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选择
没想到野生回档点的效果竟然这么丝滑。
几乎是一眨眼，栖白就成功来到了游戏的结算页面，全程毫无知觉，甚至没有像战斗过程那样设计适量的痛觉反馈增强代入感，之前他听歌仙兼定所描述的刀解原理还以为会有点痛，但好像一跳进池子里整个人就被顷刻炼化了……
不过，这样也合理。
毕竟是手动读档点，要是玩家真的会痛的话岂不是会大大增加决策压力，现在这样才能让人放心大胆地跳刀解池嘛！
对这次跳刀解池的体验勉强满意，栖白紧接着看向眼前所加载出的结局——
【代替你远征的兄长传来死讯，无法接受这个消息的你一度失控攻击审神者，并在不久后选择跳入刀解池中。火光中，你隐约看见了另一位兄长悲痛欲绝的脸……】
【触发死亡结局：兄友弟恭】
【是否继续游戏？Y/N】
继续，当然继续。
他倒要看看远征有什么陷阱！
栖白摩拳擦掌，毫不犹豫地选择读档回到了天守阁抉择的那一幕——
“小夜，你怎么想？”
熟悉的天守阁，熟悉的太刀，熟悉的问话。
对面的江雪左文字依旧在耐心征询着玩家的意见，而这一次，栖白毅然决然地摇头，态度很明确：“不，我自己去远征就好了。”
闻言，一旁的打刀坐不住了。
宗三左文字侧过身，有些不认同地看着弟弟，语气略微严肃：“小夜，不要任性，远征是很危险的。”
玩家默默盯着这个在上一个结局里远征不到半天就传来死讯的粉毛哥哥，先根据这个情报，在内心悄悄将这振打刀的真实实力和看起来就纤细柔弱的外表划了等号，随后摇摇头，同样认真严肃地回道：“危险的话，宗三哥哥去远征不是也很危险吗？我不希望哥哥出事，既然审神者安排我去，那就我去。”
什么啊……
听到这句话，宗三左文字的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无奈，虽然感受到了短刀的关切，但他冒着风险专门带着弟弟来天守阁，可不是为了一个原封不动的结果啊。
“说什么呢……”
打刀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些语重深长，“这不一样，作为哥哥，我理应要保护小夜的。”
就在这时，江雪左文字突然开口——
“既然这样，你们都别去了，我会向审神者传达的……”
“不行！”×2
原本还在争论的两个弟弟默契回头，异口同声地拒绝，随后扭头继续争辩起来。
“……”
江雪左文字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目光略微放空，意识再次陷入某种奇妙的恍惚。
鲜活的，生动的弟弟们。
啊……是太久没有见面了吗？
为什么只是这样看着，就叫人感觉心中苦涩，连指尖都真切泛起细密的刺痛感。
甚至，太刀一度有种古怪的冲动，他想直接出面叫停两个弟弟的争论，摆出年长者的姿态，强硬独断地履行他的想法，将两个弟弟都留在本丸内……理性的那部分自我因此低声念诵着佛经，告诫他要尊重弟弟们的想法，即便身为兄长，也不应该越界。
他为什么会这么想？太奇怪了。
江雪左文字并不是习惯表露情绪的兄长。
左文字刀派的兄弟们有着比较特殊的相处模式，他们并不像其他刀派的兄弟那样会情绪外放地热情互动，只需要偶尔抬起头能看见兄弟的身影，彼此和睦共处，安静又平和地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这样深沉却克制的情谊就已经足够了。
他们彼此尊重，彼此信任，因为都有着不堪回首的悲惨过往，都有着性格上的缺陷与问题，所以遇到事情往往只会默默地支持，而不会强加自己的理念给兄弟。
那么，此时此刻，他内心深处翻涌的情感究竟是……？
就在太刀迷惘之时，面前的两名弟弟已经角逐出了胜负——
小夜胜。
其实，最开始还是宗三左文字占据上风，他利用自己身为打刀的刀种优势详细阐述自己代替远征的合理性，成功将不熟悉本丸因此说不出具体理由的短刀说得节节败退。
但就在最后关头，短刀突然一头栽进了他的怀里，紧紧怀抱着兄长的腰，声音沉闷地开口：
“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如果宗三哥哥在远征中出事……我不会原谅自己的，我会和你一起离开的……”
这样难得袒露脆弱一面的表现，立刻让宗三左文字败下阵来。
和江雪左文字的理念一样，即便身为兄长，即便对着弟弟有着满心的爱护之意，但如果弟弟执意去做某件事，甚至为此这样真切地恳求，出于尊重，他还是会让步的。
“唉，被小看了吗？小夜竟然这么不信任我的实力……”
让步归让步，打刀嘴上还是忍不住幽怨几句，并试图讨价还价，“小夜一定想去那就去吧，但是，连续一周还是不能容忍的……江雪兄长，你说呢？”
他看向一旁的太刀。
江雪左文字回过神来，轻轻点头：“嗯，宗三说的没错。”
于是最后，远征的人选没换，但频率还是改成了比较温和的隔日一次。
两名兄长心事重重，都不怎么满意这个结果。
——但玩家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呼，差点以为读档后不能选B选项了，但稍微胡搅蛮缠一下果然还是成功了，嘿嘿。
唔……也不能说是胡搅蛮缠吧！毕竟这都是为了避开兄长的死亡结局，完全是玩家的爱嘛！
栖白愉快地回到部屋，准备入睡休息。
“……”
宗三左文字看着弟弟轻快的动作，略微有些心酸。
作为从未外出远征过的打刀，他甚至没办法在分离前夜给予弟弟一些建议，只能忧心忡忡地躺下，寄希望于第二天同样远征的同伴能帮忙照顾弟弟。
……
次日，本丸大门。
“奇怪……宗三竟然也来了吗？”
和同伴闲聊时，加州清光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两名左文字，虽然有些惊讶，但莫名又有种预料到的感觉。
毕竟，本丸多了一位左文字，那振太刀可能顾不过来了吧？
唔……唔唔。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看见那两把刀剑之后，加州清光就开始有些心不在焉起来，视线在周围乱飘。
总觉得会有人突然过来找他搭话……咦，没有吗？
大和守安定：“清光？清光？你在听我讲话吗？”
加州清光：“啊，当然，当然……你刚刚说了什么来着？”
大和守安定：“这不是完全没听嘛！我说，远征要小心一点，千万不要出事。”
加州清光：“是是，操心的安定，我的实力你还不能放心吗？”
又随意聊了几句，加州清光便结束对话，回到了队伍。
直到远征开始时，这振打刀才惊讶地发现，今日需要参与远征的左文字并不是宗三左文字，而是昨日才来到本丸的小夜左文字。
诶诶？真的假的？
就算左文字迫于审神者的压力不得不远征……也不应该让才锻出来的短刀弟弟冒险吧？两位兄长都觉得没有问题吗？还是说那振太刀已经失去劝告审神者的权限了？
想到这里，加州清光忍不住频频看向短刀所在的角落。
离开本丸一段距离之后，队伍里的刀剑都陆续散开了，毕竟这附近资源不算丰富，分散开搜寻才能提升效率。
很快，队伍里就只剩下几个人。
“……小夜，要和我一起行动吗？”
刻意留到最后的加州清光犹豫许久，还是主动发出了邀请。
哎呀哎呀，他可真是太善良了。
少年有点傲娇地想着。
虽然昨天小夜还为了歌仙气鼓鼓地向他宣战，但他今天就不计前嫌，当个保护短刀的大好人吧！
“……不要。”
“不用谢，跟着我就……诶？”
加州清光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有幻听后，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你说不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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