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眠的视线左右乱晃。

陆灼的影子在目光中晃晃悠悠,心跳声砰砰地撞击着左侧肋骨,他胡乱地点头道:“哦哦,我知道啊,你不是已经把衣服借给我穿了吗?”

陆灼:“……我不是在说这个。”

心跳好像更乱了。

时眠已读乱回:“嗯嗯,还有内裤。”

一说完,他就恼恨地咬了下唇。

有点想扇自己两巴掌。

他这一紧张就胡言乱语的破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改啊!

“滋啦。”

“哇。”

这次听起来不像是肉烤焦。

而是谁把炉子给烧了??

陆灼好像是无奈地笑了一声,时眠抬头的瞬间,陆灼趁机揉了一下他的脑袋,淡淡道:“这我真得过去看看了,再被他们这么折腾下去,谁都别想吃晚饭。”

他看到陆灼走过去,对着宋礼说了几声。

宋礼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在火光中满头大汗。但很显然,他的炭烤技术也得到了提高,起码不会再时不时地烤焦,偶尔还能从铁网上夹下一些品相不错的烤肉。

……然后没几秒,就全进了身边某人的肚子。

宋礼好气又好笑:“我烤的都没你吃得快。”

刚烤好放在桌上,身边的筷子就伸了过来,往调料里一蘸,“嗷呜”一口吞下。

张生生嘻嘻道:“别休息啊,搞快点。”

宋礼:……

你貔貅吗?!

同时,烧了炉子的是阮闲闲。

他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手上脸上都是黑乎乎的,嘴里呛咳了几声,似乎还有满腔的烟味。正巧有人向他递了几张湿巾,他接过来都没来得及擦,受宠若惊地抬头:“谢谢陆——”

啊,不是陆灼。

杜温书有点无奈,又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阮闲闲低头:“谢谢杜老师。”

等眼前的人走开了,他下意识地就去寻找陆灼。然而,被他心心念念的陆灼,这会儿站在新炉子的旁边,站姿挺拔如松。

身边还有个时眠。

时眠微微质疑:“你会烤吗?”

陆灼好像被逗笑了,也可能是被气笑了:“我什么不会?”

两个人之间的话音不算亲昵,但总有一种别人参与不进去的默契感。

“调料。”

“夹子?”

“那边的牛腱肉。”

时眠磨牙:“我是你仆人吗?”

什么都要他帮忙递过来。

“不是,”陆灼瞥他一眼,又将几片小羊排放上网格,“你是食客。”

时眠的气消了大半。

他一低头,就能看到陆灼那双握着不锈钢夹子的手,指骨节节分明,翻动烤肉时的动作有种莫名的从容。哪怕炭火之间,偶尔有火星子往上窜,陆灼也只是微微偏头,娴熟地避开。

唯有炭火的红光,映出陆灼侧脸鼻翼的深邃轮廓。

举止优雅尽显——

但烤肉出炉,总是黑漆漆的一片。

时眠用筷子戳了戳,梆硬。他忍不住反问:“这是碳吗?还是肉?”

……能吃?

陆灼看起来挺有自信:“尝尝。”

时眠一字一顿,充满怀疑:“你说的‘什么都能给我’,不会是指这个吧?”

什么都给。

包括垃圾。

陆灼的动作倏而停住。

片刻后,他深吸了口气,似是压着什么情绪,说:“时眠,我曾经留过学。”

时眠不解地扫他一眼——

所以?

陆灼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强调:“在英国,两年。”

时眠点头:“我知道啊。”

“你知道英国的名菜吗?”

时眠不太确定:“呃,仰望星空?”

陆灼点点头,面无表情但语气认真:“所以,请你相信一个英国留学生的厨艺。”

时眠:……

其实也不是很相信。

只是顶着陆灼的视线,他好像有一点点的不忍,也不想看到那张帅气的脸上,流露出什么失望的表情。

何况,陆灼之前的做菜风格就这样,上次就还挺好吃的。所以他勉为其难的表示,可以给陆灼一个机会,夹起了一片烤肉,扒拉掉黑灰后,放入口中尝了尝。

陆灼眼尾微挑:“怎样?”

时眠的双眼流露出一点惊叹。

“还行吧。”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牙尖,“勉强能出去摆摊赚钱。”

陆灼没跟他计较,而是把刚烤好的肉往他的碗里夹。

时眠看了看。

小羊排,牛五花,牛腱肉,烤鸡翅。

都是自己爱吃的。

……陆灼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心机男!

