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安宁了以后,偏殿里的两人却迟迟不肯睡觉。
段立这段时间都是在邬旬之寝殿打的地铺。
邬旬之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像个活蛆。
段立再一次叫他睡觉。
邬旬之坐了起来:“你不是写话本子的吗?你给我讲讲呗?”
段立无奈:“邬旬之,你已经七岁了,不对再过几日八岁了,还要人哄睡觉?”
邬旬之摊开手:“我明明才七岁。”
段立:“你不是说男儿当自立?”
邬旬之重复:“我才七岁。”
段立:“……”
段立还是都不过邬旬之,不管在十五年前还是十五年后。
没有办法,只好把白雪公主改编一下,白雪公主遇到小红帽,和狼外婆一起去海边看到了海的女儿最后小公主为了学走路放弃了自己美妙的歌声。
白雪公主和小红帽气不过叫狼外婆杀了那个蹩脚的瞎子王子。
身边的人呼吸渐渐平稳,段立叹了口气,总算睡着了。
他刚躺在,就感觉旁边的空地突然多了一个热乎的肉团。
邬旬之贴着他:“段立,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母妃主动找我吃饭,父皇抱我了,你还给我取了小字。”
段立心里突然感觉有点不一样了。
“以后你也会每天都开心的。”
邬旬之翻身:“真的吗?”
段立帮他盖好被子:“真的。”
夜静了,旁边的人终于睡着了,段立坐起来盘算着,再过两日估计就该回去了……
到时候改变邬旬之之后,他应该会开心吧……
待到寅时将近,窗外天际泛开一层浅淡白光。
贤妃早起等着伺候。
皇帝看着眼底乌青心疼道:“怎么不多睡会。”
贤妃手上动作不停,低声回话:“比起陛下早起上朝,我这点小心思又算得了什么。”
皇帝闻言轻轻点头,不再多言。
早朝时辰一至,文武大臣依次入殿。
大家都悄悄互相对视,各自心里暗自揣测缘由。
太子太傅陈勉素来心思缜密,第一时间留意到皇帝神态变化。
御史中丞裴衡按捺不住:“陛下,虎符一事,朝野流言渐起,不可搁置不问。”
话音刚落,中军左都督柳嵩也跟着:“臣附议,虎符事关兵权,陆湛身负世袭兵权,手握重兵,此事应当从严审讯,早日定案,杜绝后患。”
御座之上,皇帝默然端坐。
皇上面上看不出喜怒旁人无从窥探他心底想法。
他心里透亮,柳嵩意欲借着此事削弱陆湛一脉势力。
陆湛遗失样品之失不假,若是顺势从严论罪,军中世袭武将人人自危。
只是眼下柳嵩率先发难,他若是当场驳斥,难免落下偏私护短的话柄。
远处陈勉静立,借着垂首的间隙,余光留意御座方向。
陈勉心中暗自掂量,陆湛虽然下狱,但也并未听闻陛下要怎么处置他,甚至还听闻不许让人私下审问,说到底也就是个样品,推翻重制也不是不行。
权衡利弊过后,陈勉打定主意:“陛下,臣以为,兵权大案不可仓促论断。如今仅有陆湛呈报虎符样品遗失这一条由头,没有线索证明他故意外泄模板。倘若仓促审讯定罪,难以让军中将士心悦诚服,恐激起诸多非议。不妨命办案官吏多方搜寻下落,等线索明晰,再行处置更为妥当。”
陈勉话音落下,皇帝稍稍抬头。
这还是出事以来,第一次听到不同言论的,大多数人都上书严惩陆湛。
皇帝依旧没有立刻言语,搭在御座扶手上,停顿许久,才缓缓抬眼。
王福全往外面挪了两步,悄悄打量他的神情,心里已然有数,想必昨夜贤妃目的已达到。
不多时,他示意一旁值守的小内侍上前添水。趁着躬身回话的空隙,目光不动声色扫向武官行列里的镇国将军卫凛,递去一道眼色。
卫凛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稍加思忖:“陛下,臣认同太傅的看法。陆湛世代执掌兵权,历来行事谨慎。虎符样品不慎遗失,固然是罪责,可若无证据证实他暗中勾结外人,贸然从重处置,恐怕令各处镇守武将寒心。应当给其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殿内又是一阵安静,众人纷纷思索卫凛这番提议的分量。
皇帝缓缓挺直上身,目光落向阶下的卫凛,问道:“戴罪立功?卫将军打算让他以何种方式赎罪。”
卫凛垂首应答:“如今南疆边境局势不稳,常有部族滋扰。陆湛年少之时久居南疆,熟谙当地地势民情。臣恳请陛下下旨,令陆湛领兵奔赴南疆戍守。一方面充实边境兵力,抵御外扰;另一方面,陛下可以借着他镇守边防的契机,着手整顿令丘军。倘若他能稳住南疆,肃清隐患,便是大功一件;若是办事不力,再追究虎符样品遗失的罪责,合情合理。”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皇帝没有立刻答复,视线缓缓扫过殿内一众文武朝臣。
“卫将军此策,诸位以为可行与否?”
这时曹毅才开口:“陛下,派陆湛前往南疆戍守,确是一条可行之计。只是臣心中存有顾虑,还望陛下三思。”
皇帝看向阶下的曹毅,出声询问:“此话怎讲?”
曹毅继续说道:“令丘军乃是陆湛常年统管的部曲,将士与他羁绊深厚。倘若准许他率领令丘军奔赴南疆,若是后续生出变故,远在边陲,朝廷难以及时制约。
依臣之见,陆湛可以前往南疆,但只准许统领两万兵马前去支援,令丘军依旧留守原地,不可随他一同南下。如此一来,既可以让他前往边境立功赎罪,也能杜绝潜在隐患。”
这番话语落地,殿内不少大臣暗自点头。
曹毅提出的条件十分克制,理由冠冕堂皇,没有人能轻易驳斥。
柳嵩心底不安,他原本盼望借着虎符一案,彻底追究陆湛罪责。如今虽不能将对方治以重罚,但陆湛无法调动令丘军随行,手上根基被拆分。
远赴南疆只领两万外调兵士,就算站稳脚跟,实力也远不如从前,难以再对京中各方形成威胁。
卫凛眉头微微收拢。
南疆地势险恶,此行陆湛本就任务繁重,身边若是缺少一同征战多年的令丘军将士,仅凭两万临时拼凑的兵马,想要稳住边境、梳理地方防务,难度会成倍增加。
但曹毅所言牵扯兵权安定,摆在明面上,他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说辞反驳。
朝堂上大家低声窃语,各类看法在队列之间悄然传递。
喧闹持续片刻,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皇上盖上茶盏:“诸位的看法,朕都听明白了。”
他目光扫过阶下文武:“准卫凛所奏,命陆湛前往南疆戍守,以此赎罪。同时依从曹毅提议,陆湛只可统领两万调拨兵马南下,令丘军原地驻守,不得随同出发。”
退朝后,王福全悄悄拦下陈勉、卫凛、曹毅:“三位大人暂且留步,陛下另有问询。”
三人闻声停下脚步,彼此对视一眼。
卫凛率先开口,压低声音向王福全询问:“王公公,可知陛下留下我等,所为何事?”
王福全微微躬身:“咱家只奉命传召,圣上未曾提前言语,实在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