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穿的太久,已经在鞋面留下泛黄褶痕的板鞋,鞋带却是雪白。易维希系好鞋带后,用食指勾了勾硌的脚跟有些发痛的鞋后跟才直起身走出了家门。
昨天那群围在梁秉家门口的人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了地上几个被碾开的烟头。
代替父母陪着自己长到现在的人,变成了一张黑白遗照挂在了家里。简直像个披着黑色幽默皮的恐怖故事,不知道昨晚梁秉在家里有没有睡着。
也是知道了他人生的结局,易维希回来后从未摇撼的心中,对于他生出了丁点的怜悯来——
“叩叩。”
易维希叫里面的人,“梁秉。”
没人回应。
……
提着校外买的早餐的男生,习惯性的推了一下后门,没推开才意识到是自己来得太早,开教室门的人还没来,他平复着气息,打开早餐准备先吃的时候发现了前门蜷着一个人影。
“哇,梁秉——”在看到那人抬头后,他才认出来,“你来这么早?”
抱膝坐在地上的梁秉没说话。
也是从他满脸的困倦和用手背频频揉按眼眶的动作里看出了端倪,话音一顿,狐疑道,“你昨晚不会没回去吧?”
梁秉扶着身后的门板起身,而这个时候开门的学生也来了,那点疑惑随着几人进入了教室而作罢。
在越来越多人到来的教室里,喧哗,笑语渐渐大了起来,梁秉在座位上呆坐了一会,就又在课桌上趴伏了下去——他不敢在家里呆着,他怕看到那张遗照,也怕闻到香炉里的那个香,只要一想到‘孙娃’‘孙娃’叫了他十几年的奶奶,只给他剩下了这些,他就感觉喘不过气来。
昨晚他在街上游荡了一整晚,天蒙蒙亮时,实在疲惫困倦,又无处可去,就来到了学校。
金色的晨曦,沿着推开的窗户爬了进来。趴在桌子上的梁秉,手却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手臂。
为什么自己在发抖?
……
抱着收来的作业本站在课桌前的女孩,拧着眉看正在明目张胆抄作业的常宇杰,她看不下去,伸手要收本子,“要交了。”
“等一会。”常宇杰伸手把她的手推开。
“老师让我一下课就把作业抱过去。”
常宇杰根本不理她,又抄了半页才交上去——他还特地把自己的和抄的那本分开。
等女生把作业抱走之后,他才转着笔,将视线落到前排愿意把作业给他抄的易维希身上。他之前可讨厌易维希,讨厌他不讲卫生,衣服头发总是不干净。讨厌他爱告状,他妈跑了,去外地做小姐是大人传出来的,凭什么不让自己说。他打他不是他自己讨打吗?
但现在易维希洗的很干净,衣服,连鞋带都是雪白,还给他抄试卷,抄作业。
手上转的笔顿住,常宇杰的视线,也顿停在回过头来的易维希的侧脸上。他在心里喃喃,现在好像没那么讨厌他了。
回过头的易维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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