时眠把自己的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阮闲闲在旁边站了好一会儿,趁着陆灼换铁网的空隙,他才往前走了两步,恰到好处地迎上来,软声请求道:“陆哥,我烤的不好,能吃一点你的吗?”

“抱歉。”陆灼抬起眼,说,“我这边不够了,你可以找找别人。”

明明手边就有一盘刚烤好的。

陆灼完全是在睁眼说瞎话。

时眠用眼神鄙视他。

陆灼毫不遮掩地扬眉,似乎在说——那又怎样?

时眠:→_→

在他的眼神中,陆灼突然抬起了手。时眠猛地一惊,背往后一拉,双眼警惕地看着他,心说你不至于吧?讲不过而已,就要动手了?

陆灼抬了抬手指,擦掉了他嘴角的黑灰。

时眠:……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陆灼的指腹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唇。

陆灼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口型,当着镜头的面,缓慢地说道:“我要是给他吃了,你怎么办啊?”

你、怎、么、办、啊?

咚。

心脏重重跳动。

时眠呆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耳垂。

——是12月的天。

但是……

怎么这么热啊。

*

夜幕降临,冬日的寒风根本不给人在外久待的机会。树枝上开始挂上寒霜,节目组也没有强求,而是趁着夜色还不重,果断地收了器材。

“收工啦各位。”

导演的声音,犹如天籁。

嘉宾们跑得飞快,一个个打着哆嗦就躲回了保姆车上,唯有时眠,伸手,两根手指捏着卫衣的领口抖了抖,不知道该不该把衣服还回去。

银灰的车停在了他的跟前,车窗丝滑地降下,露出一张帅的有些人神共愤的脸。

“要载你吗?”

陆灼对他挑眉。

时眠摇头。

陆灼叹息:“那好吧,待会儿见。”

时眠的反应慢了一拍。

所以他没来得及问衣服的事,就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车子开远。只是,在回家的路上,他忍不住琢磨起了陆灼的那半句话,“待会儿见”是什么意思?

数十分钟后。

时眠回到家中,打开房间门。

……关掉房门。

他退后两步,再三确认自己没走错屋。

再打开门。

里面的人没有变化,还是陆灼。

时眠:……

不久前还在节目拍摄现场,和自己道别的人,比自己更早一步回到家,还若无其事地半蹲在地毯上,伸出手指,肆意逗弄着他的狗。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魔幻。

陆灼:“呆呆,看这里。”

时呆呆傻得一批,奶声奶气的,“嗷呜嗷呜”被他逗得直翻肚皮。

时眠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踩着重重的脚步声走过去,磨着后槽牙,恨不得现在就拎起陆灼的领子来算账。

可随着时眠的视线扩大——

他看到陆灼脚边的东西。

小项圈。

小皮带。

磨牙棒。

……是时呆呆的东西。

但是他为什么这么脸热和心虚?

“听话。”

陆灼低声诱哄。

时眠的脚步,下意识一顿。

“对,停下。”他晃了晃指尖的奖励零食,半垂着的眼里眸色深深,“真乖啊~”

时眠:……

故意的是不是?

“抬手,很好,再抬脚。”陆灼的语气里是温柔,又带着低低的笑,“做的不错,是想要我夸你吗?”

“……Good boy。”

是低沉的,带着点掌控欲的赞赏。

时眠差点腿一软。

他万分痛恨,自己怎么没忘掉。

——这都是那些abo文的错!

陆灼又给时呆呆喂了一口奖励的零食,然后才抬起头,带着比他更像回到自己家的从容。只是,看到两人的距离时,他不由一愣:“你坐那么远干什么?”

时眠的耳朵红到滴血。

他挂着冷冰冰的一张表情:“太热了,我吹吹风。”

陆灼:?

时眠生硬地转移话题:“你在我家干什么?”

陆灼拎起时呆呆,晃了晃它的爪子:“借狗。”

时眠不解地蹙眉。

他的视线从陆灼身后大开的窗户上掠过,又从哼哼唧唧卖萌的时呆呆身上扫过,眼神里甚至带出了一丝更深的疑问和谴责——

确定是借,不是偷?

陆灼揉着呆呆的肚子,解释道:“蒋高扬他们,听说我有了个狗儿子,都想吃我一顿满月酒。唔,顺带再看看我儿子。”

时眠打断:“是我儿子。”

陆灼看了看他,时呆呆激动地从他怀里冲下去,在冲着时眠甩尾巴。

孰轻孰重。

谁爹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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