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家已经开讲了。

现场一共六家公司,每家讲标加回答问题一共三十五分钟,最后统一出结果。

老张手气好,抽了个第六,牧檀脸当场就垮了。

这不是得一直紧张到上午结束?

跟上刑一样。

老张冲她挤眉弄眼:“我多好,给你争取时间练习了。”

牧檀嘴角抽了抽:“……我谢谢您。”

相处了两天下来,她也摸清了老张的脾气:正事该严肃严肃,一点不掉链子;私下跟下属跟朋友似的,挺有意思的一个人。

所以她说话也就随意了些。

李彦带人进来时,司梵已经睡着了。

他倒也没真的一人给发一条毯子,只是指挥人轻手轻脚地放了些零食饮料,算是一点贴心服务。

但老张有眼力见,让牧檀去取了条毯子给她披上。

开玩笑,放零食饮料正常,谁家竞标的时候会给乙方送毯子?

这毯子是送给谁的,不言而喻。

等她被重重的关门声吵醒时,会议室里只剩下了江氏集团和魅樊集团两家。

江湉心看她那副气定神闲、安稳睡觉的模样,气得不行。

但碍于在陆氏的地盘上,又有江北在场,也不好太发作。

手机正好来了条信息,她避讳地看了眼江北。

江北正往司梵那边看,压根没把心思放她身上。

江湉心气鼓鼓地拿起手机,往外走。

拉开门时,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门被她哐的一声摔上。

这一下,不止司梵被吵醒了,连发愣的江北也被吓了一跳。

等他回过神,就看见司梵正看着自己。

这一觉补得挺好,像刚充满电似的。

她歪了歪僵硬的脖子,不小心和江北对上了视线,收回目光时瞥见身上那条毯子,嘴角微微勾起。

应该是陆晏时让人送的。

她把毯子叠好放在沙发上,披上毛衣外套,对老张说了句“我去趟洗手间”,便往外走。

今天为了显得正式,难得蹬了双高跟鞋,但她早忘了这回事。

果然,脚下一歪,没站稳。

老张来不及反应——就算反应过来,也不敢去扶。

司梵踉跄的瞬间,被一条结实的手臂拦腰揽住。

魂牵梦绕的茉莉香味萦绕鼻尖。

江北有一瞬间想扔下竞标,拉着她的手把她带走。

司梵挣开他的手臂,侧头淡淡说了声“谢谢”,径直往会议室门口走去。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反应过来以后,都赶紧低下头,胡乱忙起手里的事。

这一层走廊两侧全是开放式的大小会议室。

讲标的会议室在楼上,讲完标的乙方全部在楼上其他会议室休息。

怕人多嘴杂泄露招标信息,所以这一层封锁了,只留他们刚才那间会议室开放,走廊上还有工作人员在各个口把守。

因此现在几乎没什么人。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咔哒咔哒,声音清脆又空旷。

她极少穿高跟鞋,所以每双鞋跟她都不熟,每次穿都恨不得啃掉她脚后跟的肉。

她皱了皱眉,步子慢下来。

又走了两步,实在忍不了。

她干脆弯下腰,踢掉高跟鞋。

果然,脚后跟已经磨破了皮,正在往外渗血。

她拎起高跟鞋,光脚踩在地上。

大理石地面刺骨的凉,顺着脚底迅速传到大脑神经,反倒让脑子更清醒了一些。

经过一间半敞着门的会议室时,司梵瞥见一个算不上熟悉的身影。

江湉心。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小香风连衣裙,踩着红色高跟鞋,张扬得很,让人很难不注意到。

江湉心背对着门,手里举着电话,不知在跟谁说什么。

门没关紧,留了一道缝。

司梵往前走了两步,正好听清她压低声音的那句:

“按我说的做……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你。”

她脚步微顿,心里一沉,正要继续往下听。

远处传来脚步声。

司梵不动声色地离开会议室门口,指尖微微收紧,加快脚步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走出一段距离,身后传来江湉心的声音:“哥,到我们了?”

