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璎璎,你别这样。”
蒋宗也动了动嘴唇。
他很想低声下气地恳求乔若璎,想冲上去狠狠地搂住她,用他的唇去堵住她的嘴,不给她说出更多伤害他的话。
可乔若璎说的那些话——
说她没有那么喜欢他,也没有想和他结婚,她只是一直把他当成上司来应付,她也从没把他们之间的恋爱当成认真的来谈过...
这些话,成了一把刮鳞刀,而他就是躺在砧板上的鱼,鱼鳞被刮扯着,一点点撕下来,直到露出底下鲜红的血肉,很痛,很痛。
可他的记忆,却无端飘到自己还在德国留学时,方正严谨的图书馆,一把把椅子、一排排环形书架望不到尽头,透过玻璃天窗洒下来的阳光,是黯淡的、书页一般泛黄的颜色。
有一天他想找机械类书籍,路过言情小说的书架,瞥见大大的图书宣传立牌上印着一句话:“当你爱一个人时,同时也赋予了这个人伤害你的权力”。
当时他还年少,白衬衫清薄,颈项挺拔,颈项后还有一棱棱的棘突。
在走廊穿过时,阳光像金子一样洒在他的发稍,衣角,为他镀上一层朦胧光晕。
有金发碧眼的女孩子,喜欢来自东方又独来独往、不大合群的他,总趴在走廊栏杆那儿和同伴看着他,咯咯笑着。
就是这样青春拂面而来的年纪,他看到这句话,想的是:
什么傻.逼玩意儿,什么爱一个人就赋予了那个人伤害你的权力。
他是绝不会爱别人爱到伤害自己的。
爱别人爱到会伤害自己,也是一种傻.逼。
可是。当这种爱发生时,他才发现,它是这么地悄无声息,又不可抵挡。
他已经爱乔若璎爱到,让她能随意捅开他柔软的心脏,将它划得遍体鳞伤了吗?
所以他才会这样痛?
他已经像个学舌鹦鹉般,重复了许久“你不能和我分手”。
他仍旧想恳求她,不要分手。
但他的骄傲不容许他这么做。
他下颌绷紧,紧成了锋利的刀刃,尽力让自己嗓音保持平静:
“你真的想好了,要和我分手?”
“要。”
乔若璎毫不迟疑。
这毫不迟疑的回答,让蒋宗也觉得,自己像一片垃圾一样,被她丢掉了。
可能,她真的不够爱他。
他的骄傲,不容许他和一个
不够爱他的女孩儿继续纠缠下去。
看来缘分真要到此终结了。
“那就如你所愿。”
他下颚绷得很硬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从客厅往门口走他走得很慢只要乔若璎一声“等等”他就会为她回头。
可是他始终没有等到这一句“等等”。
蒋宗也挺直脊背一步步走了出去。
“砰”地一声出租屋的门合上了。
铝合金门合上门框震动通过墙体传导这关门的声音好似在乔若璎耳边响了很久久久不散。
门已经关起来了蒋宗也走了他走回自己的世界里将她独自一个人留在门内。
说了那样伤人的话是谁都会走的。
她不就是想让他走吗?
可为什么他现在终于走了她却这么难过?难过到好像心都被剖开了流血了。
乔若璎终于忍不住伏在沙发扶手上抽抽噎噎地痛哭起来。
-
其实蒋宗也跨出她出租屋的门槛将门合上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蒋宗也转过身定定凝视了这扇铝合金门良久心中希冀着女孩会冲过来打开门气哼哼地说:“我刚刚是骗你的我让你走你就走啊?你这个坏家伙。”
可是那个总对他笑脸盈盈的女孩子没有再冲出来。
紧接着他想起乔若璎说了她根本就不爱他。
她确实就是把他当成上司而已。
他是不是不应该再祈求她的爱了?
