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合作
带黄毛离开的是个面容姣好的女子，一袭白衣红发身形曼妙。
旁边的老鸨见她看过去，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就转身离开，叶云回头推开二层的包间，门后的几人都已经换好这里小厮的衣服，房间内仍然流淌着清澈的琴声。
“还有人？”
白玉、卓不凡、费天都在，叶云撩起纱帘看清楚弹琴人的脸庞，甘二额头鼓鼓的又有点红，脸上面无表情双手却不断在琴弦上拨弄，他长发垂落到脚踝一袭粉色衣衫，这是清客的装扮。
双韵坊接女客人的就是清客。
叶云努力压住上翘的嘴角，轻轻拍手：“确实不错。”
话音刚落坐姿旁边传来杯子磕碰的声音，她余光看到旁边的费天肩膀正一抖一抖，脖子后面还挂着个黄毛的小鼠，岩绒鼠也跟来了。
“咳，打听清楚了，来的是暗石的人。”叶云平静地说道：“还有一个是月宗的人。”
嘎吱一声，地板上一块板子被掀开，两个人影探头出来：“走吧？”
叶云非常淡定，朝甘二拱手：“费阁主这琴真不错，琴声竟然可以防窥探。那就辛苦甘师兄帮我们打掩护了。”
然后就随着人影跳到通道下面，身后的几人也跟上，独留甘二在此含恨弹琴。
“砰——”
几人顺着地下黝黑的通道走了一阵子，再往前几步头顶上重物落地的声音，伴随着痛苦的呻吟。
最前面领路的人停下脚步，转头示意众人停在这里，还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向上指了指。
就是这里，一层的包房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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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黄毛跟着进了门，还没来的及说话就挨了一拳，一顿拳脚过去，他此刻只有一只眼睛勉强睁开半条缝隙，勉强看到眼前这人鞋子上缠着的金线蟠龙。
“东西在哪？”
这只脚抬起来，重重落在他的头上。黄毛感觉自己几乎喘不过来气，最终却咬着牙也不改口，一字一顿：“解除契约，东西归你！”
咔嚓——
脚上一用力，黄毛的头在地上卡出一个坑：“就你，也配跟我谈条件。”
头顶那人低下头，露出一张被布条缠绕的脸，脖子粉红的新肉芽交缠错落生长，看着令人胃部不适。周围的几个人都低着头，不敢直视他。
“不在你身上，就在那几个小妖那，正好抓回来尝尝。”顾德明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一身贵气白衣轻声说。
“顾兄，你这么暴力，皮毛坏了就不好上身了。”一个异瞳男子缓缓从门口走进来，黄毛只能看到他腰侧的一根碧玉长笛。
他来一路走来，站在门口的几人都垂手，浑身紧绷。红发女子微微后退一步，轻轻跪下：“主人。”
顾德明这才把脚挪走，转身朝对方看过去：“恐怕还得麻烦暗主派人走一趟，这家伙嘴太硬。”
他拱手，额头的汗混着伤口的血痕流到脸上的布条上，看着更显疯狂。男人没有答话，屋子里只能听到众人紧凑的呼吸声。
黄毛终于爬起来，将自己缩在墙角。他身下那块木板下正是叶云他们藏身的位置。
“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男人走到屏风后面，坐下。红发女子立刻上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放在他手边：“现在还要让我去栖云宗里劫人。”
“哪能啊，不过是几个畜牲罢了，没人会在意。”顾德明紧跟过来：“他们最近总是去霜洲，我已经摸清楚规律，就是需要借暗主的人一用。”
“火药呢？”男子伸手。
红发女子动作迅速地从口袋里掏出几个松果大小的火药，放在他的手掌上。
“这东西体积如此小，真有那么恐怖？”原本上一秒男子还将这火药拿在手里把玩，下一秒他突然把火药朝顾德明扔过去。
火药砸在顾德明脚下炸开。
“啊——”顾德明猝不及防，惨叫着一边抱头一边后退，屋内其余人也都浑身僵硬地贴在墙上，想要离火药炸开的位置越远越好。
砰——
地上的火药炸开，只留下一朵小小的火花。
点点火星舔上男子的一角，他坐在那里没有动，火苗被红发女子眼疾手快地掐灭。
“这就是，将你重伤的东西？”男子说话的时候，还带着些许笑意，但随着话音落下屋内一时间气压变得很低，所有人都低下头想要假装透明。
顾德明看到这一幕也明白自己中计了，他想要解释：“这，这不是那天的火药。”
“找错人了？”男子从腰间拿出玉箫，抚摸着黄色的挂穗，神色近乎于无：“那是他们办事不利。”
屋子内的所有人顿时跪倒在地。
“暗主，御兽宗烈风一脉的能耐您应当是知道的，我们既然合作就绝不会欺骗您。”顾德明也不懂，他昨天明明已经将眼前的黄毛契约，契约兽绝对不可能欺骗主人。
难道黄毛真的不知情？
这合作是他父亲重伤之前一手促成，若是在他手里丢了……
想到这阵子在御兽宗的凄惨日子，顾德明咬了咬后槽牙：“请暗主容我再试一次。”
说完，他将自己的手指划破，用血在自己额头画出一道红色的七星，七星自额头渗入出现在他的双瞳里。
随着红色越发浓艳，黄毛的瞳孔中也出现了一个一摸一样的七星形状。他难受的捂着心口大声喘息，五脏六腑都被什么东西绞动，疼痛难忍。
“把图纸交出来。”
顾德明眼神中透着一股阴狠，手腕上还在滴血。他根本不管自己的伤口，反而用用手轻轻一握。
“唔——”
黄毛立刻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口中溢出鲜血。
“做！梦！”
“既然没用了，那就去死吧！”顾德明瞬间并拢手指，握掌成拳。
随着他的动作，黄毛身体抽动几下没了气息。无人看见，一道淡淡的白光自地板缝隙悄无声息裹住他的心口。
“暗主，这畜牲确实不知情，定然是那叶云捣鬼。我这就带人去，找机会将她捉来。必定想办法将您要的东西找出来。”
“那倒是不劳烦你了。”男子从刚才起就看着黄毛的尸体，看也不看顾德明一眼便挥挥手：“合作就到此为止吧。”
红发女子闻言，也上前要送客。
“等、等一下。”顾德明意识到大事不妙，伸出手想要推开红发女子上前。
每次想到眼前青光一闪，男子手中剑自玉箫出，直指黄毛的心口。剑气闪过顾德明的食指也被切断，地上豁出一道大口，黑洞洞的。
黄毛的尸体不见了。
“阁下在地道里，这生意还怎么谈？”男子手中的剑又回到箫中，声音淡定仿佛刚才出手的人不是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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