江北低声应了句什么。

司梵没再往下听,转身进了洗手间。

刚踏进去,手腕猛地被人攥住,整个人被拽进一个温热的怀里。

她下意识要挣扎,鼻尖却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司梵歪头看他,语气揶揄:“陆总,不在会议室里听人讲标,来洗手间……偷人?”

陆晏时凑近她的耳尖,呼吸拂过她的皮肤,大手在她腰间不紧不慢地摩挲,像在擦掉什么脏东西。

“若是陆氏的每个招标都得要我去现场听汇报,我养那群废物干什么的?”

他垂眸,注意到她手里提着高跟鞋,往下看了一眼。

她的脚趾长得很美,指甲圆润,脚型好看,骨感又漂亮。

他喜欢它们在空中挣扎乱晃的样子,也喜欢它们搭在自己肩膀上时,他偏头吻过的感觉。

可现在,这双脚正踩在大理石地上。

暴殄天物不说,她还生着病。

这种天气光着脚,病情只会加重。

那晚在酒店的藤架下,她也是不顾身体光着脚看热闹。

他皱了皱眉,轻叹一声,倏地把她往上一提。

她的两只脚便踩到了他的皮鞋鞋面上。

他声音低哑下去,似笑非笑:“再说,我来见自己老婆,怎么能叫偷人?”

另一只手抬起来,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倒是陆太太,背着我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反倒要倒打一耙?”

司梵知道他是吃了莫名其妙的飞醋,轻笑一声,眼睛弯了弯:“你都看见了?”

“嗯。”他垂下眼,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阴影,下巴磕在她肩上,声音淡淡的,“不高兴,怎么办?”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现在呢?”

“不够。”

她又亲了一下,这次多停留了一秒:“这样呢?”

“不够。”

她故意叹了口气,眼角笑意促狭:“这么难哄,刚才还不如在会议室里摔一跤的好……唔——”

陆晏时滚烫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惩罚力道压下来。

他一只手圈着她的腰,狠狠按向自己,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

呼吸急促,唇舌交缠。

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在空荡的洗手间里响起。

司梵意识飘忽,被他吻得心软腿也软,要不是陆晏时箍着她的腰,她怕是要滑下去。

沉沦之间,外面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而且听起来不止一个人。

司梵瞬间清醒,睁开眼使劲推了推陆晏时的胸口,声音破碎:“来……人了。”

陆晏时没听见似的,反手把她的手举起来按在墙壁上,吻得更深更热烈。

高跟鞋的鞋跟磕在墙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用腿去顶他的腿,却被他先一步顶进双腿之间,整个人被牢牢钉在原地。

他的眼睛漆黑一片,就那么直直地盯着她看。

好像从始至终,他都是这样睁着眼,勾勾地盯着她。

像高高在上的神,饶有兴致地掌控着自己的猎物,看它在自己的撩拨下一点点失控、缴械沉沦、奉上真心。

只有极度失控时他才会闭上眼。

而那一刻,往往意味着她陷得更深。

她心下一跳,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脚步声几乎到了门口,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这感觉太刺激了,像要被捉奸在床一样。

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陆晏时倏地揽住她的腰,闪身进了女洗手间,带着她往最里面走。

推开门把人拉进去,抵在门上,低头吻了下去。

两人这样倒真像是在偷人。

不得不说,陆晏时的吻技实在太好。

她这种青涩稚嫩的选手,在他面前只能溃不成军。

她被吻得情迷意乱,控制不住地仰起头,呼吸越来越急。

纤长的脖颈一览无余。

他的大手掌心滚烫地覆上去,缓缓游移,俯身吻上她的下巴、颈项、锁骨……留下一道道滚烫又湿冷的痕迹。

她难耐地并紧双膝,又被他用腿强势顶开。

外面传来江湉心的声音,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着急:

“哥,你清醒点!你忘了她那天晚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还勾引晏时哥哥?你还念念不忘她?”

江北低声提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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