想到这里蒋宗也的心迅速变得冷硬起来像被扔进冰湖里长久地浸泡过。
他稍稍昂着头走下楼却觉得自己好似把五脏六腑连同灵魂也一并遗弃在她的小屋子里了。
被他亲手揉进生命骨血里的一部分正在远离他。
从恋爱那天算起到现在其实也在三个月而已。
可这三个月被一只名叫“乔若璎”的小猫填得满满当当无比充实以致于他不能够去想象没有了她的生活。
他在旋转餐厅里订好了卡座。
那儿的厨师长以一手国宴菜著名他想带她去吃鲍鱼海参和佛跳墙看她脸上满足的神情他也便满足了。
单元楼下的雪
Sirius5的银色车顶凝了厚厚一层雪壳。他推开生锈的单元门片片雪花就争先恐后地落到他的发顶、肩膀、胸口被
他身上的温度融化浸湿他的衣服。
他在雪里站了很久直到把自己站成一座雕花路灯又高又瘦照着人间的喜怒哀乐而他只是麻木地旁观着。
凌晨十二点很快就到来了。
蒋宗也预订好的焰火准时展开在罗江上空。
漆黑如墨的天空先是几朵烟花窜上去细长如流星随后它们绽开绽成饱满漂亮的圆每一粒光点又绽开第二次直到整个夜空都被这如同浮游生物般的荧光蓝、荧光粉、荧光紫所填满。
烟花连绵不绝经久不散像银河中高速旋转的星带积淀了宇宙的无数烟尘在这一刻要将它们的“小宇宙”爆发出来。
在罗江两岸散步的人们纷纷抬头去看璀璨的烟花映亮了他们的眼睛。
他们赞叹着:“快看!好美的烟花啊。”
同时也好奇着在一个非法定节假日、非国家纪念日、平常无奇的夜晚怎么会有这样一场如此盛大的烟花?
烟花绽放的每一秒都是金钱在飞速地燃烧。
烟花下穿着儿童马甲和白衬衫的小男孩把胖乎乎的小手捏在下巴上仔细思考:
“现在又不是节假日为什么有人放烟花?”
一个扎着羊角辫、穿白色蓬蓬裙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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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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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章节)指着烟花奶声奶气地说:
“这个我知道童话故事里王子向公主求婚的时候都会放这么漂亮、这么漂亮的烟花的!”
小女孩连连用了两次“这么漂亮”还把肉乎乎的胳膊伸出来比划着。
“那这么说王子向公主求婚一定成功咯?”
“是的一定成功啦。”
小男孩和小女孩兴奋地叫了起来为了公主和王子的这场相爱。
可是。
在现实这场童话里王子和公主吵架了还分手了。
天玺寰宇蒋宗也坐在露台上璀璨的烟花映亮他俊美的轮廓他头发乱了撇向一边手边是一瓶麦卡伦78威士忌。
他看着远处绽放的烟花直到它透进他漆黑的瞳仁里心中始终盘亘着一个念头:
乔若璎此刻...在做什么呢?
她吃饭了吗?
没吃晚饭肯定会肚子饿的。
“砰”的一声酒瓶没有拿稳径直跌在玻璃圆桌上瓶身呈180度倾倒琥珀色的酒液霎时汩汩涌出滴得桌上、瓷砖上到处都是甚至有一些落在他的西裤上将
西裤也打湿了。
价值论百万港元的酒液,恍若玉露琼浆般的存在,就这么平白撒了一地,但蒋宗也毫不在意。
他已经有点醉了。
过去,他觉得用酒精逃避现实,麻痹自己的都是**。
可现在,他就成了这样的**。
他需要一点酒精来麻痹自己。
与此同时,金色家园,出租屋里。
乔若璎伏在沙发扶手上,哭得断断续续,抽抽噎噎,眼睛阵阵肿痛。虽然很伤心,但她也不断地告诉自己,和蒋宗也分手这个决定,她并不后悔。
毕竟这一天总会到来的,长痛不如短痛。
哭着哭着,她又收到了妈妈的电话。乔若璎怕妈妈担心,揉揉眼睛止住哭泣,赶紧振作起来。她和妈妈、妹妹聊了会天,确保她们现在情绪平复得差不多了,才放下心来。
关于妈妈和爸爸离婚的事,乔若璎多少是知道一些的。
小学的暑假,她和妹妹在乡下的外婆家度过。
妈妈塞了很多零钱给她,她就拿这些钱到小卖部买面包、辣条和薯片回去和妹妹一起吃。
有次她刚买完薯片,手里还攥着要递给小卖部阿婆的钱,但那阿婆指着她,大声和客人说道:
“这孩子可怜哪,小小年纪就没爸爸了,还不是她妈造的孽。她妈挺着个大肚子跟市.委.书.记的儿子领证,结果生不出男孩,还不是被离婚了。”
那阿婆轻蔑的语气、朝她直直伸出手指戳着她,就好像她这么小一个人儿听不懂人话。
乔若璎人虽小,却不是听不懂人话。
在那之后,她就不去小卖部买零食了。
晚上小卖部关门,她带着妹妹路过,还要捡起地上的石头,拼命朝小卖部的小木门上砸,一边砸一边告诉妹妹:
“这些人都是坏人,说妈妈的坏话,我们宁愿饿死都不要给她们送钱。”
乔若琪嗯嗯点头,也不知听懂了没有,和姐姐一起,捡起石块往门上砸,又趁人没发现时赶紧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至于蒋家人,到底是蒋宗也、还是蒋宗也的父母在调查,她已经无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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