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罡风劈面,青丝委落。

可那柄长刀却最终在眉间三寸猛地停住。

阿三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似是不敢相信自己会被自己最看不起的南蛮子给耍了。

邹钰控制不住大声喘息。

刀落在他脚下。

这个三年来不断欺辱打压他的人,在他面前轰然倒塌。

露出他身后挽弓持箭的人来。

三十三颗佛珠滚落在地,小萍从她怀里跳下来满脸含泪地奔向他。

“老师!”

“你——”邹钰瞪大了眼睛。

来人竟是本该远在东门的纾延!

“你怎么,你在这,那——”

“难道学生是那样顾此失彼的蠢蛋吗!”她对他微微一笑。

皎洁的月光落在她眉间,意气风发的样子便同儿时一般,只是更加张扬。

“只是您把我和萧景远那厮排在一起,我很不服气呢。”她笑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挥之不去的赴死之意,虽藏得深,却触目惊心。

或许是从答应她的那一刻起,不,是从三年前,他便已抱定此心!

城墙下想起他说这话时,声音里的欣慰和萧索之意,她立刻便将后续事宜全都交给陈大有,舍命向南门奔来。

幸好,她放下弓弩,捏着箭矢的指尖用力得泛白——幸好赶上了。

马蹄声由远及近,细柳营冲入城中!

来了,他们的人终于来了!

漆黑的铠甲上折射出森森白光,纾延正要高声呼喊,领头人猛地勒住了缰绳!

明亮的月光映亮了盔甲下的脸。

是褚卫!

“褚将军!”纾延几步上前。

褚卫挥开一旁持戟拦她的亲卫。

“褚将军,请你派两路人马,分别沿着城墙东西两个方向向东门并进!一路扫清西门和北门的残党,一路——”

“砰——”

“砰——砰——”

爆裂声忽然从远方传来。

火光猛地冲天而起,映亮了整片天空!

褚卫的亲卫面色一变:“莫非有诈?”

“不!”纾延回过头,“火光是从西北角传来的,是我安排人做的,现在时间不多了,请您尽快派一路人赶赴东门!”

亲卫满脸惊诧:“你安排的?”

褚卫却在听到她提起“东门”时陡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不等她看得明白,褚卫抬手下令:“纾延,我以你为先锋,率人直扑东门!”

纾延目光一震,“是!”

“陶广,你领一路人向西,荡平西门北门的余孽,至东门与纾延等人汇合!”

“是!”

“至于野利迷的王府——”

“将军若不弃,便由我带路吧。”

一直安静地立在城墙阴影之下的邹钰忽然打断她的话。

“砰——”又一声爆炸声从后方传来。

褚卫望了眼远方,直接一把把邹钰提到自己马上,“先生别嫌弃我们才是!

“全军听令,即刻出发!”

“是!”

声浪响彻云霄,纾延翻身上马,正与钱三飞和郑颐的目光相撞。

看到他平安,纾延不要露出笑容。

三人都是会心一笑。

短暂的目光交汇,不需要任何语言,彼此之间便已心照不宣。

而在他们身后还有在新兵时期就跟着她的属下们。

调整队伍,纾延几人迅速奔上城墙。

邹钰染血的袖口擦过她被燎焦的箭囊,几路人马迅速擦肩而过。

来不及告别。

夜风如流矢,从耳边嗖嗖而过。

纾延伏在马背上,积压了一天一夜的惶恐不安全都在此刻以杀敌的决心爆发出来。

钱三飞平安无事,谢越相信了她的话,援军准时抵达,邹钰安然无事……

火势冲天,他们在城墙上看得更清楚。

西边和北边起火,野利迷或许仍尚在梦中,只以为是他给自己的如夫人准备的烟花走水,可当褚卫带人冲进王府,仓皇之下,他一定会认为西门和北门都已经失守!

他唯一的选择便只剩下河渠阻拦的东门!

那也是他离西凉大本营最近的逃生之路!

双重压力之下,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那条路!

近了,东门已经近在眼前!

如果说南门尚有零星守卫的话,这里却是直接空无一人!

郑颐微微惊异。

“这也是你安排的吗?”说话的却是蓝仪。

纾延微讶:“蓝指挥?”

褚卫竟然把蓝仪也派到了她手下?!

“现在已经不是指挥了。”蓝仪凉凉道。

本来他这个指挥便是为刺探襄樊敌情临时任命的,现在任务结束,他自然也不再是什么指挥。

纾延露出笑容:“蓝哥。”

蓝仪点点头:“真是英雄出少年。”

城墙被月光映得发亮,前去查探情况的小兵跑回回报。

东门上下空无一人,不仅如此,城门竟然也大开着!

城墙上丢弃着巡逻人的刀剑盔甲,看样子是仓促之下弃城而逃。

钱三飞十分震惊:“南门开的已经是九死一生,东门竟然直接白给?”

“要是没有南门,也拿不下东门。”

纾延言简意赅,迅速部署作战的方位。

“野利迷仓皇之际一定会从东门突出,到时候我们就趁机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是!”

“可是,”钱三飞不解,“我们将城门关闭,来个大缸里捉乌龟岂不是更好?”

大缸里捉……乌龟。

“瓮中捉鳖是不错,”纾延顿了顿,“可只怕他发起狂来,冲杀无辜百姓不说,还有可能背水一战,反而对我军不利——这样围三阙一,正好方便我们痛打落水狗!”

她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马蹄之声。

纾延拿过千里镜,视野内可见几个骑兵开路,后面跟着一个尾大不掉的马车。

而前前后后都不见王旗!

兵甲之声杂乱,显然是溃败之军!

奇怪,其后却不见褚卫的人仔细追赶。

只遥遥地能看见细柳营旗帜的影子。

即便是怕激得对方破釜沉舟,这未免也太心大了——

他难道真觉得自己这一百人就能吧对方包了饺子?

来不及细想,纾延抬手,众人会意。

女墙后一排排弓弩被悄悄拉满。

残兵冲出东门,马车刚刚冒了个头,纾延陡然挥手。

万箭齐发!

与此同时,城外对岸却忽然冲出一支骑兵!

当先突出一人持湛金长枪,枪头横扫,十数人齐齐落马。

寒月映亮了他眼中的冷光。

纾延一怔。

几人失声道:“是将军!”

淹没了纾延脱口而出的两个字:“谢越……”

护卫马车的该是野利迷的心腹,见此情景让人挺矛向谢越攻去。

却被谢越微一偏头,便斩于马下。

隔着数丈城墙,他猝然抬头。

纾延来不及收回目光,正撞入他眼中。

仿佛他在抬头前便知道她在这里。

纾延瞬间心跳如擂鼓。

谢越一向平静的眼底,此刻铺满了月光,却如孤星般锋利。

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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