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无声息按压胸口，她能感觉到心跳啊？
她还是人。
男鬼差面色古怪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姑娘，似在思考这亡魂是不是脑子不好。
【当然，需要帮忙吗？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不是魂体消耗太大了？】
看起来也不像，魂体凝实得堪比鬼身，还隐隐散发着令他心悸的气息，比正午的烈阳更叫鬼无所遁形。
错觉吧，亡魂而已。
男鬼差深以为然。
见女孩还在发愣，忍不住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嘿！醒神了，要不要我接引给个准话啊姑娘？】
晃眼回神，齐巧巧按捺下疑惑，慢慢撑起身子，颔首：
“谢谢，麻烦你了。”
男鬼差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就没有亡魂会拒绝一个引领者。
抬起手臂：
【来，拉着我的衣袖，我带你进鬼域登记。】
凝视眼前的黑袖，齐巧巧迟疑，不敢再叫男鬼多等，咬咬牙抓了上去。
拉住了。
怎么会？
死死盯着黑色布料与自己的手指纠缠，重合。
真实的触感，又那么虚幻。
齐巧巧不明白，隐蔽地隔着衣襟贴了贴里面的护身符，温热的。
难道？
男鬼差没给她纠结困惑的时间，带其飞身而起，贴心给人加了层隔绝屏障，后直冲城门而去。
边飞边热情地搭话：
【你还挺厉害的，一个亡魂就找到了鬼域，很少见啊！】
齐巧巧不自觉抽了抽嘴角，肯定地点点头：
“是啊，我太勇了！”
【哈哈哈……是啊你可真棒~】
男鬼差被逗得手臂都忍不住抖，被晃来晃去的齐巧巧连忙上抓其手臂：
“你注意一点，我刚差点没抓稳！”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男鬼差尬笑着道歉，不敢再乱动。
到达城门前那一连串排队的鬼魂最末尾，落地，示意齐巧巧可以放开了。
“这么多鬼魂吗？”
齐巧巧站定眺望，目测数十位。
男鬼差并不觉得：
【多吗？还好吧，实际挺快的。】
【执法者和巡察者一般也就看个令牌，亡魂瞧一眼就可以进去了。】
眼皮一眨，齐巧巧顺势重复男鬼差的话：
“令牌？执法者、巡察者？”
【哦！我忘了你是亡魂不知道咱们，喏！】
男鬼差拿出了自己怀里的令牌：
【看，这是我的巡察者令牌，是记录我身份的。】
齐巧巧凑近仔细辨认上面的字，繁复，扭曲，看久了不禁有点目眩神迷。
忍不住眯了眯眼，嘴上一字一顿低声念出了声：
“巡察者·鬼士宋历……”
宋历本人惊诧地回手看了看令牌，又瞟了瞟低头揉眼睛的齐巧巧：
【你居然认得这字！我都不认识，或者说我在鬼域这些年就没遇到过认识的！】
探究的小眼神止不住落到她身上。
本人又何尝不是在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缓解了眼睛的酸痛，齐巧巧紧盯着近在咫尺的城门。
“也许……”
嘴角上扬：
“是我读的书比较多？”
【哈啊？】
宋历一言难尽，他好歹也算个老鬼，博闻广识，怎么被说得像个文盲？
【小姑娘你怎么还鬼身攻击呢？】
【不乘不乘。】
“很乘，很乘。”
说不定，是她得天眷顾，这见鬼的特殊能力，总算不是给她惹祸端，还有点用。
弯了弯眉眼，仅仅想到这个解释的齐巧巧神采飞扬地给了宋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令其摸不着头脑。
过了一会儿，复又抬头问宋历：
“鬼差大人，这城门，只有拥有令牌才能进吗？”
【当然咯！】
摸摸后脑勺，宋历深觉自己已经跟不上这后生的脑回路，老老实实回答：
【只有令牌能进，不过鬼将及以上不用排队，可以直接从上空飞进去，中间停留个看令牌的时间就行。】
一声长叹，羡慕中又带着点理解：
【毕竟他们实力强，且日常繁忙，面对的危险也更多。】
“那出鬼域也需要令牌？”
【对，进出都需要。】
齐巧巧得了答案，渐渐笑了：
“原来如此，谢谢鬼差大人。”
【哎呀不用叫鬼差大人，有点羞耻诶，叫我宋历好了。】
宋历捂了捂下半张脸，每次接亡魂都要来这一出，真是受不了。
“好的，宋历。”
齐巧巧配合地改口。
【对，就是这样。】
满意颔首，宋历回身站好。
【好了，快到我们了，等进去后再聊吧。】
“嗯，好。”
齐巧巧也闭上了嘴。
城门之下，阴风卷着灰雾扫过脚踝。
六位守卫部鬼兵分列两侧，守卫部制服泛着冷铁般的暗光。
前四位鬼士，后两位鬼尉。
为首两位鬼士见宋历和齐巧巧上前，例行拦下。
【请出示令牌！】
宋历将手上的墨玉令牌展示给其中一个鬼士看，随后另一只手指了指齐巧巧：
【这是我接引的亡魂。】
齐巧巧下意识屏息，任由另一位鬼士打量，控制住眼睛不要乱瞟。
片刻，鬼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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