇特。

似乎在她眼里人与人并没有多少区别。

迹部和寺田宁宁没有区别他们和小野翔太和京极奏也没有区别。

她不觉得迹部是冰帝之王不觉得这是传说中完美的华丽少爷也更不像她口头称赞的那样无条件信服。

那双枪灰色眼睛好像自带过滤系统看人的时候看不见他身上被外界加持的任何光环。

就连忍足有时候都会迷信他呢。

迹部从那一瞬间开始真正对德久英美里他名义上的未婚妻产生了兴趣。

他摸了摸揣在口袋里的东西。

那是他刚才中午休息的时候回冰帝拿来的。

本来想下午比赛开始之前交给她犹豫了一番迹部还是没有那样做。

如果是以前,他会以己度人,换位思考,在重要比赛之前收到来自英美里的礼物和鼓劲,他会觉得收获了很大力量。

但问题是,英美里也会这样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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