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抓在自己手里，忍让换不来幸福。”
昏暗的小巷里，两边的围墙很高，巷尾有一杆路灯，灯珠坏了一大半，仅剩下暗淡的黄色光晕漂浮在空中。一双深邃的眼睛在黑暗中移动，淡黄色的光渐渐落在一个高挑的肩膀上，眼睛里的光越发明亮，就连眼尾的那颗泪痣也染上了金色的光晕。
周屿！
林觉猛地睁开眼，洁白的天花板浮着光线的纹路，耳边是悠扬的手机铃声。
“阿姨，怎么了？”房东阿姨竟一大早打来电话，林觉确认了眼房租，上周才交完下季度的房租。
“小林，这套房子卖给别人了......”
“卖了？！那，那我要搬家？！”林觉一下从床上坐起。
“不不不，买卖不破租赁。买房子的先生知道里面有租客，他也不急着住，所以你可以继续住。房租阿姨已经转交给新房东了，他说有时间会联系你，阿姨告诉你一声。”
挂了电话，林觉又倒回枕头上，头晕目眩间，天花板上的光线渐渐扭曲成一只眼睛的形状，下面还有一颗泪痣。
停！
拉起薄毯，眼前陷入一片黑暗，那双眼睛也随之消失。林觉摸索着打开手机，才7点。就因为周屿在警局说。
“那个人勇敢地走到我面前，跟我说：‘命运抓在自己手里，忍让换不来幸福’。”
虽然他没提那个人是在什么地方跟他说的这句话，但林觉不可避免地把这句话跟周屿微信头像上地小巷联系在一起。一连几天她都梦到那个昏暗的小巷还有倒在地上的周屿，就像，就像她亲眼见过那个场景一样。
可她在之前根本没见过周屿！都怪周屿，一直装纯情少男，到处跟人说这些话，害得自己想忘也忘不掉。
林觉摇摇头，把脑海里关于周屿的话甩出去。天花板上的光线越来越亮，跟办公室头顶的灯一样，林觉坐在位子上第三次打哈欠，泪花从眼角沁出。
“林姐，Nathaniel请你去办公室一趟。”助理悄悄走到林觉身边，手捂住嘴巴，又加了一句，“Nathaniel只叫了你一个，样子看起来不算很严肃。”
自从林觉第一个站出来承认检举信，带领全公司的女性声援被性骚扰的女同事，女同事们对林觉的态度好了不少。原本林觉只是她们每天在公司擦肩而过的陌生人，现在看到她都会特意打招呼。助理更是一有风吹草动就通知林觉，好似古代的斥候。
林觉向助理道谢后便起身前往办公室，办公室里Nathaniel正在把文件装进行李箱，不大的登机箱里塞满了衣服。
“您这是......”
温景行合上行李箱：“我要回总部了。”
“这么快？”林觉错愕，看着办公桌旁的行李箱，心里涌起一股可惜。她以为温景行至少要等到郑智的案件结案才会回总部，毕竟没有他的支持，她们也不能那么顺利在公司发起检举。
温景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林觉：“郑智被举报和涉及的5起性骚扰案件、虚开发票、□□、买卖国家非法药品等案子，警方已经全部受理。后续案件跟进，莫总监和严律师会接手处理。我在这里的任务就暂时完成了，剩下就要回总部汇报。”
林觉接过文件，翻到最后一页，公司对郑智的处理意见：开除、永不录用、追回违规报销款项。
“我会跟刘明明她们说的。”
林觉把文件合上，还给温景行。他却没有收下文件，反而突然问：“林觉，你有没有考虑过以后的事情？”
“您是指......”
“你最近的销售业绩确实不错，但我觉得以你刚硬的个性和策划能力做销售是浪费。”温景行的普通话还有几分别扭，但神情认真，“你的胆子够大，执行力也很强，更懂得怎么不动声色让郑智放松紧惕，从而走入你们编织好的渔网里。这种行动力和胆量，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林觉呼吸一滞，手里的文件差点滑落。温景行竟然知道是她策划了检举郑智的一系列事情。她看着温景行的眼睛，眼里闪烁着欣赏。
“您是在夸我？”
“Of course!”温景行笑了一下，“我在下飞机之前，一直以为到公司会需要跟郑智拉扯。你的计策大大减少了我的工作，你们一个接一个出场，简直太crazy了！我就在一旁站着，郑智再也无力反驳。难怪你能在经销商大会让Rafeal脱离稿件演讲，你这样的执行力不来市场部可惜了。”
“谢谢，Nathaniel。”林觉这声感谢发自内心。温景行明知道她利用了他和Rafeal，却依然肯定自己。
“林觉，希望下次再见的时候，you will break out of the cocoon and became a butterfly.”温景行向林觉伸出右手，“另外，愿意的话以后叫我Nate就行。”
林觉也伸出右手，温景行的温暖干燥，就像他的人一样。
“Nate，再见。”
林觉走出办公室，办公区人来人往，走廊上不断有女同事朝她点头微笑。破茧成蝶，她想，会的，她终有一天要冲破这本书织成的命运蚕茧，成为一只自由的蝴蝶。
仔细思考几天，林觉认为温景行的建议不错。就连王莉都说：“销售上限高下限低，如果能去市场部，自然是要去市场部。更何况，Rafeal和Nathaniel都是市场部的，说不定以后你真能跟他们一起共事。”
“那我去找莫总监申请转部门。”林觉不再犹豫，站起身就要往人事部走。
“大消息、特大消息！”助理迎面跑来，刘海都被吹得全撩到头顶，“我们部门要有领导了！”
林觉和王莉对视一眼：“谁？”
“不认识。”助理摇摇头，“我听人事部小姐妹说是新招的，今天就会来报到。听说长得挺帅，跟郑智简直是云泥之别。诶，她还偷拍了一张照片给我，我找给你们看看哦。”
走廊上传来“踏踏踏”的脚步声，莫总监一身浅紫色连衣裙走在前面，飘动的头发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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