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和上次相比，这次云雀恭弥的捏她的力度明显放轻了许多。

对方清俊的面容在她眼中放大，眉间不再有先前见过的冷峻，反倒透露出几分罕见的温柔。

“羽毛这么乱，被其他动物袭击了吗。”

向来清冽的嗓音在此刻竟透露着让齐木空音难以置信的温柔，在她震惊的目光中，云雀甚至替她理顺了被野猫抓乱的尾羽。

刹那间，一股过电般的酥麻感从尾椎迅速沿着脊背向上延伸，激得她浑身一颤，蓬松的羽毛随之簌簌抖动，像极了刚出炉颤巍巍摇动着的焦糖布丁。

这奇怪的感觉电得她晕乎乎的，连站着的姿势都变得摇晃起来，藏在蓬松羽毛下的两只小爪子慌乱地交错挪动，最后还是一屁股坐了下去，还是那种双腿劈叉的别扭姿势。

云雀哼笑：“傻鸟。”

“……”

自从变成小鸟后，齐木空音的体温也变得和小鸟一样，这骤然一屁股坐下，坐在的地方是比小鸟体温低上很多的属于人类的掌心，也不知是她的错觉，还是云雀自己体温就比常人低，在这一瞬她竟然有一种冰屁股的感觉。

尾羽根部传来的冰凉触感，活像一屁股坐在了初春的冰面。

齐木空音猛地一激灵，几乎是瞬间就从云雀的掌心弹射而起，慌不择路地扑棱到了旁边的办公桌上，尖锐的爪尖和光滑的桌面相触，还发出了两声清脆的“啪嗒”声。

和之前遭遇过的压迫感十足的形象截然不同，此时的云雀看上去没有那么冷漠，像是特意敛去了一身凌厉的气场，故意纵容着意外飞进来的小鸟在领地内扑腾。

见这只误入的小鸟浑身羽毛炸立，一副受惊的样子，云雀以为它还在为之前被别的动物袭击而害怕着，便没再伸手去抓它，反而离开了桌前，径直推开通向走廊的大门，正候在门外的草壁哲矢立刻上前。

云雀低声简短交代几句，草壁哲矢领命后迅速离去。

即便是特意压低的嗓音，在变成小鸟后的齐木空音耳里也显得格外清晰，当云雀对草壁哲矢交代的话传到她的耳中，听清了对方说的是什么的时候，齐木空音神色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云雀对草壁哲矢吩咐的是：“去拿些面包和水来。”

齐木空音：“……？”

她的表情凝固，鸟喙微微张开，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什么，没想到你这个被誉为校园怪谈的家伙弱点竟然是毛绒绒吗？！

草壁哲矢办事效率堪称神速，不到两分钟便捧着云雀所需的物品回来，还很贴心的将松软的面包撕成小块，与清水一同盛放在一对精致的迷你瓷盘中。

看到这一幕的云雀很满意，颔首道：“做得不错，副委员长。”

得到了委员长赞赏，草壁哲矢背脊挺的更直了，利落地带上房门，又继续守在接待室的门外。

等到云雀将装着面包和清水的小瓷盘放到了她站着的桌子上，齐木空音仍然处在震惊的情绪中。

见她傻乎乎的歪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云雀还伸出两指在她后背推了推。

毫无防备之下，齐木空音被推了个趔趄，好在有足够蓬松的羽毛做缓冲，才不至于让她摔了个底朝天。

这让她有些不高兴，觉得云雀实在毫无边界感，怎么能对她动手动脚的，就算她现在是只没有人权的小鸟，那也得遵从动物的意愿吧？

上来就摸，多冒昧啊。

然而她的不满，落在了云雀耳中只有一串清脆的鸟鸣。

“变身”这项能力是会从全方面拟态现存任何生物的形态，比起那些不可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冒出来的被动能力，这项能力是可以自由控制的。

就是变身只需要一秒，恢复却需要两小时。

齐木空音不知道为什么这项能力会突然发动，自己还因此变成了小鸟，只知道想要变回去，她得花两个小时来施法。

……这到底是何等累赘的能力，长达两小时的施法时间简直不要太抽象。

她在黑檀木的桌面上拖着陈参差不齐的尾羽走来走来，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啪塔啪塔”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吵闹。

大概是知道了云雀对小动物的格外偏爱，现在是鸟形态的她胆子都大了不少，完全不怕会挨打。

她不仅在桌面乱走发出噪音，甚至还会短暂飞起来，一个滑翔丝滑落到对方的发顶，像寻常鸟儿那样，随意刨刨，就稳当当的坐下了。

太爽了！叫他之前恐吓她，还让她那么害怕的滑跪，这就是她的报复！

秘技！穿过你的黑发我的爪！

正在享受午餐的云雀忽然感到脑袋一重。

云雀：“……”

云雀的头发又滑又顺，还有一股清爽的皂角香气，比起他让鸟感到冰冷的手掌，头顶大概是因为有浓密的头发的缘故，温度是那么的恰到好处。

齐木空音窝在上面坐了一会，就觉得有些昏昏欲睡。

第一次做鸟就在天上那么激烈的飞行，还从野猫手底下紧急逃生，那瞬间肾上腺素爆发只觉得浑身亢奋，等危机过了到了安静的环境，疲累感就涌现了。

好像变成鸟后脑容量也同等的缩小了，换做是正常的时候，她必然会在云雀放松之下找机会赶紧溜走，去寻找别的安全机会，再施展长达两小时的技能读条把自己变回人类。

哪会像现在，好像真的以为自己是只鸟了，把云雀恭弥的头顶当鸟窝，缩在上面毫无戒备之心就开始呼呼大睡。

云雀对人的态度和对小动物的态度简直是天差地别，他不仅不在意小鸟飞到他的头顶睡觉，甚至还相当纵容，在听到小鸟那细微舒缓的声音和变得缓慢的心跳声后，他连吃饭的动作都变得轻了不少，整个房间安静的几乎是落针可闻。

随着时间的推移，从天空飘落的花瓣数量变得越来越来多，像是有人故意制造了这样一场花雨缤纷的场面，连向来对并盛之外的事都漠不关心的云雀都不禁为之侧目。

有点反常呢，现在可不是赏樱的季节。

……

云雀恭弥向来讨厌群聚，不管是弱小的草食动物扎堆，还是胆敢靠近他的不自量力者，都令他极度不耐。

他对群聚的定义，三个即为群。因此但凡他打算在某处久留，都会让风纪委员会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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