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养过鱼吗？
无论清洁亦或污秽，干涸甚至沸腾，狭小透明的鱼缸，便是这些曼妙生灵的全世界。进食与休憩，杀戮与繁衍，全然在水中悄然进行着……也只能在水中进行着。
……
维森·特维斯先生曾幻想过许多次自己第一天上岗的模样，但就是没想过被一根水管开了瓢。
见鬼的水管，还是生着锈的那种。那个脏兮兮的、缺了条胳膊的寄生人，就这样疯了似的，怪叫着扑过来，给他尊贵的脑袋结结实实来了一下。
他捂着淌血的额头，气急败坏地踹了瘫软在地的寄生人一脚。那家伙已经死透了，趴在地上，尚在电.击.枪的作用下抽搐着，仅剩的手掌还死死抓着“凶器”不放。
“特维斯先生，您确定不需要马上找个医生瞧瞧？”一旁的老巡警慢悠悠地问他，但维森就是从中听出了若有似无的嘲讽之意——棒极了，这就是梅塔市中三区公共安全局。
“我不需要。”他恶狠狠地说，抹了把淌到下巴上的血，只觉得路过的所有人都在指指点点看他的笑话。
老巡警耸了耸肩，不再开口，勉强维护了小少爷的颜面。
“看在伟大的莱莎诺的份上，我们到底在这里等什么？”维森十分不满地抱怨着。他是狩猎主母莱莎诺的信徒，不喜欢毫无收获。
此时他们正傻愣在一条狭窄小巷的入口。该死的房地产商将建筑规划得太挤了，以至于两侧墙壁外露的电线如交.配的群蛇般缠绕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违禁药品的刺鼻气味，甚至还有一股难闻的尿骚味，和维森所熟悉的上城区形成了鲜明可怕的对比。
维森只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上来了——天呐，墙根居然还有几只大摇大摆、拖家带口逛街的老鼠！老鼠！他还以为这玩意儿早在伊克斯时代的那些核战争中灭绝了呢！
更多、更大的“老鼠”悄无声息地围了上来，等维森发现他们时，被领头那眼冒绿光的家伙吓了一大跳——字面意义上的眼冒绿光，那个混混改造了自己的一只眼珠子。
“‘绿眼’，这里没你的事。”老巡警率先厉声警告。
他上前一步，一手扶在腰间，隐隐露出别在皮带上的电.击.枪——造物主公司出品，条子们的心头好，电压可调整，下可剥夺行动能力，上可将目标烧成焦炭。
“别别别，尊敬的约翰逊警官，我们可不是在找事。”
为首的“绿眼”舔了舔嘴唇，挤出一个貌似友善的笑容，举起两只手来。可他身后那些奇形怪状、一看就是做过非法改造的小弟，让这一说辞变得毫无说服力。
“绿眼”的机械眼转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只是按照合同划分，这条街好像是属于我们‘骷髅帮’的地盘吧？您这一声招呼都不打，还在我们的地盘上杀了一个寄生人……”
“行了，有话直说。”老巡警不耐地打断了他，身体却紧绷起来。维森也隐隐觉察到了气氛的不妙，僵在老巡警身后，讷讷地不敢开口。
他为自己此刻不合时宜的胆怯感到微妙的羞耻，但很快又转化为针对中三区的怨气与恼怒——他亲爱的爸爸，尊敬的特维斯议员可从没告诉过他，在该死的中城区，巡警居然会被街头帮派打劫！要不是为了……！
“我也不要多，‘骷髅帮’要这个寄生人的脑袋、眼珠、脊骨，还有两条腿和一条手臂。”“绿眼”干脆利落地说，“您也不亏，内脏都归您了，现在应该还有活性呐。”
更多混混不怀好意地围了上来，意图将二人逼进小巷的深处。两个落单的条子，一个老家伙，一个菜鸟，而他们足有二十多个人——这将会是一场十分“愉快”的交易。
“这个不能给你们。”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横插进来。
混混们凶狠的眼神顿时落在被他们包围的巡警身上，发现二人皆没有开口，不由茫然地四处张望着，“绿眼”却是神情骤然大变。
“我没看错吧，莫塔尔警官！”他脸上的笑容更加僵硬了，“真高兴看到您平安无事！得有一个多月没见着您了吧？”
——居然没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绿眼”咬牙咽下了后半句话，亏得他还私底下为此大肆庆祝了一番！
维森不由睁大眼睛。
一张疲倦的脸从阴影里缓缓冒了出来，眉弓不满地拧着，在两点淡蓝的眼珠上投下淡淡的影子，看起来有些凶。
来者挺年轻的，二十出头，灰发散乱，潦草地梳到脑后，还有些许在额前胡乱耷拉着，半掩住了右耳上半旧不新的耳机。
他还挺高，大概有6英尺多，却过瘦了些，以至于看起来有些驼背。那身威风、宽大且厚重的黑色巡警制服大衣，挂在他身上时显得空荡荡的。
被称为莫塔尔警官的人没有理会那些谄媚。
“‘绿眼’，你这是在找我搭档麻烦吗？”那张脸上浮现出些许疑惑，一步步向众人逼近。
维森眼尖地瞧见他的右手指骨关节红肿破皮，看起来像是揍人揍的——“绿眼”显然也看到了，不由咽了口唾沫，脸上的肌肉都快要抽筋了。
“什么？当然不是！”他十分夸张地摆了摆手，声音变得急促起来，“只是想和我们亲爱的约翰逊警官打个招呼，顺便认识认识他身边那位警官，以免以后有哪个没眼力见的小子犯浑……”
“……是这样吗？”
莫塔尔警官的视线慢慢移到老巡警脸上，见人冲他微微摇了摇头，他皱起眉来，停下脚步，挡在了巡警和混混中间，十分肯定地说：“不，你在撒谎骗我。”
“这他妈是谁？这么嚣张。”一个混在人群中的青少年混混悄悄向身旁人打听，却被人狠狠地嘘了一声。
“绿眼”已经想要逃跑了。
他在道上混了好些年，可以说见了不少威名赫赫的大人物，无论哪一个他都敢攀谈几句，买卖不成仁义也在——但这可是一个完全没有正常人思维逻辑的疯子，没有人知道疯子接下来要干什么。
……更何况还是一个破坏力强得可怕的疯子。
可是足足一个月的好日子，还是让“绿眼”生出了某种多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